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夏十分的热,可街上并不少行人,独具特色的口音惹人喜爱,热情与善意扑人一脸,让人几乎是瞬间爱上这里。就算是离开也会有谁不忆江南的感慨。
戚容终于意识到了戚谷生活的没意思,这人来江南处理祈愿的时间加起来要比一个普通凡人一生的时间还要长,可居然连桂花藕都没吃过。
既然要给人“反思”的时间,两个人此时定然是没什么事的,只好日日无所事事,也好不快活。
香脆的莲藕上洒满了灿黄的桂花,香气扑鼻,戚谷试着尝了一口这所谓的“桂花藕”,尝到了一股不属于莲藕也不属于桂花的软糯香甜,轻轻咬折藕片,才知道原来那九个孔中满是糯米,小巧可爱。
“好……”
“啧。”
他还没来得及夸几句,戚容先皱起了眉头,戚谷不解地看向他,不知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早知道问一问是九孔还是七孔的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戚谷忽然来了兴致。
“当然不一样,你是智障吗?一样还分什么。”戚容没好气地道:“七孔藕较面,做桂花藕还能拉丝,九孔藕太脆了,只适合清炒或凉拌――当然,若是你非觉得反过来好吃,也没人管。”
戚谷眨眼,显然是第一次听到。
戚容:“…………”
戚容:“你这四百多年来来回回来江南的次数想来比一个凡人寿命都长,到底都干了点什么?”
戚谷:“处理祈愿,帮忙处理祈愿,替人处理祈愿。”
戚容:“…………”
我他妈可真去你的了【注】
戚容一时无语,差点没让嘴里的藕噎死,死去活来咳了半天,一口酒顺下去好不容易舒服了,抬眼便撞在戚谷那入了神的眼睛里。
戚谷赶忙错开。
那眼神里缀着浩瀚景色,仿佛装的下大好河山,笑意盈盈地,又只承住了眼前的他一人。
戚容:“…………”
好,这回郁闷的饭都吃不下了。
不过江南的景仍旧美得不可一世,随便往街上一瞟,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街上来来往往的不乏姑娘人家,不施粉黛也扔见的出江南子女的美,乃是福赏心悦目的动态画。
就算吃不进去饭,看看美景也是不错的。
戚谷仍看着他,看着他看酒楼下的美景,看着他和这嘈杂的景色融为一体,收起了那不堪入目的一面,他越发的体面,张扬……让人想撕扯,让人想看着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衣衫不整地,哭着,眼角泛红地向他求饶,像一个个不堪入目的梦一样。
魔障了。
“戚容。”
戚容回头,戚谷早收好了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做足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认认真真地道:
“来往江南几遭,也没能好好领略一下江南风光,实在惭愧,不如你帮帮忙?”
“也行。”戚容反正也好久没来过,想来自己又没坏处,便答应了下来,反正就是带人玩,也没什么难的。
在此之前还特意订好了两间客房,免得像画本常说的那样,最终面临着就剩了一间房的尴尬状况。
戚谷忍着笑,看着面前这个叫戚容的傻子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画本里的主角,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把两个人当成了一对的关系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那眼神宠溺的叫人不得不多想,戚容的耳尖很快红了,若不是人多,早就上来揍他了。
戚容是真怕了他。那眼神太专注,看的人又蛮过意不去又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简直好不焦头烂额。
两个人游手好闲地玩了很长时间,临近夏至,才听到了本地官员忽然大发慈悲,济困扶贫乐善好施,待百姓就像自己亲人一般的消息,才真正意义上办起了正事。
依旧是门生打扮,戚谷对于戚容的面纱还是有着非一般的执着,一定要戚容再戴上一次,可又是折磨着自己的耐性。
心上人拢着头发,未做装饰未施粉黛,一双只会骂人可也称得上灵动的眼露在外面。一张面纱罩上半张脸,微风拂起面纱,那轻纱总是撩起一边角,又不肯展现出真面目,惹人的紧。
那是人间绝色,也是最考验人心的。
戚谷给这官人拖了梦,叫他做好事,两个人进府自然就不能太费劲,这信徒还行善积德呢,是万万不会亏待他们的,他们便也不显山不露水,要了个偏院,使了障眼法,里里外外仔细观察起这府来。
“凶。”戚容评价。
戚谷挑眉,不明白戚容是怎么看出来的,戚容这才知道戚谷误以为他看出了鬼的等级,忙道:
“不是说这鬼是凶,我是说这宅子,南门北窗,又恰好躲开了所有的山通水顺之地,这种情况下,不是没请山水先生,就是山水先生和他家有仇。”
“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请仇人。”戚容冷笑,“那看来就是没请山水先生,山水先生都不敢请,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打了脸。
这家不仅请了山水先生,还把山水先生养在了别院,主要是还大大方方地挂上了“山水先生院”的牌匾。
那是一个颇有情趣的曲水流觞的小院子,门口栽着株三人环抱粗的垂柳,柳枝几乎挡住了大门,俨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门帘,那“门帘”分明是十分漂亮的景色,可又说不出的诡异,直到四处看去,才发现这柳树是这房子里唯一的一棵树。才发现,此处竟然无一个服侍的人,清净的毛骨悚然。
虽然早有秀才砍树的笑话,可也不是空穴来风,诺大房屋只有一棵树,那是一定概率上要“困”住的。诺大房屋只有一个人,也和“囚”没什么两样。
戚谷和戚容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解,于是便一起上前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扣扣扣”
“…………”
“扣扣扣”
“…………”
“扣扣扣”
“…………”
就在戚容已经要原形毕露去踹门的时候,它忽然毫无预兆地自己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不是这一鬼一神一个比一个疯疯癫癫神神叨叨,估计会直接吓跑,也不怪没有人服侍。
第一步尚未迈入,一道银光忽然袭来,戚容抬手化出鬼火,将一根毒蛇吐芯一般的银针化了个干净。这还没完,门内蛛丝一样的丝线隐隐若现,忽然一阵邪风吹来,那轻的不成样子的蛛丝飞起,所过之地能凭空切断落下的柳枝而不减速,冲着两个人飞了过来。
戚容还没来得及有所作为,便被一个人紧紧抱住顺着门槛滚了进去,正好是那蛛丝网上飞的空隙,不过还是没能完全幸免于难,不过都挂在了戚谷身上,甚至右边锁骨的位置划了口,渗出血来。
戚容不明所以。回手化鬼火,才讶然发现鬼火竟不能耐它何。
鬼火不同于普通火,戚容的鬼火更不同于普通鬼火,凡间的东西按理来说不存在有他化不了的东西,这只能证明这蛛丝不一定是上天庭哪位神官的――毕竟花城有银蝶,黑水为水鬼,白无相不屑于这种东西,而戚容更是没有这东西的。
本来以为是芝麻大点的事,看来是低估了情况。
“啧,”
戚容皱眉
“这可难办多了。”
【注:论我第一次的时候居然把“去你的了”打成了“娶你得了”…………】1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