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雪白身姿刚踏进宣室,蓝忘机便抱起媚儿,双双滚落软榻。
一整夜,蓝忘机都没松过手。
教媚儿永生难忘。
好几次,她想要挣离,却又被他拉回怀中,男子体魄紧贴着她。
那醉人的酒气、沸腾的体温,压着她、锁着她,绕着她。
起初,她软弱的抗拒,但渐渐的,抗拒被他磨耗殆尽,她无法克制自己,只能在他灵活的指尖、某物,随着他的逗弄∽跌入春天的沼泽。
衣衫一件件离体∽
龙飞凤舞过后。
媚儿虚脱卧榻,汗水湿黏长发,贴附在她满是迹痕的身上。
她全身好倦好倦,但心中却震撼惊恐。

“媚儿,你真是让我惊喜。”
难怪叔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沾染媚儿。
他伏在她耳畔,轻碰她的耳。
她的滋味,教他着迷。
*

“痛!”
本来,只是针扎般,一瞬间的刺痛,小小的,还能忍。
却开始越来越密集,一下,再一下,又一下∽
像是身体里,有整团针球,戳在肉上,深深地,陷入其中,痛得她起不来身。
好痛!
裂…开了
她体内的如意宝珠,因为刚才那场情事,碎裂开来!
媚儿不能蜷缩起来,越是挤压,扎进体内的痛楚越深,疼到发烫。
针般的戳刺,转眼间,变成了匕首,划开了血肉,在身体里翻滚,每动一次,都是一刀——

“你吃了什么?快吐出来!快把它吐出来!”

“没事,我…只是吞了如意宝珠…不…再等等…我可以的…也没、没那么痛…”

“你说什么?珠子,你不要命了?难不成珠子碎在了你体内?快吐出来!”
蓝忘机急吼。
她完全不听劝,猛摇头,额上已有冷汗冒出,点点晶莹、颗颗碎亮。
她不要放弃!

“媚儿!你听话!这样很危险!你会死的!”
不!
她变成蚌形,死死咬着壳,不开就是不开。

(宝珠,这几个月来,我跟你的交情不算差吧?你…不要让我这么痛!不要让我失败…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失去报仇的机会…)
她哀哀恳求,求着体内引发疼痛的宝珠。

(我鲛人都不当了…变为蚌精,我们再慢慢来…把你一块一块,拼好,黏起来…)
她蠕着,裹住那些尖锐;蠕着,将碎片抵回原位。

“媚儿——”

“怎么回事?”
听见媚儿的尖叫声,匆匆赶来的俩人怔怔看着,对于眼前情况一头雾水,但蓝忘机没空理睬他们,一径劝着、哄着、拜托着,要媚儿开口,最后无计可施,只剩一途。

“去找叔父来!快!”
只要法术高深的叔父在就好!

“叔父刚下山去了!”

“用灵蝶找到叔父!”
蓝忘机急得双眸充血,表情骇人。
蓝亦舒连忙跑出室内,立刻施法,要灵蝶找蓝启仁。

“叔父,出事了——速回云深——”
灵蝶一飞运,蓝亦舒便急道。

“出了何事?”
灵蝶却传出耳熟的嗓音,反问。
蓝亦舒一边回首,瞅着媚儿看,本能回答。

“媚儿好似有孕、又好像没有,现在不知是小产了还是吃坏肚子,二哥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什么死不死的——”
一抬头,看见从天而降的人,温逸脸色遽变,转为阴鸷。
蓝亦舒猛然住口。
忙中有错。
错将睚眥当叔父找。

“嗨,睚眥…”

(这下…糟糕了!)
睚眥俊颜肃穆,薄唇抿成冷冽直线,水蓝身影,疾如光、迅若电,千里距离,仅仅须臾,便已驰过。
长发在身后,嚣狂飞舞,一如此刻,胸臆的翻腾难安。
有孕,没有,小产,死。
这几个小叔道出的词汇,不断在脑海中回荡,教他额际刺痛,痛得瞳仁紧缩、痛得青筋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