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机电话自带接触不良的电流音,吸血鬼低沉宛如美酒般醇厚的嗓音不自觉有钩子一般。上一秒令人如坠冰窟般刺骨的恐惧,下一秒摄人魂魄沉醉在温柔乡。
白晓霖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又把衣领往两边扯了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说道。
“恕我直言先生,我和你并不熟悉,至于林羽笙那两位姑娘,我不过就是慷慨解囊,这也要分人吗?”
阿卡多听到这么个借口,恨不得当场来到他人面前,给白晓霖竖两个大拇指再搬个锦旗,才能表达自己对他的佩服之情。
“哈哈哈,很好很好,你说得真是太好听了,你这张嘴可真会给自己找完美的话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义务可以和你解释的,我现在下班了,我要挂电话了先生,祝你今天有个愉快的夜晚。”
正当他放下话筒要挂断,电话里的那个魔音仿佛顺着指尖爬进他的耳蜗,啃噬他的大脑。
“你和鹤渊在一起,对吧?”
白晓霖的手臂停住了,他把话筒往上拿了一些,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和你的目的相同,没必要搞得这么敌视。你好不容易盼着他死,结果他又回来,还年轻了不少,你心里肯定不甘就这样后半辈子也活在他的阴影中吧。”
这下他绷不住了,转过话筒,强压着愤怒质问。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多少了?”
“用不着这么惊讶,你在做那些事之前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白晓霖深吸几口气,重新坐回到办公椅上,整理好心情。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代价又是什么?”
电话内阿卡多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那嗓音刺耳拉锯般,全无方才的和谐。
“痛快,真是痛快,不愧是当老总的男人,谈事情从来不拐弯抹角的,和你通电话真是个享受。”
“别说无关的话,阿卡多先生,请您如实告诉我,要我怎么做?”
阿卡多放下嘴里的雪茄,电脑的屏幕上传来警局的监控录像,穆寒池的面孔从画面中一闪而过,紧随其后的便是白起跟着,看上去心情颇为沉重,这趟走访并不怎么顺利的样子。
“我想说的事也并不难,只要鹤渊死了,你也就能放开手脚继续办你的公司,不用处处都看着他的脸色,顺带还能洗白你回归家庭之中,和你的宝贝儿子重新团聚。”
前半句他听得还行,后半句他就没有多少兴趣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举双手双脚赞成,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儿子的事就没必要了,就随他去了,他不乐意搭理我是我的问题,跟他没有关系,只要有你前面的那些承诺就足够了。”
“哦,是吗?看来我太把你当做一个父亲看了。”
“你会有这种错觉也不赖你。”
白晓霖背对着办公桌,眼睛都不用看,手已经很熟悉相框的位置。手臂自然得伸过去摸到相框,将其倒扣在桌面上。
“既然是为了鹤渊的死亡,那我洗耳恭听阿卡多先生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