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藏（一）

木叶59年，夏。

　　黑板上写着‘场外试炼’几个大字，下面跟着三个小字：两人组。

　　“你们成为独立上忍之前，会有一个上忍老师带队，三人一班。所以这次先让你们适应一下小组合作。”

　　说完，伊鲁卡接着宣读考核的小组分配。

　　“日向雏田和宇智波佐助。”

　　教室里起了小小的骚动。

　　雏田听到自己和佐助并列时，心脏咚咚跳。她左脚还缠着绷带，前日的训练伤了筋骨，不便活动。她已报备，伊鲁卡老师仍然把她算上了……

　　“老师，我一个人就可以。”佐助一听组队的搭档是受伤的日向，当即反驳。

　　雏田低下头，手指绞着手指。她能理解，没有谁愿意在比试中带一个累赘。

　　“佐助，”伊鲁卡敲了敲黑板，“两人组，这是规则。”果然，这个年龄的孩子固执得要死，三个人怕是要吵翻天啊。

　　佐助看了心生烦闷，转头瞪了雏田一眼。

　　小樱和鸣人、井野和鹿丸、志乃和牙、丁次和理莎……这些小分组秉承着‘一物降一物’的准则。为了让孩子们好好完成课业，伊鲁卡还是费了把头发的。

　　拿捏佐助的办法，他也是有的。

　　“小组作业不可废……鸣人、小樱，你们谁愿意和佐助换一下？”

　　小樱当即举手：“老师！我可以和佐——”

　　“不要！”鸣人立刻跳起来抗议，“我就要和小樱一组！”

　　小樱扭头瞪他。

　　“反正我不要换！”

　　小樱气得脸都红了。

　　雏田为方才能与鸣人组队而升起的雀跃，感到尴尬。

　　佐助看着鸣人、小樱又自顾自地争论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和他们组队会发生的磕磕绊绊，正生动上演着。

　　他视线扫过雏田，她只是安静等着结果，没有对他们的抗拒生出不满。虽然受伤了，但至少她不会闹腾。

　　“不用换了，我同意和日向一组。”

　　“唉？！”小樱满脸沮丧。鸣人在一旁嘚瑟，“耶！！！”

　　“咳咳……同学们，安静！接下来进入试炼……你们须在三小时内完成，最后一名——罚值日一周外加打扫火影岩四次，期间不许搞破坏，特别是鸣人你！”

　　突然被点名的鸣人很不爽：“不就试炼嘛，我和小樱一定会得第一名的。”

　　“伊鲁卡老师，第一名有奖励没啊？”牙边问边将头顶的赤丸收进领口，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就有奖有罚，第一名……”

　　“好诶！我要吃一乐拉面！啊——好疼！”

　　春野樱没忍住，赏了鸣人一个“爆炒栗子”，愤怒道：“整天除了火影就是拉面，拉面狂魔啊你！真是糟透了！”

　　鸣人捂着头蹲下去，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樱余光瞄了一眼佐助——佐助已经站在雏田旁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她咬了咬嘴唇。

　　“好了，第一名奖励是……”

　　伊鲁卡故意停顿，吊一下学生们的胃口。一双双希冀的大眼睛望向他，他满意地提了提嗓子，“咳咳，温泉馒头，怎么样？”

　　井野捧着脸，双眼放光，“哇，我有干劲儿了！”

　　“至于吗？”鹿丸叫苦，他对第一没兴趣，可井野对奖励上头了——这意味着他会被拖着一路狂奔。

　　丁次揣着薯片，鲜香肥美的烤肉大餐化为泡影，他咽了咽口水，惋惜道：“我觉得，吃烤肉比较好呢。”

　　志乃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我都可以。”

　　一群叽叽喳喳的兔崽子！伊鲁卡头疼，拿着讲尺敲了敲讲桌：“上课教的知识，记得活学活用，别光顾着往前冲。”

　　他停顿，目光一扫，看他们跃跃欲试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那么各位加油！”

　　“嗷！！！”

　　“好！！！”

