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用午膳之时,厌生从虚掩着的窗口翻了进来,宫远徴趴着碗中的饭,望着这个整日里神出鬼没的祭祀,他也没多问什么
见人回来了,宫尚角推了推身旁的碗筷,里面盛着饭,示意厌生坐下用膳,厌生规矩坐下,宫远徴最近又要照看受重伤的执刃,还得监工赶制的暗器,吃完饭就离开了角宫

美人悉心上药的滋味如何
宫尚角目光从厌生脖颈处的咬伤移开,这位置不好自己上药,去了趟上官浅的庭院,药就上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药是谁给上的

托宫二先生的福,不然哪有这柔情似水的美人
厌生只吃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碗筷,她在上官浅那里用了些糕饼,现下也没什么胃口
见厌生去了寝殿,应当是准备去处理密信,宫尚角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这美人祭祀,还是在笑自己,哪怕知道雪莲并非所看见的那般洁白无瑕,他还是为这份美好所惑
等到厌生将近段时日的密信处理完,已是深夜,厌生吹熄火烛,发现宫尚角并没有歇息,只是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刚靠近些,厌生便嗅见了酒的气味

宫二先生有烦心事
厌生借着月色走到宫尚角的身旁,宫尚角为人最是谨慎,无缘无故的为何会饮酒

在魍的手下,他都教了些你什么……
宫尚角一手拿住厌生的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轻嗅厌生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或许他真的昏头了吧
厌生身躯微僵,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目带着几分疑色,宫尚角这是在言语调戏她?

宫二先生是想要试试么
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祭祀,宫尚角心底生出几分恼,这人总是这般,沉静得像冬日冰湖,将一切都隔绝在外,谁也无法读懂美人祭祀的心

宫二先生你醉了
厌生挣脱宫尚角的怀抱,蹲下身子收拾被掀翻的酒壶,低头望着空空如也的臂弯,宫尚角一手扼住厌生的脖颈,迫使厌生仰头看着他
另一只手顺着厌生后背的身体曲线一路划下,被宫尚角扼住要害的厌生不敢轻易动弹,身体本能反应的微微前倾着
忽然宫尚角将厌生后背定骨的银针取出,银针落地的窸窣声响,萦绕在厌生耳畔,她的易容换骨术被宫尚角看出破绽了

你急着离开角宫,是因为快要到定骨的极限了,对么
宫尚角几乎是贴在厌生耳边说的话,厌生抬头看着宫尚角,这人比她所看见的还要可怕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宫二先生的眼睛
厌生不顾扼住她脖颈的手,快速点住宫尚角手臂的麻穴,在宫尚角松手的顷刻间起身退后

你究竟长什么样?
宫尚角望着僵持在半空的手,嗤笑一声,眼前之人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小道观的道士身份是假的,温良又与世无争的性子是假的,如今他所看见的躯壳也是假的,偏他还对这个人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