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60年,春。
他们成为下忍,跟着各自带队的老师训练、执行任务。
第八班第N次D级任务是找一只猫。
“豆米,豆米……”雏田蹲在墙边,放轻放缓了声音,呼唤那只警惕的三花猫。
墙缝很窄,豆米躲在里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看她一眼。
“出来吧,豆米,奶奶在等你呢。”
约摸等了二十分钟,豆米才放下玩心和戒备,它悠闲地迈着猫步走出狭小的墙道,绕着雏田的小腿磨蹭,尾巴翘得高高的。
“好乖。”她笑了笑,抱起软乎乎的一团猫,“志乃君,它出来了。”
志乃从树荫下走出来,高领外套把半张脸遮住,还戴着一副圆框墨镜。
“你抱稳,别又被我们吓跑了。”
“好。”
“那走吧。”
他们路过正在插秧的第七班,鸣人站在泥水里,裤腿卷到膝盖上,小腿上糊满了泥。他手里捏着一把禾苗,表情苦大仇深。
“卡卡西老师,这根本不是下忍该做的任务啊!太无聊了!”
卡卡西坐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本橙红色的小书,头都没抬:“任务就是任务。”
“可是——”
“鸣人,把秧苗插好。”卡卡西翻了一页书。
雏田和志乃跟树上悠闲看书的卡卡西鞠躬。
卡卡西转头,笑眯眯:“哈喽。”
鸣人抬头,不光满手是泥,脸上也有。
他看见雏田怀里的猫,眼睛一亮:“哇!好胖的猫!雏田你养的吗?”
佐助站在田里,太阳晒得后颈发烫,稻禾的土腥气混着水汽蒸上来,黏在皮肤上。
他直起腰,禾苗的叶子划过手背,又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再加上裤脚的泥水贴着小腿,让人烦躁。
转头,雏田抱着猫站在路边,被鸣人一句话问得手足无措,脸通红。猫正在她怀里呼噜呼噜,尾巴尖微微卷动,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那因任务而起的烦躁,短暂的消解了。
“委托人……信远奶奶家的。”雏田红着脸, 小声解释,“我们等了它很久,它才出来。”
佐助皱眉,她似乎在安慰鸣人。
“以后我找不见东西,也找你帮忙。”鸣人开怀笑道。
雏田:“……嗯。”
小樱直起腰擦汗,呼出一口气:“一点下忍的实感都没有!我要休息会儿。”
第七班的三个人都蔫蔫的。
插秧这件事,和他们对忍者生涯的想象差得太远了。
雏田看了佐助一眼,那次任务后,他们没再有机会说话。她鼓起勇气开口:“需要我帮、帮忙……吗?”
“喏。”佐助指了指脚边一捆禾苗,毫不客气,像在说“你自愿的,别指望我感恩”。
志乃小心接过猫,语气淡淡:“那我先走了?”
豆米被转移的时候不满地“喵”了一声,很快又在志乃怀里安静下来。
“诶,志乃你在……牙呢?”鸣人惊道。
“一直都在。”志乃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豆米见到赤丸就躲,牙便带着赤丸去奶奶家等着。”
他身上的虫子,猫也不怎么喜欢。
雏田:“谢谢,一会见。”
“嗯,拜拜。”志乃抱着猫,离开。
雏田挽起袖口、裤脚,赤足踏进田里,泥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脚趾陷进软烂的泥土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泥从脚趾缝里挤上来。
佐助瞥了一眼她的脚踝。
去年受伤的位置。
鸣人:“谢谢你雏田,帮大忙了!”
“不、不客气。”雏田红着脸,弯腰拾起禾苗,看了看旁边他们的,然后开始两株两株地插进泥里。
鸣人灵光一现,得意:“我用影分身,岂不是更快。”
雏田羡慕,“真好呐。”
“我分两个,小樱我们去树下休息一会儿。”鸣人窃喜。
“那你多弄几个,我们都可以休息了。”小樱立刻来了精神。
“可我现在只能分出两个。”
雏田嘴角弯了弯。她低头看着自己插完,整整齐齐的秧苗,她突然很喜欢这一刻。
“你插的禾苗,好整齐。”鸣人惊叹。
雏田被夸得不好意思,愣愣地点了一下头,继续插秧。
鸣人看向自己插的那几列,禾苗东倒西歪,间距忽大忽小。
他挠头,“是不是有点歪?”
