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婉推门进去时,包厢里茶香正浓。
窗外刚下过雨,竹影打在雕花窗上,平添几分凉意。
周母已经坐在那里。
她穿着素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长年累月养出来的威势。
她保养得极好,眉眼间甚至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艳色,只是此刻看向若婉时,目光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
然而,在看清若婉正脸的那一秒,周母眼神还是猝然一紧。
真人比照片更绝。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长裙,长发松松挽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偏偏那张脸美得秾艳夺目。
周母压下心头的惊艳,指指腹摩擦着手腕上的玉镯平复心情,“坐吧,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若婉落座,神态自若。
她执起茶杯浅尝,随后抬眼,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因为周祈安?”
“你很漂亮,我也承认,你确实有让男人动心的资本。”她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目光始终落在若婉脸上,“可祈安未来要面对的东西很多,周家这样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一个没有背景的儿媳妇。”
“你们之间,终归差得太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母本以为会看到女孩的难堪、隐忍或自卑。
可若婉只是低头拨弄着茶杯边缘,像认真听完了所有话,随后才轻轻哦了一声。
“可以呀。”
周母皱了皱眉,“什么?”
“我说,可以分手。”
若婉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您不喜欢我,那就分开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周母原本准备好用来砸人的支票和狠话,忽然便堵在了喉咙里。
她见过太多圈子里其他家怎么打发年轻女孩,有人哭闹,有人难堪,也有人试图讨价还价。可若婉这样轻描淡写地答应,反倒让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继续。
“砰——”
就在这时,包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祈安不知道在外站了多久,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额前发丝微湿,黑衬衫纽扣扣错了一颗,眼镜后的黑眸死死盯着若婉,眼底是浓浓的偏执和占有欲。
周母愣了一下,“祈安?你怎么来了。”
周祈安根本不理会周母,几步跨过来,近乎粗暴地把若婉拉进怀里,手掌死死扣在她的腰际,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若婉吃痛,黛眉轻皱,“祈安,你弄疼我了。”
听到这句抱怨,周祈安眼眶更红,他低下头,声线微颤,“不分……婉婉,我们不分。”
抱着怀里的人,周祈安看向周母,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谁让您来找她的?”
周母气极反笑,“周祈安!我是你妈!你为了个根本不爱你的女人跟我顶嘴?!”
“所以呢?”
周祈安挡在若婉身前,神情冷硬,“我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插手。”
“包括您。”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想被抽干。
周祈安却连停顿都没有,“我这辈子,只会娶她。”
“所以,希望您别再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