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不待见我喜欢的人,以后我会和她住外面,周家老宅那边,我们不会再回去。”
周母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嘴唇颤抖着,半晌没说出一个字。那张长年高高在上的贵妇面具,在亲生儿子的决绝面前,碎得面目全非。
回去的路上,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车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司机坐在前排,硬是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周祈安从上车开始便没有说话,侧脸线条绷得极紧,镜片后的目光沉沉落在前方,明显还压着火气。
若婉坐在旁边,低头玩着安全带,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散漫模样,成了点燃男人理智的最后一根引线。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将她直接拉进怀里。
若婉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便已经被捏住,下一秒,周祈安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扣在她后颈的手指死死陷入发丝,不容半分挣脱。唇齿相依间,力道重得发狠,像是一整路积压的惊惶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若婉被亲得几乎缺氧,眼尾逼出一抹生理性的潮红。她有些喘不过气,抬起软绵绵的手推了推他肩膀,“周祈安……”
男人终于停下来。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依旧很乱,金丝眼镜后的黑眸死死盯着她,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
若婉还有些懵,“什么?”
“谁让你答应分开的?”
他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是不是?”
车里安静了几秒。
若婉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抬起白皙的手指,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
她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也没有啦。”
“还是有一点喜欢你的。”
就这一句甚至称不上深情的话,却让男人瞬间温顺下来。周祈安自嘲地闭上眼,自欺欺人般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明知她在敷衍,却还是甘之如饴。
*
事情查清楚的时候,比想象中更干脆利落。
周祈安手下的人做事向来高速,很快就查出来是谁在搞鬼。
文件送到周祈安办公桌上的时候,周祈安正神色冷淡地签署一份价值百亿的跨境并购协议。
笔锋停顿了一瞬,继续落下最后一笔,随后才把文件合上,抬手将钢笔扣回笔帽。
助理站在一侧,声音压得很低,“许小姐那边,确实联系过周夫人,并且提供过关于那位的情况。”
周祈安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抬眼看向窗外灰蓝色的天光,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情绪,“停掉周家和许家的所有在谈项目。”
助理微微一顿,随后点头,“马上执行。”
这一道指令下去之后,周氏与许家之间原本推进到尾声的合作在极短时间内全部被冻结,已经签署意向的项目也被法务部门统一暂停复核。
圈子里消息流动得极快,不过半天时间,许家内部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仿佛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许父接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会议室开会。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惊恐的声音:“许董!出大事了!周氏那边突然全面暂停合作,没有任何正式说明,但所有对接渠道都已经收回!”
那一瞬间,许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前的视线猛地一黑,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今天的会议当场中止!”
他丢下一句话,甚至顾不得董事们惊疑不定的目光,脸色铁青地大步回到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以后,他第一时间拨通许若宁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才被接起。
“你到底做了什么?”
“爸……”
许若宁有些心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个逆女!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许父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对着电话咆哮道。
“周氏刚刚全面切断了和我们家的所有合作!老子几代人打拼的心血,在半个小时之内全被冻结了!你今天要是交代不清楚,就给老子滚出许家!”
听筒那头,许若宁正在做美甲的手猛地一抖,美甲师手里的指甲油划到她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