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慕棉正准备睡觉,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还有苏暮雨的声音:“慕棉,是我。”
慕棉应了一声,放下被子,拿起一旁的外衣批在身上,打开了门。
“怎么了?”
苏暮雨的视线在慕棉的衣服上落了一下,便移开了。他走进屋,将手中的剑匣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眠龙剑。”苏暮雨将剑匣打开,示意慕棉看一眼。
“这就是眠龙剑啊。”慕棉确实有几分好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还有这把钥匙。”苏暮雨将黄泉当铺的黄金钥匙递给了慕棉。
慕棉果然对这把钥匙的兴趣更大,一下子就把剑丢回了剑匣,两眼放光的看着这把钥匙。
“黄泉当铺?!这名字怎么有点晦气啊?而且还是当铺?暗河还典当了什么贵重东西不成?!”
苏暮雨笑了笑,解释道:“黄泉当铺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钱庄。这把钥匙能打开暗河的宝库。”
“奥,”慕棉一下子就懂了:“银行。”
苏暮雨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但就是说,暗河其实还是有钱的!”慕棉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暮雨。
“自然。百年来的财富都在黄泉当铺。只不过,这枚钥匙只能打开,若要取用,还需要一块令牌。”
慕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那东西在易卜手上?”
“在提魂殿三官手里。”苏暮雨又和慕棉介绍了一下提魂殿三官,并且着重介绍了一下水官后,说:“所以,令牌无需担心,只要切割开暗河和影宗之间的关系,水官就会把令牌交给我们。”
“奥……”慕棉点着头:“还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啊。”
说着,她又把黄泉当铺的黄金钥匙递给了苏暮雨:“还是放你那里吧,我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只能自保。但在你那里,更安全。至于这把剑,也不是玉玺,我留着当个兵器也行。”
苏暮雨也没有推辞,又接过了钥匙。在他看来,钥匙在他们俩谁身上都是一样的。而听到慕棉说兵器,他心头一动:“等事情都结束了,我陪你去找一把好刀。”
慕棉也没有客气,回了一声“好”,只是嘴巴一张,紧跟了一个哈切:“该睡了,帮我把门带上。”
说着,她又打了个哈切,朝床榻走去。
苏暮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向门口。但他没有出门,而是站在屋里就把门关上了。
慕棉都已经坐在床边上了,嘴边还挂着半个哈切,看到这一幕,别说哈切没了,刚起来的困意都散了一半。
“不,你……我……”她指着苏暮雨,又指了指门,愣是没把话说清楚。
苏暮雨捏着手里的伞,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大家长,贴身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啊……”慕棉一时无言以对,而且她觉得苏暮雨这句话的重音好像不对劲。
“放心,”苏暮雨又放软了语气,又像是哄她又像是保证地说道:“我就睡在外面的榻上。”
慕棉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索性放弃。
“随你。”她丢下两个字,踢了鞋上床。被子抖了两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跪起身来,将床幔胡乱地扯了下来,然后整个人直接钻进了被子。
苏暮雨看着她把自己从头盖到尾,抿了抿嘴。他将罗汉塌上的榻几搬到了地上,和衣躺了上去。随后,又几个弹指,熄灭了屋里的烛火。
尽管蒙在被子里,也依旧能感觉到屋子里没有光源了的慕棉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朝着苏暮雨的方向看了一眼,隐约只看见了个模糊的,板正的人影。
她撇了撇嘴,侧身躺好。
苏暮雨没有再说话,呼吸声也很轻,可慕棉就是觉得他整个人的存在感强烈无比,以至于她了无睡意,辗转反侧。
“睡不着?”苏暮雨忽然出了声。
慕棉哼了一声,重新仰面躺好,发了个小脾气:“想听摇篮曲。你会吗?”
“……可以学。”苏暮雨的声音在短暂的卡壳后传来。
慕棉脑子里忽然蹦出了四个字“真没招了”,觉得十分合适现在的苏暮雨。她笑了笑,觉得心情好多了。但紧接着,她又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呢?”
这下,苏暮雨也笑了笑,和她讲起了曾经的事情。
(故事的开头,雨哥,你会入室抢劫吗?)
慕棉听着也笑了。她虽然依旧没能想起来,但是事情的本身所带来的熟悉感却不能撒谎。
她咬了咬唇,侧过身去,伸手撩开了一点床幔,再次看向苏暮雨。
屋里没有烛火,但有些许月光穿过门窗,到也算不得完全看不见。他也在看慕棉,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此刻十分的柔软。像是山间的潭水,清澈而又深邃。
在短暂的对视过后,慕棉收回了手,又重新仰面躺好。
她望着床顶很久,久到苏暮雨都以为她快要睡着,才忽然开口。
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苏暮雨,你……为什么要让我当大家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