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th

“还有，夏洛克教我小提琴，威廉是……曾经一段时间的数学教授，意思是说他教我数学。”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拿出自己的枪，只是没有将枪口对准任何一个人，“你让我的两位老师和我见面，是想自作主张当我长辈，问问我的学习情况吗？”

“……喂喂喂，你们从刚开始就在说什么胡话。回答我！”

“廉，安娜。”夏洛克开口，语气依然冷静，“我想挽救准备结婚的挚友，为此我不在乎自己会怎么样。你们两个呢？愿意被这家伙曝光姓名，或是作假身份吗？”

“身份只是个标签罢了，就算知道我是个孤儿，社会各界对我的评价也不会变太多。”

“当然，我本就是这个打算。”

威廉的这句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犯罪卿被曝光姓名，随之而来的应该是一场极大的骚乱。而威廉愿意……这是为什么？

目前这种状况，我到底该做什么。威廉丝毫不理我寄给他的信……难道是因为有一些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不对不对。我相信威廉，他不会随便隐瞒我的……

我试着将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在这种关头乱想，只会一不留神飞去天堂。

“那结论已经出来了。”夏洛克拿枪的手没有任何颤抖。

“等一下，福尔摩斯！”米尔沃顿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很是危险，“你杀了我，那份证据也会被公开的！”

“你在说谎。就算有证据，你也没有安排好该如何公开。……刚刚你也亲口说了吧，玛丽没有新闻价值。”

米尔沃顿像是看见了什么鬼魂一类的东西。否则三个大活人在他面前，也不至于被吓得连连后退。我保持镇定，开始思考自己应该袖手旁观，还是参与其中。或者是，直接杀了他。

“该退场了，米尔沃顿。”

然而，还没等我思考完全，震耳欲聋的枪声就这么响了，大概有五六下。等我回过神来，只看见米尔沃顿从阳台上掉了下去……要知道，那下面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就是海。

我茫然抬头，看着夏洛克。很明显，是他做的，枪口还冒着烟。而威廉并没有动静。

夏洛克，这个伦敦第一大傻子。明明是个侦探，明知如此，还要开枪……他杀了人，神情却镇定自若。我无法得知他当时的心境，是否与我第一次杀人之时有不同之处。

但唯一一点能够明确。夏洛克，他必须为此承担责任。当然，当时的我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是自首，还是胆战心惊的……就这么活着？

“即使到了现在，我也无法证明你就是犯罪卿。……我被你打造成揭露贵族恶行的英雄，每次都被你抢先一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我不在乎米尔沃顿的死。我在乎的是这两个人……他们的行为。夏洛克反常的杀了人，而威廉则说出什么被揭露的那种话……我应该预料到的，应该早就预料到的。莫里亚蒂计划的圆满落幕……不仅仅要依靠杀人，以此塑造恶魔般的犯罪卿形象。计划的最终……竟是威廉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