长安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龙涎香袅袅。武则天端坐案后,批阅奏章,朱笔未停。李白斜倚窗边,酒葫芦悬在腰间,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两人已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
武则天"李剑仙的酒,比朕的奏章还长。"
李白"陛下的奏章,比李某的剑还重。"
武则天"哦?"
李白"剑杀人,奏章诛心。李某宁可接剑。"
武则天朱笔一顿,抬眸。那双凤眼里没有怒意,只有审视。
武则天"朕若让你接剑呢?"
李白"那得看是什么剑。"
武则天"万国武道会,代表长安出战。赢了,朕许你自由出入长安。输了……"
她轻笑。
武则天"输了,朕的剑,也不差。"
李白"陛下这是威胁?"
武则天"这是交易。朕从不威胁,朕只给选择。"
李白晃了晃酒葫芦,酒液见底。
李白"李某有个问题。"
武则天"问。"
李白"陛下坐拥天下,猛将如云,为何非要我一个醉鬼?"
武则天"因为你欠朕。"
李白"欠?"
武则天"当年你劫和亲公主,按律当诛。朕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抹了你的案底。"
武则天起身,绕过案几,走到李白面前。她比李白矮一头,气势却像俯视。
武则天"你欠朕一条命。现在,朕要你还。"
李白"……"
李白收起酒葫芦,第一次站直了身体。
李白"陛下说得轻巧。但李某当年劫人,不是为了自己。"
武则天"朕知道。为了天美。"
李白瞳孔骤缩。酒葫芦从手中滑落,"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武则天"怎么?以为朕不知道?"
武则天弯腰,拾起酒葫芦,在指尖转了一圈。
武则天"那个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的怪人。教剑、教诗、还教你怎么追女人。朕当年在感业寺,也见过他。"
李白"……陛下见过天美?"
武则天"一面。他给了朕一本书,说'按这个练,你能当皇帝'。朕以为他是疯子,把书烧了。"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武则天"后来朕才知道,那书叫《生存指南》。明世隐能读懂,你也能读懂,对吗?"
李白"李某不懂陛下的意思。"
武则天"不懂?"
武则天突然将酒葫芦掷向李白面门!李白侧身,葫芦擦耳而过,砸在柱上,碎成木片。
武则天"你剑柄上的纹路,和明世隐的八卦法器一模一样。你们都是他的人。"
李白"……"
李白低头看着剑柄。那里刻着一朵牡丹,花瓣层叠,和明世隐法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李白"这不是明世隐的标记。是天美的。"
武则天"有区别吗?"
李白"有。天美死了。明世隐……"
李白顿住。
武则天"明世隐怎么了?"
李白"没什么。"
武则天眯起眼。她走回龙椅,坐下,语气突然慵懒。
武则天"李剑仙,朕再给你讲个故事。"
李白"陛下请讲。"
武则天"十年前,朕封印了姜子牙。不是因为他的计划,是因为他在找一样东西。和明世隐现在找的一样。"
李白"魔种水晶。"
武则天"对。但姜子牙不知道,水晶不是能源,是门。"
李白"门?"
武则天"通往'那边'的门。天美来的地方,你来的地方,明世隐体内那个'东西'来的地方。"
她盯着李白,一字一顿。
武则天"朕要武道会,不是为了选勇士。是为了把这些人聚到一起,看谁会先忍不住,去开那扇门。"
李白"……陛下在钓鱼。"
武则天"朕在钓鱼。明世隐是饵,你是钩,姜子牙是那条急着咬钩的鱼。"
武则天突然倾身,声音压低。
武则天"但你不一样。你是天美的'遗产',不是明世隐的棋子。朕给你选择,是因为朕想知道——天美到底留给了你什么。"
李白"……"
李白沉默良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几分嘲讽。
李白"陛下错了。天美没留给我任何东西。他教我剑法,教我写诗,然后消失了。没有遗言,没有遗物,连告别都没有。"
他抬头,目光与武则天平视。
李白"李某参加武道会。不是为了还陛下的命,是为了问明世隐一句话——天美到底死没死。"
武则天"如果他也不知道呢?"
李白"那李某就打到他知道为止。"
武则天愣了一瞬,随即大笑。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震得烛火齐齐摇晃。
武则天"好!好一个打到他知道为止!"
她拍案,朱笔滚落。
武则天"朕准了。但有个条件——"
武则天"武道会最后一场,你的对手,是朕。"
李白"……什么?"
武则天"朕要亲自试试,天美的剑,到底传了几分。"
武则天起身,长袖一拂,案上奏章纷纷落地。她空手虚握,一柄金色长剑凭空凝聚——女帝辉光!
武则天"李剑仙,接旨。"
御书房外·长廊
李白推门而出,夜风扑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兴奋。
十年了。自从天美消失,他第一次遇到让他手抖的对手。
长廊尽头,狄仁杰倚柱而立,三色令牌在指尖转着。
狄仁杰"谈完了?"
李白"狄大人一直在偷听?"
狄仁杰"偷听?这是朕的皇宫,朕的耳朵,无处不在。"
狄仁杰走近,声音放低。
狄仁杰"明世隐今夜去了虎拳堂地下。女帝的影子,跟丢了三个。"
李白"……"
狄仁杰"李剑仙,你欠女帝一条命,我不管。但你若欠明世隐的……"
狄仁杰令牌一顿,抵在李白胸口。
狄仁杰"最好现在就还。因为明日午时,明世隐进宫,未必能活着出去。"
李白"狄大人是在提醒李某?"
狄仁杰"我是在提醒你——"
狄仁杰收令,转身走入阴影。
狄仁杰"天美选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你是,明世隐是,女帝……也是。"
李白独站长廊,夜风吹散酒气。他抬头望月,喃喃自语。
李白"天美……你当年说的'门',到底是什么?"
月光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