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说出口

门外的白起在外面来回踱步，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根本听不清在谈论着什么。

“穆寒池突然怎么回事？里面的监控也给关了，到底在聊什么？”

审讯室里，穆寒池握着笔的手沉默半晌，看着她势在必得的表情，对此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学姐，你想得太所以然了，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走错一步，你可知你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林羽笙不解，她抬眸上下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男人。看着看着，她的表情随着目光上下移动变得不确定，渐渐彻底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个不该出现的，不可能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冒出了出来。

“难道你······你是那样做的？不然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被你找到，我们明明已经将对他所有能核实身份的途径全部堵死，所以那具尸体，就只有······”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那实在太龌龊，根本说不出口，就算说了同样还是没人会相信她，那太无法想象了。面前的男人当时到底以什么心情做出这些事，竟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坐在那个位置来审问她？

林羽笙突然拼命挣扎，束缚衣被勒得更紧她却全然没有知觉一般，可这一切不过都是徒劳罢了。

“林女士，还请你稍安勿躁，把自己弄伤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因为你的前科，想要找大夫可是很麻烦的。哦，忘了你压根就不需要。”

话音刚落，林羽笙连遮掩都懒得掩，狰狞的獠牙毫不避讳地露出，眼看束缚衣上可怜的绷带就要挣断，就要扑了过来。穆寒池打开了监控，正好将这幅画面让外面的人看了个清楚。

没有任何迟疑，穆寒池甚至都无需张口。枪响过后，林羽笙的尸体瘫软在椅子上，最后一根束缚带还挂在她的身上还没有断裂。她拼尽最后的意识抬起眼珠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可惜也只能盯着了。

白起举着手枪缓缓靠近，确认对方再没有动静，将配枪收回。

“穆寒池，你没有事吧？刚刚你们聊了什么，她突然这么激动？不过也无所谓了，这种性质不稳定的犯人有所异常的举动也情有可原。”

他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具倒在椅子上的尸体，刚刚鲜活还在讲话的女生，就这么沦为一坨说不了话的死肉。

他就这么看着血染红了地板，起身对着她的方向低头默哀了一分钟，算是对曾经同门情谊的告别。

林羽笙死不瞑目，如若她还可以张嘴说话蠕动舌头，不用想都会是何等唾弃不堪入耳的词汇。

穆寒池像早有预料一般，就这么手不沾一滴血地处理掉保守自己的秘密。一个不讲道德的怪物爱上了另一个更没有人性的怪物，这本身就是个披着糖衣的砒霜，用无数精致的糕点包裹掩盖的毒药。

穆寒池摇了摇头，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起身拿起白起写了一半的笔录，拿在手里晃了晃。

“就这样吧，我们回警局再说，正好饿了，好久没吃警局食堂做的饭了，炸串怎么样？”

与活人无异的复制体，被做成调料混杂的肉串混在食堂的餐食里，能给尝出来的，大概只有那位匿名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