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pid decision

“路易斯，她怎么了？”

“安娜小姐抢了莫兰先生的酒，全部一下喝完了。”

“……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喝酒。”

“哥哥，你刚刚说的计划之外……是什么意思？安娜小姐出现在这里的确是计划之外，但我想……不会造成什么麻烦吧。”

“的确不会造成麻烦。”威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安娜再怎么说也只有十六岁。出于她的个人经历和性格考虑，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她为计划画上完美句号的方法。最近也一直避免和她联络。”

“这么说……”

“没错，她刚才已经全部知道了。”

“……”我打算说些什么，但没有睁开眼，“威廉。趁这个时间……告诉我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做不明智的决定。”

“原来你醒着呀。”

“你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哦。”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对于我们来说，你算是小孩子了。”

“……”

“安娜。你很聪明，想必在刚才已经知道了。莫里亚蒂的计划之终点，就是我的死亡……的确，我原本不想告诉你。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你会用理性思考。但在一些事情上……你会变得特别感性。”

“我相信你，不会因此做出过激举动，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所以，你知道整个计划的最终结果之后，会试着去逃避。……为此，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对自己有害的事情。这就是我隐瞒的理由。”

“……”

我睁开眼睛，威廉正看着窗外。深夜的伦敦，一片漆黑，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没有关系，太阳很快就会升起来的，很快就会……升起来的。但这不代表必须有人被留在黑夜之中。

“威廉。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能够改变整个大英帝国根深蒂固的阶级矛盾。但我没有想到……除了大英帝国，你还改变了我。”

“那只是顺带罢了。”

“……随你怎么说。这是事实。”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一直定格在他的金发上，“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你给予我的东西已经多到无法偿还的地步。有时候……我真的会有错觉，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家。我管你是有意的，是无意的。你对于我而言，就是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

“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没有别的办法……我不会做出那种过激的举动，这没有错。但是……”

“安娜。”他依旧看着窗外，“遗憾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况且，尽管理由始于正义，但这本来就是触犯禁忌的事，罪孽深重……我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我是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威尔。我……一定会变得成熟。请放心……”

泪水冷的就像刚化的冰，但很真实。我低下头，喉咙里就像被什么塞住一样难受。心脏也好不了多少……好痛苦。我曾经以为，没有什么会比心绞痛更加难受……但这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感情，还是一种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