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太安静

余英“薛公子。”

余英平静地说。

薛洋“薛公子？”

薛洋笑了。

薛洋“这么客气？叫我薛洋就行了。”

余英没有说话。

薛洋咬了一口糖葫芦，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一直盯着余英。

那种目光和昨天一样——像医生看病人，像屠夫看牲畜，冷静、精确、不带感情。

薛洋“余姑娘，”

他忽然开口。

薛洋“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余英“什么味道？”

薛洋“我也说不上来。”

薛洋歪了歪头。

薛洋“不是花香，不是药味，不是任何我闻过的东西，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余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余英“薛公子鼻子真好。”

余英“我确实用了一种外域的香料，你可能没闻过。”

薛洋“是吗？”

薛洋笑了笑，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薛洋“余姑娘和晓星尘道长很熟吗？”

余英“昨天才认识。”

薛洋“哦？”

薛洋挑眉。

薛洋“那你为什么要住在他家里？”

余英“义城没有客栈。”

余英无语说。

余英“道长好心收留我们。”

薛洋“好心。”

薛洋重复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味道。

薛洋“晓星尘这个人啊，就是太好心了。对谁都好心，对谁都信任。你知不知道，他来义城之前，在一个村子里救了一群人，那些人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余英知道他想说什么，晓星尘救了一群人，那群人后来被薛洋杀了。晓星尘以为自己救了他们，实际上只是让他们死得更慢一些。

余英“薛公子。”

余英的声音很平静。

余英“你想说什么？”

薛洋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薛洋“没什么。”

薛洋“就是想提醒余姑娘，义城这个地方，不安全。住在这里的人，最好不要太多管闲事。”

他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吃掉，把竹签随手一扔，竹签在空中打了个转，扎进了路边的泥地里。

薛洋“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薛洋“对了，余姑娘，你的身体不太好。我看你走路都在喘，是不是有什么旧伤？”

余英没有回答。

薛洋笑了笑，瘸着腿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余英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回到晓星尘的住处时，已经接近中午。

温颜在厨房里帮忙做饭，阿菁在旁边打下手，切菜的动作不太熟练，差点切到手指。

晓星尘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擦拭。那把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霜白色的光芒，清冷而锋利。

霜华。

晓星尘的佩剑。

在原著中，这把剑最后沾满了无辜者的血，被晓星尘亲手丢弃。

余英走过去，在晓星尘旁边坐下。

余英“道长。”

她说。

晓星尘“余姑娘。”

晓星尘停下擦剑的动作，微微侧头。

晓星尘“你刚才出门了？”

余英“嗯，在街上转了转。”

晓星尘“感觉如何？”

余英“义城很安静。”

余英说。

余英“太安静了。”

晓星尘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