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暮雨醒来的时候,慕棉还在睡。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慕棉的睡颜,才能轻手轻脚的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慕棉的脑袋,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并未吵醒她分毫。
穿戴整齐后,他揉着有些僵硬的肩膀出了门。
正巧,白鹤淮也打着哈切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嘴就打了个招呼。但是走了两步后,忽然觉得不对,脚步一顿,猛地扭过头去,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她指着苏暮雨就走了过去,但又觉得不应该,于是小心求证了一番:“是去看慕棉醒没醒吗?”
“她还在睡。”苏暮雨本也想找白鹤淮,原本还担心她还没起,得等上一等。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了。
“神医,慕棉现在夜里手脚发寒,可有办法改善?”
手脚发寒?!
白鹤淮刚刚放下了去一点儿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睡觉手脚发寒你怎么知道的?!你昨晚……该不会……”
白鹤淮一脸不可置地再度伸出手指,指了指苏暮雨,又指了指苏暮雨身后的房间。
同住一屋还能说是在天启要小心为上,可后来的举动确实孟浪轻浮,苏暮雨向来少有情绪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隐藏的不自然。
白鹤淮满脸唾弃:“禽兽!亏我还觉得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你……久别重逢怎么了!她身体都还没恢复呢!她记忆也还没恢复……”说到这里,白鹤淮的表情越发鄙夷,她咬牙切齿道:“禽兽不如!”
苏暮雨自知行为不当,故而在白鹤淮一开始指责自己的时候,也并未辩驳些什么,只是听着听着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神医……”
“闭嘴!”白鹤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又朝自己房间走去:“跟上,我给你个药方,自己去抓药!”
听到药方,苏暮雨也不再多说,跟上了白鹤淮的脚步。
之前,白鹤淮给慕明策解毒的时候,也写过几个方子,都是交给苏暮雨去办的,苏暮雨自然见过白鹤淮的字。可那时候的字,清雅秀丽,而今日的字,潦草至极。
“神医最近改写草书了?”
白鹤淮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好像现在多看一眼苏暮雨都脏眼睛似的。
“今天我先去给慕棉施针,但是以后!”白鹤淮指着苏暮雨警告:“你……你控制控制自己!慕棉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她需要多多睡觉,好好休息!”
“我知道。”苏暮雨点头道。
“你知道个屁!”白鹤淮又骂了一句:“知道你还乱来!万一她有身孕了你知道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苏暮雨脑袋嗡了一声:“身孕?”
“哼,不然呢?!”白鹤淮白了苏暮雨一眼。
苏暮雨终于知道白鹤淮为什么看自己这么不是东西了,他看了眼手里的药方:“那这方子是?”
“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又不做人。慕棉现在又打不过你。避子方,自己吃着!”白鹤淮满脸唾弃的同时,还对慕棉报以深深的同情:“但现在绝不能有孩子!”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你吃的啊,不是她!”
苏暮雨木着脸收起了这张药方,解释道:“神医误会了。我与慕棉同住一屋 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并无逾越之举。还请慎言。”
白鹤淮一愣:“可你刚才说……”
“她睡得不安慰,且不舒展,”停顿片刻后,苏暮雨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应当是手脚发寒。所以,想请神医看看。”
“啊……”白鹤淮眨了下眼睛,消化了一下苏暮雨的话,又想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后,瞬间满脸涨红,羞愧难当。只觉得自己实在对不住慕棉的清誉。
“啊,我刚才……”她语无伦次道:“刚才胡说八道的!我……脑子不清醒……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白鹤淮就差对天发誓了。
苏暮雨淡淡地看着她:“神医放心,我绝不会伤害慕棉。她的症状也有劳神医费心。”
“嗯嗯嗯,一定一定,我一会儿等她醒了就去。”白鹤淮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根本不敢去看苏暮雨。
“多谢。”苏暮雨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白鹤淮掩面哀嚎,自觉羞愧到没脸见人。但嚎了两句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避子方呢?”
…………
也不知道是自己早上惹了个天大的误会,还是因为苏暮雨把避子方带走了,总之,白鹤淮现在无法坦然的面对苏暮雨。
早上一块儿吃早饭的时候,她都没抬头。
苏喆在一旁看着她反常的举动,啧了一声,扭头就审视苏昌河:“哩似不似有欺负她哩?”(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苏昌河无辜极了:“不是,喆叔,我今天吃早饭前都没见过神医啊。”
白鹤淮确实不太待见苏昌河,但早上的事情也确实和人没关系。而且,她可太害怕苏昌河一会儿刨根问底起来,她会被苏暮雨暗杀了。
她赶紧扒拉着苏喆:“狗爹狗爹!没事没事,我就是昨天吃撑了,所以现在没什么胃口。”
苏喆狐疑地看了一眼白鹤淮:“司马?”(是吗?)
白鹤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慕棉嚼着荷包蛋,往苏暮雨的方向凑了凑,她还没问,苏暮雨就先开了口和她解释:“之前在九霄城蛛巢,昌河对着神医没有收敛杀气,吓到神医了。”
“奥~”慕棉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苏昌河:“合理。”
苏昌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哦,对了,晚上我得出去一趟。”他忽然说道:“才一天,易卜就坐不住了。”
苏暮雨哦了一声:“他约你了?”
“嗯,约在斋月楼。”
慕棉咦了一声:“他为什么约你啊?”
这个问题,慕棉之前绝对不会问。苏昌河啧了一声:“小花儿,你竟然怀疑我?!”他一脸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模样:“苏暮雨,你管管她,她侮辱我!”
慕棉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她只是顺嘴就问了而已,没别的意思啊。
她也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就对苏昌河到:“她还病着,你该理解。”
苏昌河嫌弃地白了苏暮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