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慕容家时,慕容无敌亲自前来送别,他应该是从慕容淑那边得知了六壬神骰失踪的事情落到了自己头上,还特意与时宜一再言明。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时宜故意瞒着移花宫花无缺的事情,就没有挑明这一点。
他的女儿还在宫里,犯不着得罪受宠的公主。
#慕容无敌 “此番皆是因为有心之人的挑拨,所幸公主眼明心亮,才不至于落入陷阱之中。但老夫还是想提醒公主一句,不管公主信与不信,都不要小瞧了刘喜,此人野心勃勃,绝非善类。”
“你是想告诉我,江别鹤的本事不敢有太大的筹谋,更不敢把本宫也算计进去。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受人指使,而放眼朝廷和武林,敢这么做也有能力这么做的,便是刘喜了。”

#慕容无敌 “老夫只是提醒一句,公主怎么想,全凭您自己的心思。”
“虽然是只提醒了一句,但是你说的....已经足够多了。”

#慕容无敌 “老夫到了这把年纪,已经别无所求,若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不过是儿女罢了。若是我今天的提醒对公主有那么点微末作用的话,将来我女儿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还请公主记着这份人情,帮她一把。”
他说的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为人父母对子女的担忧挂心,话说完时还深深的鞠了个躬。
#慕容无敌 “我知道,以草民的身份本不该向公主提要求,但.....还请公主见谅,上了年纪的人难免话有些多了。”
时宜沉默半晌,并未有责怪之意,甚至在阿七打算呵斥之前先拦住了他。
“本宫不怕提要求,怕的是不提要求,因为什么都不说的人,要的往往也最多。”

#慕容无敌 “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好,你今天说的话本宫都记下了,但是本宫希望淑妃不会有需要本宫帮扶一把的时候。”

慕容无敌低下头去,再行了拜礼。
#慕容无敌 “多谢公主吉言,日后公主有能用得着慕容家的地方,但请开口。”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花无缺在一旁看着,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还是察觉到了时宜的情绪不对。待她上了马车,吩咐车队启程时,花无缺这才进了马车里面,果然是看见她在对着一个玉牌出神,表情可见落寞的黯然神伤。

“怎么了?”
他声音轻轻地,生怕会吵扰了时宜。
“方才,我本来不想答应他的。”

时宜喃喃自语似的,眼角似有湿润。
“可我看见了他的白发,他为了女儿甘愿向我一个小辈低头,那是父爱,是我已经许久都不曾体会到的父爱。”


“我听说你在宫中颇为受宠,向来不许后宫干政,可你依旧能对朝政刑律之事指点评判。”
“那不过是纵容,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可我这个皇帝老爹啊,心里只有享乐和寻求长生之法,偶尔想起来呢会关心他的太子,何曾想起问过我什么。”

时宜自嘲一笑,人人都以为她在宫里受宠便是有了许多许多的爱,可那些纵容不过是不想费心思所以干脆就通通点头答应。
不是因为爱,只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心力罢了。

“我从来没见过父母,自我有记忆开始,就是照顾我的两位师父和宫里的姑姑。”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要在你面前.....说什么的.....”

时宜一下子反应过来,不想花无缺以为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得先解释。
“我母后也很早就去世了,在我的记忆里,关于她的画面都已经很模糊了。刚才就是看慕容无敌说那些话,一时间有点感触,是我没顾及到你,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花无缺的手轻轻抚上她的,温柔亲近。

“我不在意这些了,那是我无法选择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的手扣住了时宜的,十指相扣,白首不离。

“现在已经被我握在手中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开。”
时宜迎上他深情的目光,缱绻温柔,仿佛要将她吸引进去,沉溺其中。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还会喜欢我吗?”

“或许,我比你想的还要阴暗。”

花无缺淡淡一笑。

“可移花宫也是江湖人称的邪魔歪道啊,我们俩不是正好更为相配了。”
话音刚落,小五从外面传话进来。

“公主,前面的人是小鱼儿和铁心兰。”
“他们俩不是先走的吗,怎么在这儿遇上了?”

时宜不太感兴趣。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必理会。”


“他们还带了一个姑娘,说是江别鹤的私生女,正要把她送回家中。”
听到这儿时宜就感兴趣了。
“呦,私生女?”

花无缺不知内情,有点儿疑惑。

“私生女,又如何?”
“你不知道,这江别鹤是入赘发的家,他那个老婆是出了名的醋缸,而且还会武功,动不动就大打出手的教训他。要是让她知道江别鹤胆大妄为的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还生了个女儿,她不得把江别鹤打的皮开肉绽,鼻青脸肿啊。”


“从红叶那儿听来的?”
“之前红叶为了表忠心,就把自己藏着的那些记录了武林各大门派私隐的册子都给了我,闲来无事翻了几本,正好看见了江别鹤的这一册。”

方才还在伤春悲秋,这会听见有热闹可看,她期待又兴奋,眼里都闪着光。
“这种见鬼的热闹,当然不能错过了,反正也不是很远,咱们绕道过去看看。”


“那公主的意思是,要见一见吗?”
“当然,把人带过来我瞧一瞧,听一听她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