“不是有点。”佐助无情。
雏田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
佐助的眉头就没松开,他瞥了一眼雏田。
自从那次试炼后,日向雏田这个人在他面前清晰起来,人还不错,他渐渐对她有了些了解,她的背景。
以及,她喜欢鸣人。
他将禾苗插入泥中,动作有些重,水差点溅到脸上。
她应该努力练习柔拳,把注意力放在提升实力上。
田里的禾苗插完了。
他们在水里洗干净手上的泥。
鸣人一头倒在田埂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干的海星:“终于——结束了——”
小樱坐在旁边,捶着自己的肩膀,脖子晒红了一圈。
雏田:“我先走了。”
“今天谢谢你啊,雏田!”小樱挥手。
“不客气。”
鸣人从地上弹起来,满血复活:“雏田,谢谢!”
雏田脸红,点着手指:“没事,我也没做多少……”
佐助站在一旁,余光扫过雏田,什么也没说。
——
木叶60年,夏。
波之国的海风已远,第七班踏着夏的蝉鸣归村。
与再不斩、白的死战,在佐助心底刻下了痕迹,升起一股尖锐的无力感。
他拼尽全力,用了所有能用的术,可结果还是被动的防守。
需要鸣人来救。
还是——差得太远。
周身愈发冷硬,佐助步履匆匆,想立刻扎进训练场,把这份弱小和狼狈狠狠甩开。
鸣人双手放在后脑勺,看起来心情不错:“小樱和我约会吧。”
“不要。”小樱快步追上前,“佐助君!你等等我!”
佐助侧过身,眉眼间满是不耐,“有事?”
小樱忐忑又期待:“木叶新开了一家寿司店,我们……”
“我没兴趣。”佐助没有半分留恋,径直离开,“别再来烦我。”
他的世界只剩下变强和复仇。
鸣人从后面走上来,语气愤懑,“他又这样。”
小樱没说话,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第七班从波之国回来后,气氛似乎变了。
雏田听牙从鸣人那聊来的经过:他们遇到了雾隐的叛忍,任务升级,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恶斗。
这些天,第八班训练结束后,她都会绕到第七班的训练场地。
经常看见佐助一个人。
熟悉的蓝色上衣、白色裤子,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带着一股狠劲。
雏田站在场外看着,心里敬佩。
她又来了。
佐助扫到不远处的身影,训练停止,他转头,见雏田站在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雏田被他看得慌张,攥着东西的手紧了紧,“佐助君,你……你回来了。”
这是什么开场白,不是早知道的事。佐助擦去脸上的汗水,平复气息,“嗯。”
“你来这做什么?”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手里,给鸣人?
“我、我听说你们受伤了——”雏田低下头,把东西递给他,“这是我做的山药粥,还有一些伤药,很管用。”
佐助接过沉甸甸的食盒,“……谢谢。”
“不用谢。”雏田笑了笑,有些欣慰:因为以前那些没送出手的食物,最后都被自己吃掉了。
佐助瞧着雏田写在脸上的欣慰,忍不住多想。她来了好几次,不会不知道这个时间,训练场只有他。
等等,可能是其他时间没空。
雏田:“那我不打扰你训练了,我先告——”
“日向。”佐助叫住她。
啊,自我意识过剩……
“你的柔拳,练得怎么样了?”
“我每、每天都在练。”雏田盯着他,手比划着,“现在能熟练打出八卦三十二掌了。”
佐助点了点头,“要和我对练吗?”
雏田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被看见、认同,她心下冒出喜悦的泡泡。
“日向雏田,宇智波佐助,一组对练。”
那是下忍备考前的一节体术课,老师按着成绩排练,喊到了她和佐助。
木叶两大瞳术家族的孩子,全班仅有的两位,第一次被安排在一起。
雏田攥着拳头,甚至有点期待。她很好奇,写轮眼复制出来的柔拳,没有白眼的辅助,没有日向独特的查克拉,会是什么样子。
可鸣人蹦出来,说:“老师,我要和佐助对决!”
“哇,他好欠揍。”牙自叹不如。
体术老师摆摆手:“行,那你们一组。”
其他同学也是一脸看戏的神情。
他们连站到对面的机会都没有。雏田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佐助与鸣人交手,心底空落落的。
她连开口说一句“我也想和佐助同学比试”的勇气都没来得及涌上来,就这么交换了。
佐助君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