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82（苏暮雨）

苏暮雨的呼吸一滞，声音也沙哑了几分：“什么？”

慕棉依旧望着床顶，语气平静：“暗河内乱，影宗虎视眈眈，在这样的情况下，秘密传位根本不合理。又不是被寻仇要灭门了，临终托孤什么的，留个人逃命重要。这个时候，应该得找一个有实力有威望的能镇得住的人才对。这个人不是我，是你。”

慕棉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笃定到苏暮雨难得一见的慌乱。

“你想起什么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慕棉摇了摇头，头发蹭着枕头，发出点沙沙声。

“没有，但我又不是傻了，也没有瞎。今天下午你们都很忙，但所有的事情他们都会和你汇报，行动前也都会征求你的意见。这或许是因为你是傀。可在上午的时候，我也问过我真的是大家长吗？他们沉默了，这就足够说明这里有猫腻了。可他们看向了你，说明你依旧是可以做主这件事情的人。所以，苏暮雨，你为什么要让我当这个大家长？”

慕棉又问了一遍。

这次，苏暮雨沉默了。他也望着自己的上方，可眼里却毫无焦距。深不见底的眸子失去了光亮，却隐约看见眼底的涟漪。他在挣扎，也在犹豫。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慕棉微微偏了偏头，隔着床幔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还是沉默。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慕棉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刚想说句“算了，不想回答就别回答了”，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怕你不辞而别。”

他不知道慕棉的计划，但他知道慕棉的实力，三家围攻也好，独自闯入影宗也罢，他都相信慕棉能做到全身而退。或许会受伤，会流血，但她一定能活着。

只要她想。

可他害怕，他怕慕棉依旧求死。

水官带来的消息，是她在影宗，她还活着。那他就一定要保证她会活着，他要保证易卜一定会让她活着——大家长的身份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留住慕棉的办法了。

就像现在，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说出口的答案。

可现在的慕棉听着这个答案，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不辞而别？！她要去哪儿？不想当杀手吗？这不是大家都不想当吗？那是不想当大家长吗？

对啊，所以为什么要让她当大家长呢？！

绕了一圈发现又绕回来了之后的慕棉更困惑了。自己的记忆一片空白，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告诉自己的。这种飘渺的感觉本就令她不安。这种感觉就好像站在万米高楼上，可这座楼是没有地基的，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而苏暮雨给她的感觉，几像是拥有地基。上午的时候，她察觉到了，苏暮雨并不想她在大家面前深究这个问题。所以她没有问。

可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他却依旧遮遮掩掩。

慕棉蹭的一声坐起来，一把拉开了床幔。

“不是，苏暮雨，我只是想……”

慕棉溢到喉咙口的千言万语忽然都卡住了。

因为苏暮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起来，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只打在他的下半张脸，那双眼睛隐匿的暗色里，叫人越发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慕棉却忽然觉得很难过，觉得酸涩。她现在有无数的疑问，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只要自己问，苏暮雨会回答自己。可同时，心里却还有另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在阻止她进一步追问。

恍惚之间，她忽然觉得这样对峙似乎曾经也出现过一次。

她心尖一颤，肩膀一塌。

“……睡吧。”她没在管床幔，裹着被子，背过身去，“……晚安。”

苏暮雨紧绷着的面颊骤然一松，攥着伞的指尖也重新恢复红润。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沉重而复杂。

他觉得自己卑劣，因为他在逼迫慕棉妥协。可同时，他这些天的惶恐也得到了慰藉，因为慕棉依旧对自己心软了。

慕棉永远会对自己心软。

………………

这应该是慕棉醒来后，第一次正常入睡。但她睡得很不安稳。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又好像陷入了无边黑暗，想要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听着慕棉的呼吸声，苏暮雨蹙起了眉，他轻声唤了两声“慕棉”，没得到回应后，翻身起床，走了过去，轻轻撩开了床幔。

慕棉蜷缩在床榻的里侧，像只煮熟的虾。

苏暮雨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可这睡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从被子的一侧探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朝着慕棉蜷缩的方向摸索过去，不一会儿就触碰到了慕棉的脚。

冰凉的。

苏暮雨一下子还没接受慕棉居然睡在被子里脚居然还能冰成这样，慕棉却已经动了。

她本能地追寻着热源，两只脚都蹭了过去。

苏暮雨僵住了。

他下意识想开口，可心底却滋生了邪念。

他看着慕棉因为触碰到了温暖而舒缓了的眉心，慢慢合上了嘴。

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像是在做极大的挣扎。最终，在慕棉无意识的一句呓语“苏暮雨”后，败给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封。

………………

大小呆别骂，别骂，我也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删掉后面部分

大小呆苏暮雨的神经一直高度紧绷，慕棉不想活也一直都是他的心魔，他也知道这样不应该，但有些事情是他目前的理智控制不了的

大小呆他们俩肯定有默契，但在慕棉生死的这件事情上确实不同频

大小呆慕棉：只要我死的合理！

大小呆苏暮雨：只要慕棉死了就不合理！

大小呆啊对了，只是人形热水袋啊，脱衣服只是怕搁到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