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是,他便是萧游,也是我师父。”
阮清辞望着他,神色郑重,将先前陈彦允所言一字一句尽数道出。
话音落时,叶限的目光骤然凝住。
叶限“你何时见的陈彦允?他有没有欺负你!”
阮清辞当即一怔,随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阮清辞“你想什么呢,人家哪有那般蛮横。”
阮清辞“是朝姐儿来传话,我才知晓此事。”
叶限“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阮清辞“别岔开话题,快同我说,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阮清辞板起脸催促道。
叶限“师父是突然回京的,方才我正与父亲在堂中说话,他便忽然登门而至。”
叶限“但师父绝不会是陈彦允那厮嘴里的样子”
阮清辞“叶限,你先冷静点”
阮清辞“我没有要无端污蔑你师父的意思,我只是让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阮清辞伸手轻轻按住他绷紧的小臂,试图安抚他周身骤起的戾气。
叶限喉间发紧,垂眸盯着她按在自己臂上的手,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
叶限“你不懂!清辞,你根本不知道师父他对我有多好!”
叶限“若不是他,我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叶限“你不要信陈彦允的一面之词,他素来与我们侯府不和,不过是想挑拨离间!”
阮清辞看着他,心头微叹,却依旧没有退让,她抽回手,从袖中取出那封陈彦允托顾锦朝转交的密信,轻轻放在桌案上。
阮清辞“我并非偏信陈彦允,而是这信上写的,句句都有迹可循。”
阮清辞“叶限,你听清楚——你这位师父萧游,根本不叫萧游,他的原名,是萧岐山。”
“萧岐山”三个字入耳,叶限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并非毫无印象。
年少时听府中老人隐晦提过,当年先皇在位,成庆王拥兵自重,密谋谋反,满朝震动,而他的父亲长兴侯,正是当年奉旨平定叛乱、亲手剿灭成庆王一党的核心臣子,那一场风波,牵扯无数人头落地,朝野上下清洗了整整半年。
阮清辞“你该记得当年的成庆王谋反案。”
阮清辞“你父亲长兴侯和我父亲拼尽全力,才除掉了谋逆的成庆王,稳固了朝局。”
阮清辞“而萧岐山,正是当年成庆王麾下最忠心的死士幕僚。”
叶限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脑海里一片轰鸣。
他想反驳,想吼着说这都是假的,可心底那座名为“信任”的高塔,已经开始裂开缝隙。
师父突然回京的时机,太过蹊跷。
就在方才,他还在正堂与父亲对峙,为了不承袭长兴侯爵位的事,与父亲争得面红耳赤。
父亲震怒,坚决不许他弃了侯府爵位、弃了家族责任,两人僵持不下,不欢而散。
他放弃爵位的想法也不是凭空而来。
萧游曾寄来一封亲笔密信。
信中写得通透透彻:长兴侯府深陷朝堂漩涡,新旧势力博弈不休,而阮清辞身在局中,身世牵连复杂,早已成了各方势力拿捏制衡的棋子。
师父字字叮嘱他——唯有主动放弃世袭爵位,脱离侯府权力核心,褪去侯府嫡子的身份桎梏,才能彻底跳出朝堂纷争。
可叶限是想放弃爵位,靠自己能力去辅佐太子。
他想隔开父亲与朝堂漩涡,想保全岌岌可危的长兴侯府,护下所有想护的人。
所有的巧合瞬间串联成一张冰冷的网,将他死死困住。
叶限抬手按住剧痛的额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