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宫二先生想,我可以是任何人
厌生站在雕花屏风处,夜色将她掩盖在阴影之中,像是抹游魂般静静的看着宫尚角

任何人?你这人真的有心么……
宫尚角起身,缓缓走到厌生的面前,黑色的长靴踏在瓷片上时,静谧的殿宇内发出了窸窣的声响,美人祭祀这样子看起来也没把自己当人,更像是把自己当做了个提刀人偶,可以是任何模样,唯有手中的刀不变

若宫二先生喜欢,我也可以有

你什么意思
宫尚角眉心紧皱,漆黑的鹰眸带着几分愕然,这美人祭祀是在挑逗他?
厌生双臂轻轻揽上宫尚角,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过一息,看着忽然靠近的人,宫尚角的表情有些凝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现在这样子倒是同无锋如出一辙
厌生揽着宫尚角的脖颈,动作非常迟缓,一点点的更靠近着宫尚角,朱唇轻轻覆盖在宫尚角的下颚
温热的触感让宫尚角的表情更凝重了几分,却又没有推开厌生,良久后才抬手扼住厌生的脖颈

你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吗?
宫尚角的声音并不大,刻意压低的嗓音之中带着几分怒意,这美人祭祀惯是个会蛊惑人的,无锋的魍是如此,执刃也是如此
厌生那双温和的桃花眼带着笑,这场依靠皮相求生的戏码她需要假戏真做,司徒红常混迹于烟花之地,又行事缜密,是真是假,司徒红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宫二先生不是好奇我究竟是何模样么,明夜子时我在此处等你……
厌生挣脱了宫尚角的钳制,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宫尚角望着厌生离开的方向良久迟迟不曾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并非不懂美人祭祀的意思
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宫尚角也不知自己此刻是何心情,那藏在内心深处那隐秘的期待提醒着他,自己对这个探子动了心思
深夜无眠,宫尚角去了徴宫的药房,在外看守的侍卫本想阻拦,看清是宫尚角后便默默熄了声,进入密室后发现执刃并未睡下
“深夜来此,尚角可是有事?”执刃坐在书案处看这个些时日的宫门变动事项,见宫尚角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事,当年宫门被无锋袭击,角宫死伤惨重,他的心底始终对尚角这孩子有愧

执刃可否将祭祀的身世告知于我
执刃的面色微凝,许久后叹了口气,他知道宫尚角行事向来稳妥周密,如今同厌生共事,宫尚角前来询问厌生的过去只是时间问题“尚角可知巫咸一族”

他是巫族人?
执刃点了点头“十六年前,无锋闯入巫咸族栖息的村落,屠戮了整个村落,我赶到时,只在秘道里寻到了尚存生息的厌生,将她带回了宫门悉心教导……”
执刃的思绪一时有些飘散,他在秘道捡到厌生时,厌生也不过是个四岁的小孩子,他以为这么小的孩子记不住事,过个几年就会将过去忘记,可事与愿违,在厌生跪在他面前,希望能够让她作为探子潜伏进无锋时,他才惊觉,原来厌生从未忘记灭族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