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温晁便在空地上设案,身旁立着凶神恶煞的温氏修士,厉声盘问众人‘温门菁华录’的背诵情况。
营地内鸦雀无声,众子弟皆面露抗拒,无人应声,温晁脸色一沉,直接点了名。

“魏无羡、蓝忘机、金子轩,你们三个,出来背!”
蓝忘机抬眸,语气冰冷。

“不会。”
温晁勃然大怒。

“你这是压根没把我岐山温氏放在眼里!”
魏无羡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嬉皮笑脸地拦住温晁。

“温公子别急,他性子闷,不会说话,我来背我来背!”
不等温晁反应,他便朗声背起了蓝氏家规,“不可喧哗,不可嬉戏,不可擅动他人之物,不可以下犯上,不可……”一句句蓝氏禁令脱口而出,听得温晁脸色铁青。
温晁气得拍桌。

“好你个魏无羡,竟敢戏耍我!”

“你们三个,去菜园挑粪,没挑完不准休息!”
岐山温氏人多势众,三人只得被温氏弟子带去扛着粪桶前往菜园。
魏无羡一边走一边抱怨。

“这温晁也太小心眼了,背家规多好听,总比背他那劳什子‘温门菁华录’强。”
金子轩亦是满脸不耐。

“要不是怕连累家族,我才不受这等屈辱。”
魏无羡趁挑粪的间隙,凑到蓝忘机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的腿怎么样了?”
他说话时不小心碰了下蓝忘机的肩膀,加上腿伤,向来洁癖的蓝忘机猛地一颤,手里的粪桶直接摔在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
魏无羡连忙道歉,蓝忘机却只是皱了皱眉,弯腰去扶粪桶。
温晁恰好赶来,闻到臭味又看到地上的秽物,更是怒火中烧,当即抽出鞭子就朝两人挥去。

“废物!连挑粪都不会!”

“你这也太过分了!不过是摔了粪桶!”
蓝忘机一把攥住鞭子,眼神凌厉如冰,力道之大让温晁一时抽不回手。

“放手!”
温晁怒喝,却被蓝忘机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恼羞成怒,甩开鞭子,得意地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蓝忘机手里的阴铁已经到了我手里,如今温氏已有三块阴铁!”
他瞥了眼魏无羡,阴恻恻地笑。

“剩下最后一块,要么在薛洋那儿,要么就是被你魏无羡藏起来了!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魏无羡给我押去地牢,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就不信他不招!”

“住手!”
蓝忘机上前阻拦,挡在魏无羡身前。
温晁挑眉,露出戏谑的笑。

“怎么?蓝二公子这是动了恻隐之心?想跟他一起受罚?”
魏无羡怕连累蓝忘机,连忙嬉笑着推开他,摆手道。

“不用不用,温公子要找我问话,我跟你们走便是!”
他凑近蓝忘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蓝湛,别冲动,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好好养伤。”
说罢便跟着温氏修士离去,路过温晁身边时,还不忘做了个鬼脸。
远处的温宁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想上前阻拦却又不敢,只能原地打转。
温情及时出现,一把拉住他就走,压低声音叮嘱。

“别多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
——
温晁将魏无羡推进一间地牢,里面拴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巨犬,地牢顶部的通风口狭窄昏暗,一道墨色身影紧贴着砖石内壁蛰伏。
空明禾蒙着半幅黑纱,指尖紧扣砖石棱角,指节泛白,看着魏无羡被巨犬抓伤,胳膊后背三道深伤渗血,眸中担忧更深。
云深不知处被温旭焚烧时,她曾带着金疮药连夜赶去驰援,虽救下几名蓝氏幼辈,却亲眼目睹蓝氏子弟伤亡惨重,如今见魏无羡遭难,再也按捺不住出手的念头。
魏无羡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拍打着牢门。

“温晁,你有种放我出去,别拿狗吓唬我!”
温晁看着魏无羡的惨状哈哈大笑。

“你要是能活着熬过今晚,我就放了你,要是死了,只能怪你那张不饶人的嘴!”
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巨犬嘶吼着再次扑向魏无羡,魏无羡却只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千钧一发之际,空明禾指尖一弹,三枚缠丝玄铁针精准钉在巨犬关节处,微型束缚阵瞬间启动,巨犬僵在原地挣扎,再也无法靠近。
魏无羡愣在原地,刚想喘息,就见地牢门口的温宁提着药包进来。
温宁虽然疑惑为什么巨犬不动了,但此刻还是魏无羡更为重要一些。

“魏公子,你没事吧?这里有补气丹和凝血草,你赶紧敷上。”
魏无羡接过药包,刚要拆开,通风口就传来一道清亮压低的声音。
“温宁的药只能简单止血,换这个,护你伤势,还能瞒过温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