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side the plan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威廉不给我回信，是怕会在谈话间不经意透露一些结果。他一直都瞒着我……虽然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一刻，我的心脏有些难受。不是因为什么疾病，而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这么长时间，我在莫里亚蒂家得到了一切发展自我的机会。如果没有那一天的到来，我不会向成熟迈进如此之大的一步。同时，我的政治才能也只会藏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不会被这么多人所知晓，也不会影响到这么多人。说到底，威廉给了我一个全新的生命……

就算是计划……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挣扎着，想要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那个时候，脑子一团乱麻，像是装了信号屏蔽器一般，接收不到任何新的灵感。我慌张，害怕。这是未完全成熟的表现，我此刻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这里写上了——我很害怕。

至于原因……啊啊、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帮助，即使是利用，也从未有过。不只是威廉……莫里亚蒂家的人，就算是一个，我都不希望死去。莫名其妙的羁绊……简直就和真正的家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害怕失去。那种情感，比心脏病还要令人痛苦。

我用双手举起枪，对着威廉。手很明显在颤抖……我不想管那么多。我只需要威廉给我一个答案。

“你是真的……想要……那么做吗？”

我的声音也在颤抖。

周围燃起了一片火光，夏洛克点了火。他并不知道我和威廉是什么关系……也许，不过看见这个样子，也应该猜得出来了。

威廉没有像往常一样微笑。他走到我身前，将手放在我的枪上，很容易就让它朝向了地面。我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也不想要反抗。

“安娜，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会好好为你解释。现在这里很危险，火要蔓延过来了。路易斯他们在后门的马车上等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我原想要拒绝，却又碍于誓言，必须服从命令。或许威廉不相信我，但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说到不做到的人。我将枪丢在了地上，迅速开门，跑了出去。

——

马车果然在那边停着，我的脑袋已经乱成浆糊。

“喂，小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兰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我没理他，上了马车，夺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股威士忌的味道，不知道是哪一种，反正味道肯定不好。但酒精有麻醉作用，大概可以让我先忘了这些破事。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靠在后座上。

“……这小鬼，怎么回事？”

虽然闭了眼，但我依旧能够听到外面的谈话声。

“怎么了，莫兰先生……安娜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路易斯的声音。看来，我出现在这里反而在意料之外。不过，我也不会想到，夏洛克和威廉竟然会以同样的理由来到这里……这算是凑巧吧。

“计划之外。”

威廉的声音，他回来了，伴随着关上马车门的声音。车轮在地面滚动，震动起伏，声音开始变得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