　　太阳是滚烫的，风是闷热的，卷着林间的草叶刮过脸颊、四肢。

　　雏田拄着拐杖，努力跟上佐助已经放慢的步伐。伊鲁卡老师没说要取的东西是什么，让他们自己找。

　　“佐助君，三点钟方向有查克拉波动。”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的额角冒了汗，头发粘了几缕在脸上，眼角的脉络凸起，为她增添了几分凌厉。

　　“日向，你跟不上就退出。我不负责拖油瓶。”

　　雏田握紧拐杖，急切道：“我可以的，我不会拖你的后——”

　　“那你要我用多久时间等你走到终点？”佐助冷声质问。

　　雏田无措低头，“抱歉……”

　　就在雏田以为佐助会说出更伤人的话时，他却走近，蹲下：“上来。别浪费时间了。”

　　“……谢谢。”

　　雏田小心趴到他背上，闻到一股干净清新的皂角味，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比想象中要结实。只是这距离太近，她的脸颊快贴到他后颈，她屏住呼吸，把脸往旁边偏了偏。

　　“拐杖就留在这里，回来取。”

　　“嗯。”

　　佐助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托着她腿的位置，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们在森林里沉默穿行，白眼避开所有埋伏，沿着安全的路径前进。

　　两个熟悉的查克拉正快速拉近距离。雏田微微侧头，“鸣人和小樱来了。”

　　佐助“啧”了一声，加快步伐。但鸣人和小樱的速度比现在的他要快。

　　“啊啊啊佐助你这个混蛋！本大爷来找你了，嘚吧呦！”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大小的橙色迷你分身从旁边的草丛里蹦出来。

　　是鸣人的分身术。小腮帮子鼓着，手脚并用，做出夸张的姿势。

　　太可爱了。雏田脸上泛起笑意，指尖在佐助肩头蜷缩了一下，想捏一捏小小的分身。

　　“白痴吊车尾，碍事。”

　　佐助看见“鸣人”唧唧歪歪的嘴，抬脚就要踢散它。

　　“别！”雏田前倾，欲阻止佐助，不料脸颊擦过他的耳朵——温凉的触感传来，她慌忙向后仰，却忘了自己在别人背上。

　　重心猛然失衡，她向一侧滑倒。

　　佐助来不及多想，托着她腿的手臂一下收紧，上身前倾，将她稳稳托回背上。

　　两人前胸后背撞在一起……他们僵住了。

　　佐助咬牙：“……别乱动。”

　　雏田发现佐助的耳尖红了，连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对、对不起！”她的脸颊也烫得厉害。

　　而鸣人的分身在他们的手忙脚乱中耗尽查克拉，自动消散了。

　　小樱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咬着不存在的手帕，泫然欲泣。

　　在佐助背上的是她就完美了。

　　她回头，瞪着鸣人，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都叫你不要跟来了！”

　　“啊哈哈……”鸣人心虚，他想看佐助在小樱面前出丑。

　　小樱气得转身就走。

　　“诶！等等我！”

　　之后，佐助和雏田绕过了幼稚的树叶陷阱。

　　解开了幼稚的障眼法。

　　躲过了一队更幼稚的傀儡——佐助严重怀疑那是伊鲁卡自己做的，丑得很有辨识度。

　　任务物品是一枚封印在树洞里的卷轴。他把雏田放在旁边平整的地上，自己上前解除结界。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佐助结印，查克拉流过结界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他取出卷轴，回头发现她的唇色有些白。

　　天气炎热，脚伤复发，加上长时间维持白眼？

　　他顿了顿，从忍具包里摸出一个小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她，“喝吧。你的脸色很差。”

　　“谢谢……”雏田愣愣地接过，抿了一小口，然后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兵粮丸泡水……这味道说不上难喝，但也绝对不好喝。

　　佐助君平时就喝这个吗？

　　她偷偷看他。想起他的家世，同情心泛滥。

　　回到教室，佐助将雏田轻轻放下，确认她站稳后，便松开手，径直走回座位。

　　雏田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可惜，他们最终只拿到第二的成绩，井野鹿丸冠军，小樱鸣人倒数第一。

　　鸣人蹲在教室角落画圈圈：“明明应该是第一名的……”

　　小樱烦着惩罚，并未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