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紧蹙双眉,由鱼女架在肩头,举步维艰,吃力费时,才有方法下轿。
就算下了轿,她也无法凭己之力,稳当地站立起来。
因为,她的双腿,残的。
裙摆盖住了它的伤痕,却盖不住它的无力、它的虚软。
她恨这样的无力!这样的虚软!
若能够,她希望自己能健康的折磨某只龙。

“幸好遇上龙子。”
鱼女甲想此话题,转移主子蹒跚的窘状。

“是啊。”
鱼女乙轻轻一笑,面红腮润,打从方才便是粉扑扑的。

“六龙子生得真俊!”

“但性子不好。八龙子倒热心些。”
鱼女甲另有见解。

“八龙子是一脸好脾气样,若他的个性,配上六龙子外貌,便无可挑剔了。”

“你还想挑剔人家?那是龙子,身分尊贵,他不挑剔你就万幸了。”

“我实话实说嘛,双龙并立,谁的第一眼不是落在六龙子身上?八龙子没他显眼呀,就算八龙子衣色华丽鲜艳,六龙子一身浓墨,仍是胜出。”

“你刚也瞧见了,六龙子可不给人好脸色。”

“谁教六龙子是龙后所生,最最受宠、最最骄恣,那是他的本钱。”
两名鱼女各有偏好,越说越肆无忌惮,比较起两位龙子的优劣来。

“说够没?动作再不快些,还想让多少人看我笑话?”
确实,药居周遭已有数名学徒纷纷投目而来。
好奇她们的身分,也猜测她们的来意,议论纷纷。
鱼女相视一眼,敛口,不敢再造次,赶紧搀主子入内。
屋内,魟医恭敬迎来,立即指挥徒孙搬来舒适卧榻。

“快些扶龙女坐下。”

“叫他们都出去。”
媚儿半躺卧榻,谁也不瞧,容颜冷若冰霜,命魟医清除闲杂人等,她不要被太多双眼盯着看。

“没你们的事儿了,全下去吧。”
魟医赶人了,徒孙一只只离开,直到只剩魟医及龙女主仆三人。
媚儿以眼神示意,让鱼女将长裙撩起,露出亟欲掩藏的残腿。

“这…”
魟医瞪大了眼。

“融筋蚀骨。”

(骚狐狸,我跟你没完!)

“果然…”
魟医面有难色,脸上嵌着苦恼。

“请容属下先为龙女诊视?”
*
扎再多针,酸软不觉。
敷再热辣的膏,刺痛不觉。
泡再久的药浴,暖热不觉。
龙女生起气来,砸了汤碗、洒了饭菜、骂跑了鱼女,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足足两日。

“真是不合作的病人!怎不学学三龙子您?”
魟医唉声叹气,除了摇头,也别无他法,反观时辰一到,无须三央四请,自动自发上药居喝药的龙太子,弥足珍稀!

“说谁呢?”
睚眦喝一口药,配一颗酸梅。

“还能有谁,无双龙女呗。”
提及她,魟医一脸复杂,满肚子怨言,又不好说太多,毕竟是主子一家亲。
睚眦扬眉,搁下药碗,问。

“她还在城里?”
先前他去了狐仙洞,偷闲两个多月,昨儿个夜里才回来,自是不清楚。
全然忘了自己被曦月算计这件事。

“治腿哪能这般快?”
而且她的腿伤,还不是易愈的伤法。

“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眼下是残了,状况不乐观,但还不算没救,偏她又没耐心,试了一个月,就以为能活蹦乱跳,又不是在吃仙丹!”
腿,残了?
难怪当日,六弟向他抱怨她连下轿都不愿。
以她的性情,高傲、骄矜,确实…这打击难以承受。
更别说,还被旁人看见她那时的模样。

“她是喜动之人,勤于武艺,未料伤了腿,担心、害怕、失措,本属常情,莫太苛责她。”

“现在是她苛责我们哪。”

一次性攻略几个,会不会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