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名和人头都大致对上后,慕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问暗河的情况。
“暗河到底是什么帮派宗门啊?在江湖上什么地位啊?名声怎么样?”
她问得十分真诚,而且表情天真纯粹到在座的几位都有些不忍直视。他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的古怪。饶是苏喆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竟然也有些老脸一红的羞愧。
哦,有一个人例外。
苏昌河,他坦荡到没皮没脸:“如雷贯耳,闻风丧胆!”
嗯?
这对吗?
慕棉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我们……是魔教吗?”
“那不至于。”苏昌河一脸“别闹”的模样,摆了摆手,一脸谦虚:“就只是杀手组织。”
原来自己是这个成分吗?
慕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木着一张脸,生无可恋。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垂死挣扎道:“不对啊!易卜他们说,我们是什么同源啊,不是还和开国皇帝有点关系吗?”
苏昌河这次不说话了,他和慕青羊一起翻了个白眼。
苏暮雨简明扼要的和慕棉讲清楚了暗河的由来,还有和影踪之间的关系。慕棉听的嘴角一抽又一抽。
她第一次见到混得这么差的特工。上辈子是扒了萧家人的祖坟了,这辈子这么帮人家?一边给人打工还一边帮人背黑锅,还不要钱不要命的?!
有病吗?!
这种offer自己也都接?!
这对吗?!
不对,offer是可以出现的吗?
慕棉晃了晃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摈弃了一些杂念,哀叹一声:“难怪,易卜和慕子蛰听到我失忆了,这么开心。糟老头子坏得很!”
苏昌河被她的一句“糟老头子”逗笑了:“可不是嘛!那糟老头子还准备拿你来威胁我们呢!”
“嗯?”慕棉又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威胁?!”
苏暮雨又把影宗和琅琊王之间的明争暗斗和慕棉梳理了一下。他和苏昌河昨天晚上也分析了一下,比起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情,还是威胁他们杀了琅琊王更符合易卜现在的需求。
慕棉眨了眨眼:“那……那个大夫是?”
“她是我和昌河的师傅,以前你也见过。但她好几年前便假死脱离了暗河。”苏暮雨回答道:“这次她出现在天启,应当是个巧合。不过也确实帮了我们。”
“这样啊……”慕棉干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苏暮雨察觉到了慕棉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慕棉摇了摇头,并且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是怎么落到影宗手里的?不是说,我是什么继承人吗?那……怎么还落单了?就算有内乱,不也应该有人护着我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啊,大家伙儿又表情各有各的精彩地看着慕棉,但多少都带了一点儿“你问我们啊”的意思。
慕棉左右看了看,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骤然心虚,下意识地去看苏暮雨。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后,神色如常的开口:“当时暗河发生了内乱,三家夺权。大家长将面龙剑传给你的时候,无人知晓。而你……”苏暮雨顿了顿,斟酌着继续说:“应当有自己的计划,故而独自离开了暗河。”
苏昌河听着苏暮雨的回答,眉毛一挑,看向了慕棉。
慕棉依旧毫无头绪,一下子又接受了不少信息量,脑子更是乱糟糟的。
她理了理这团乱麻。
已知,暗河内乱,影宗搅局,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而她独自外出了。
求解,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她这么找死?
现在的慕棉无解。
“好了好了,今天先说到这里吧!她才刚好,不宜思虑过多。”白鹤淮忽然站起身来打断了慕棉的思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没关系,把身体养好了最重要。而且你这本来就是身体损伤过度造成的后遗症,没准养好了身体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呢!”
“神医说的在理,”苏暮雨也站了起来,安慰她:“不急这一时。”
慕棉本来也不着急,她只是觉得这里头一定还有其他事情。但一抬头对上苏暮雨的眼睛,她下意识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乖巧地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