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第44章 地下

尧天馆·密室门外

密室门开，姜子牙拄杖而出，妲己垂首跟在身后。弈星收棋行礼，目光却落在妲己裙摆——那里沾着一片枯叶，是西市长巷才有的梧桐叶。

姜子牙"弈星小子，你师傅呢？"

弈星"已回房歇息。"

姜子牙"哼，倒是睡得着。"

姜子牙法杖一顿，金色光环消散。他侧首，对妲己低声。

姜子牙"去，盯着明世隐。他体内有另一股魂，今夜必不安稳。"

妲己"是。"

姜子牙"别让他死了。他死了，天书无人可读，水晶也无人可找。"

妲己转身欲走，姜子牙又补一句。

姜子牙"还有，他若去虎拳堂地下，立刻来报。"

妲己"……明白。"

尧天馆·客房廊下

妲己没有直接去花池房间。她蹲在廊下，尾巴圈住脚踝，对着月光发呆。

她想起密室里明世隐说的话——"虎拳堂地下""蓝光""魔种水晶"。

也想起姜子牙说的话——"他若去地下，立刻来报"。

但此刻，她掌心发烫。地下那东西，正在叫她。不是叫明世隐，是叫她。

"同类，下来。"

她不懂什么是同类。她是人偶，没有同类。但那个声音很软，像师傅还没被封印时的语气，让她想起被捏出来的第一夜，掌心被注入意识时的温暖。

廊下传来脚步声。花池端着烛台经过，看见她，停住。

花池"姜老先生让你盯着我？"

妲己"……嗯。"

花池"不用盯了。我睡不着，正想找你。"

妲己"找我？"

花池"密室里，姜老先生说我体内有'另一股魂'。你听见了？"

妲己"听见了。"

花池"那你怕我吗？"

妲己"不怕。"

花池"为什么？"

妲己"因为我体内也有'另一股魂'。师傅捏我的时候，加了魔道碎片。那些碎片……会做梦。"

妲己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妲己"梦见自己不是狐狸，是石头。发光的石头。和地下那个一样。"

花池"地下那个？"

妲己"虎拳堂地下。它在叫我。'同类，下来'。"

花池手一抖，烛台差点落地。

花池"你为什么不告诉姜子牙？"

妲己"告诉他，他会让我去开门。开了门，他会拿走石头，会把我留在门外。因为我只是钥匙。"

花池沉默片刻，伸手把妲己从廊下拉起来。

花池"那今晚，我们不告诉他。你带我去。"

妲己"就你和我？"

花池"就你和我。水晶是回我家乡的必需，我不想当钥匙，我想当拿钥匙的人。"

妲己尾巴摇了摇，缠上花池手腕。

妲己"拉钩？"

花池"拉钩。"

两人小指相勾，在月光下达成一场无声的共谋。

尧天馆·子时

花池刚睡下，敲门声又轻又急。

花池"谁？"

妲己"我。开门。"

门栓"咔"地一声，自己断了。妲己站在门外，尾巴炸成蓬松的一团，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指甲缝里渗着血丝，掌心五道血痕，像是被自己的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花池"手怎么了？"

妲己"墙。我抓墙。停不下来。"

花池"为什么抓墙？"

妲己"因为地下有东西在叫。它一直叫，一直叫，我捂住耳朵也能听见。它在说——"

妲己瞳孔缩成竖线，声音突然变得不像她。

妲己"同类，下来。现在。"

虎拳堂·地下

弈星提着灯笼，看着花池把妲己领下来，眉头皱成川字。

弈星"师傅，她这样……能探路？"

妲己"我能。"

妲己推开弈星，径直往前走，脚步虚浮却精准，像被一根线牵着。暗道越走越窄，空气里浮起铁锈味。

花池"跟着她。别拦。"

弈星"师傅，她刚才那状态，像是被魇住了。万一引我们去陷阱……"

花池"不会的。她要是想害我们，刚才在房间里就能动手。她指甲里的血，是她自己的。"

妲己突然停步，整个人贴在石壁上，耳朵贴着墙面。

妲己"到了。"

弈星"前面是死路。"

妲己"不是死路。是门。"

妲己抬手，指尖划过石壁。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不是符文，是干涸的血。

花池"血？"

妲己"以前有人来过。很多很多人。他们想把门打开，但是打不开。因为门不要他们。"

弈星"门要什么？"

妲己"要我。"

妲己掌心按在血纹中央，粉色光晕从尾巴根一路窜到指尖。石壁轰然震颤，一道裂缝张开，里面透出幽蓝微光。

弈星"这是……"

花池"魔种水晶的气息。"

花池刚要迈步，妲己突然横臂拦住她。

妲己"等一下。里面还有东西。"

花池"什么？"

妲己"呼吸。不是人的呼吸。是……"

妲己歪头，像在辨认一种陌生的语言。

妲己"蛇？不。龙？也不对。是……影子。"

密室·对峙

门后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一座石台，嵌着半块幽蓝水晶。水晶旁，站着三个黑影。

黑影甲"明馆主深夜探访禁地，好雅兴。"

花池"你们是谁？"

黑影甲"女帝的影子。您也可以叫我们……清洁工。"

黑影甲抬手，露出腕上金纹——正是武则天贴身暗卫的标记。

黑影甲"这地下之物，陛下十年前就发现了。只是缺一把钥匙打不开。没想到钥匙自己送上门。"

他看向妲己，目光像在看一件器物。

黑影甲"狐狸人偶。姜子牙造出来的钥匙。果然好用。"

妲己"……"

妲己尾巴僵住。花池注意到她手指又抠进了掌心。

花池"她是人。不是钥匙。"

黑影甲"明馆主说笑。人偶怎会是人？"

花池"我说她是，她就是。"

黑影甲"那便得罪了。陛下吩咐，水晶碎片，今夜必须带回。挡路者……"

黑影甲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刃口泛着紫芒。

黑影甲"清理。"

弈星"师傅，退后。"

弈星棋子脱手，黑白子化作两道流光直取黑影面门。黑影乙、丙同时闪身，速度快得不似人类。

黑影乙"弈星公子，您的棋，太慢了。"

黑影乙一掌拍向弈星胸口。弈星后撤，却被黑影丙截住退路。

花池"妲己！"

花池没有喊"动手"，她喊的是名字。

妲己抬头，看了花池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确认后的、机械的启动感。

妲己"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