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不待见

“是的，我能理解。当然方便，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白晓霖修长的手指绕在电话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电话中的另一个人聊着。

电话中那人的声音，带着愁闷和不耐烦，是相识许久的老熟人的说话语气。

“你知道我压下这么大的事，被上头数落成什么样吗？你跑那么一大圈还到国外去，你还知道丢脸不能丢国内呢？”

“我那是······算了，不说了。”

白晓霖听着康局长的话，张嘴想反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哪儿去说啊，越说越黑。遇到那么个上司，别说康旌这人听了头大，白晓霖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个三头六臂来得好。

“跟你说不清楚，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听不懂，哦，我听不懂都来了。成成成，懒得跟你掰扯，明天你给我滚来警局，你看我能不能听得懂。”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喂？喂！这么快就给我挂了，跟上学时一个德行，怎么混上来的。”

白晓霖揉了揉眉心，将话筒按回去，重新拨打了一个号码。

在等候对方接听的间隙，他的视线习惯性看向办公桌上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是白慕寒毕业典礼那天，他这个做父亲的难得有时间过去，而也仅仅只有拍相片的功夫。

照片中白慕寒穿着学士服，捧着毕业证在他身边微笑。而他扔下一张银行卡转了笔生活费，就从学校后门离开了。什么还有礼堂，学生和家长一起逛校园等等，他都不知道。最后白慕寒那天是怎么过的，回到家有没有吃什么好吃的，他也没问。

有时候想一想，当父亲的做到这种程度，也是够失败的。

儿子那么争气考上大学顺利毕业，自己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准备，扔下一笔钱就跑，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渣男没他有种，生出这么好的儿子。

正当他云游天外的时候，电话接通管理了。

“喂，爸。”

就是这样，还是这爱答不理的。

“你还好吗？最近有点儿忙，忘了给你打电话了，工作上可还好？”

白慕寒简直想当着他的面翻个大大的白眼，可毕竟是亲爹的电话，他调整好心态，老老实实回答道。

“最近挺顺利的，要是没有您老挖的坑，那就好的不能再好了。”

语气里满是埋怨，但都被白晓霖自动忽略，问起了些其他的。

终于，白慕寒再也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说教。

“行了，爸，你不就是想知道穆寒池他们现在在查什么吗？用得着还要关心我？”

白晓霖尴尬地举着话筒，沉默了一会儿，接上话道。

“儿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关心自己的孩子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是钱不够花了吗？缺多少？要不你回来吧，别上班了，啊，听话。”

白慕寒只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又吃了个闭门羹，白晓霖顿时觉得人生无望，比生意还麻烦。

正当他准备下班回去随便找个理由应付鹤渊时，座机的铃声拉住了他的脚步。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那个声音令他瞬间汗毛竖立。

“白晓霖是吗？我叫阿卡多，林羽笙她们两人的死，我想你有必要和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