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62年,初春。
鸣人仍执着于追回佐助,便有了第八班和他一起寻找微香虫的任务。
月亮很圆,倒映在河面上,像另一轮月亮沉在水底。雏田结束修炼,正准备返回营地。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
白眼打开,认出来人,她放弃挣扎。
鸣人迷迷瞪瞪地往此处靠近,那人瞬身将她带走,一时间水止夜静。
还在犯迷糊的鸣人,喃喃自语:“啊嘞?怎么,一下子好安静,呃啊!小解小解——呼~”
雏田再次落地时,已在小河上游的河滩。禁锢解除,她踉跄一步,转身。
“日向,好久不见。”
“佐助君,怎么在这里?”雏田心情复杂。
将她掳走的不速之客,正是他们此次苦苦寻找的任务目标的目标——宇智波佐助。
他站在夜色下,气质更冷峻。
佐助向前一步,抽出苦无抵上她的咽喉。
“当初,为何不阻止我叛逃?”
他总会想起那一晚。
雏田静静地看着他。冰凉的刃口贴着她的皮肤,她不害怕这样的佐助,甚至有些欣喜此次重逢。
“那时的你……很痛苦。”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如果被强行留下,你会崩溃的。”
清澈的目光中,佐助有些恍惚,横在雏田脖颈的苦无缓缓放下。
河水在脚边流淌,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是不是一直以来过得太拼命,太孤独,所以才会对这份毫无保留的坦诚、这份宁静,感到如此安心。
“你不该这样。帮我,对你没好处,甚至会让你被木叶问责。”
“场外试炼的时候,佐助君帮助、照顾过我,我一直记在心里。之后,你也有给予我支持鼓励。”
“不过是最优选和随口几句话。”佐助皱眉,“我没在帮你。”
“中忍考试之前,你和我对练,多谢。”
“那只是……打发时间。”
雏田认真:“对你来说是随便,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时,交集很少,但佐助看见了她。
“那时候,真的谢谢你。”
那些冷漠之下藏着的温柔。
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映照夜的宁静。他们陷入了沉默,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比谁先开口。
“你们这次执行任务,寻找微香虫,就是为了追踪我的下落,对吧?”
佐助重新组织对话,语气冷硬了一些。
“嗯。”
“鸣人还是一根筋。”
雏田微微皱眉:“你知道的,鸣人君一直想带你回去,所以才在努力寻找微香虫。”
佐助突然想问: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时候,如此在意了……他压下那股愚蠢的冲动。
雏田见佐助并不想聊这个,她四处看了看,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佐助君为什么在这里?”
“路过。鸣人那白痴的大嗓门,离二里路都听得见。”
雏田弯起眼睛,笑了:“那你应该走掉的。”
他们的感情还在。
月光洒在河滩上,风穿过树林是春天的气息。
佐助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仇恨、那些计划、那些必须走的路,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雏田探了探头,看向佐助的肩颈:“佐助的咒印,还会反噬吗?”
每次使用都会痛苦吗?
她刚才用白眼的时候,发现佐助的查克拉比从前多了一两倍,在经络里奔涌,不太安分。
佐助抬手捂住咒印,“没事。”
他与大蛇丸之间,是利用,咒印是枷锁。
“这个给你。”雏田掏出一罐新药塞进他手里,“我得回去了。鸣人君发现我不在,会叫醒牙和志乃,到时候,你就甩不掉我们了。”
“……走吧。”佐助认清了内心,他偏过头,掩去眼中的不甘。
是啊,不该见面的。
他们之间,此刻隔着太多东西,自己没有资格挽留。
雏田点头转身,眼眶泛起湿润。短暂的相遇又告别,让她不知所措。
下一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
是拔刀相见、是生死离别?
眼泪涌了出来,她不敢回头,非常小声地说:“我也希望你能回来。”
说完,她带着眼泪,一步一步走进月光照不到的夜色里。
在雏田转身时,佐助的目光便跟着她,听到她的轻语,他握紧手中的药膏,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树林里。
“雏田。”
佐助抬头,他们刚才站在一颗花树下。
一片花瓣缓缓停靠肩头,他没有掸去。
“……谢谢。”
佐助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肩上的花瓣被风带离。
“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