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信任了

康局长康旌刚挂完电话不久，正打算起身拿着保温杯去水房接水，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人从外面闯入，门板差点儿给他水杯撞飞。

“谁啊，哪个不懂规矩的，进局长办公室不晓得敲门！穆寒池？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白起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应该看着穆寒池吗？简直是胡闹，要挨处分的！”

“对不起局长，是我自己擅离职守，但我们经过查访找到重要的线索。”

康旌听到白起的话，他回到办公桌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坐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把门关上再说。

“得得得，懒得听你们讲什么情况紧急事出有因那些结果，直接说你们查到的都是些关于什么的？”

穆寒池走上前，将在监狱针对林羽笙的笔录递给了他，以及女监狱所有过往的签字文件。

“我们从这所女监狱查到的确凿证据，降林儿确诊为投毒致死，并且这白晓霖将假药和真药混着卖，可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呢，白起见过他的字迹，是他本人无误，您过目。”

康旌拿过他们整理的报告，越往后翻，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惨白。他缓缓放下那份报告，手腕都在轻轻颤抖，试探着问穆寒池。

“这份报告，你们……你们都给谁看过？”

白起刚想替穆寒池回答，却被他抬手往后推去，不等白起反应问出来，就听穆寒池回答道。

“没什么其他人，我们找到这些就第一时间赶回警局，第一时间送到局长您面前？局长，难道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嗯，很好，你们做的很好，非常好。”

康局长喃喃自语般，说完这几句话，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就扔进碎纸机里。

机器接触到纸张灵敏开始启动，沙沙几声齿轮刀片的转动声，纸上密密麻麻确凿的证据资料，就这么变成一条条碎纸屑。白起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穆寒池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安静地等待康局长的下文。

“你们没给其他人看，我很欣慰，第一时间来报告我这个局长，我也就不追究你们进办公室不敲门的事了。但现在，这报告的事往后不许再露一点儿风声，你们回来就是到岗位上班，挺懂了没？”

白起这时候才回过神，不解地看向身旁的穆寒池，而他竟然连丝毫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他愤怒地转向康局长对峙。

“不对啊，局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查到的，林羽笙和林顺如都只不过是受人指使的替罪羊。这白晓霖哪里都有他的签字和身影，况且劫机事件还没有交代，我们应该马上……”

“白起，不要顶撞领导。”

穆寒池这个时候无异于对白起泼了一盆冷水，他止住话头没有继续，眼神复杂地来回看着两人，方才的愤怒不过弹指间烟消云散。

“穆寒池，你在说什么呢？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现在局长执迷不悟，这时候你在说什么话啊？”

穆寒池轻叹口气，露出口袋里他那部旧手机，快速暼了眼康旌。白起立刻心领神会，明白那报告只是复制，原件早被传输到手机里。

“对不起，局长，是我莽撞了。”

“对不起就够了吗？下去给我写检讨，还有你穆寒池，我都懒得说了，你也一样。”

“是是，知道了。”

他们出去立刻关上门到走廊，穆寒池紧皱着眉，事情比他想的严重得多。

“这怎么办，局长已经不能信任了。”

“我看出来了，眼下也只有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