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心事得安,又与阮清辞嘱咐了几句低调慎行、静观朝堂局势的话语,便带着一身疲惫转身回了内院。
阮清辞立在原地,目送长兴侯的身影消失在月门之后,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初几的几天光景悄然而过,京城依旧笼在沉沉的阴云里,傅海廉把持朝政的势头愈紧,长兴侯府表面平静,底下却依旧暗流涌动。
倒是一下没了年味。
这几日里,阮清辞始终守在自己的院落中,白日里翻看侯府旧档、默默梳理朝堂各方势力脉络,将长兴侯隐晦透露的危机一一记在心里,暗中盘算着保全之法,半点不曾懈怠。
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足过叶限的院落一步。
叶限自那日知晓所有真相后,便闭门不出,整日待在自己的书房兼机关房里。
而萧游则在府中住了下来。
晚禾跟着阮清辞几日,看着姑娘日日静心谋划,却从不去找世子。
晚禾端着热茶进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姑娘,这都好几天了,世子一直把自己关在院里,您就真的不去看看他吗?好歹去宽慰几句,也好过他一个人闷着呀。”
阮清辞正握着笔,在纸上标注各方势力关系。
听此,阮清辞笔尖未停,墨色落在纸上,她头也没抬。
阮清辞“我不必去打扰他,该让他自己想明白”
阮清辞“他重情重义,心思比谁都细腻,也比谁都通透。”
晚禾看着姑娘眼底的从容,终究不再多言,只默默放下茶盏。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侍女轻声通传:
“阮姑娘,夫人来看您了。”
阮清辞立刻起身整理衣襟,刚走到屋门口,便见侯府夫人身着一身柔粉色锦缎常服,鬓边只簪了一支素玉簪,眉眼温婉,带着几分慈和笑意,缓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内,便笑着拉住阮清辞的手,语气亲昵,径直拉着她坐到榻上,半点没有主母的架子。
寒暄了两句日常,索性不再绕弯子,握着她的手。
“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何时,想和阿限成婚?”
这句话来得突然,直白又恳切,一旁的晚禾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阮清辞抬眸,望着眼前满眼期许的侯府夫人。
阮清辞“夫人,眼下我尚无确切打算。”
侯府夫人微微一愣,眼底的期许稍稍凝滞,下意识追问:“为何?你与阿限心意相通,如今万事皆顺理成章。”
阮清辞垂眸稍作沉吟,抬眼时神色淡然温婉,并不细说深层缘由,只委婉托辞。
阮清辞“我与世子之间,尚且需要慢慢相处,循序渐进,待到一切时机相宜,自然会有定数。”
叶限“你不想嫁给爷么”
话音刚落,忽有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破空落下,是叶限。
侯府夫人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自家儿子,片刻便了然,悄然往后轻退半步,留出二人独处的方寸余地,静立一旁不作插话。
叶限缓步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到阮清辞面前。
叶限“我想清楚了”
叶限“阮清辞”
叶限“我一定要护着你和侯府”
阮清辞挑了挑眉,看着叶限。
倒是比她预想的时间快。
阮清辞“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