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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地

FNAF:守望长夜

1987年xx月xx日

凶杀案发生数月后。

一对中年夫妻死死盯着电视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已经被连日不休的煎熬抽干了所有力气。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摞寻人启事,边角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电视机里播放着那场足以惊动整个自由城的凶杀案——受害儿童五名,凶手未知。当受害者的照片一张接一张被展示出来时,他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临窒息的痛感。他们拼命在心里祈求着最坏的结果不要发生,可命运并不打算施舍半分怜悯。那个金发女孩的照片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瞬间,两个人像被击穿了心脏,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瘫软在沙发上,双目彻底失去了焦距。他们的女儿,那个失踪的苏西,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倒在某个人的恶意里,也将那对疼爱她的父母一同拖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我无力改变,但我不希望有人与我一样。”

“我绝不承认这样的结局。”

2020年3月1日

“复生地”

奇卡一瘸一拐地走着,每迈出一步,右肩就撕裂般地扯痛一次。她的身体在来时遭受了重创——信徒们提前布下的陷阱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在那邪术构筑的幻境中,她再次以苏西的身份回到了那个夜晚:黑暗里粗糙的地面硌着膝盖,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她被抓住,被撕裂,永远逃不出那个男人狰狞的笑脸。同伴们憎恨她,父母指责她,将一切都归咎于她的自卑与懦弱。无数根尖刺般的声音钻进她的耳膜,扎进她的骨血。为挣脱幻境,她用手刀击伤了自己的右肩,骨裂般的剧痛穿透意识,将她从噩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啊,好痛……明明避开了要害,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她捂着滴血的右肩,指缝间不断渗出温热的液体,咬牙强撑着让自己站直。脑海中仔细回想着从监控中看到的内容:复生秘教,一个最近才冒出来的邪教组织,信徒每次露面都会在行动过后的现场留下狰狞的骷髅纹饰。而最近频发的大规模失踪案中频频出现那种纹饰,说他们没有牵扯其中,谁都不会信。

“那些陷阱……很奇怪,是一直就布在那里防御入侵者,还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明明没有暴露才对……”

奇卡反复咀嚼着这个疑点。困住她的幻境陷阱实在太过巧合——位置偏僻隐秘,寻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而且距离复生地极远,如果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设置在那里几乎毫无用处。一个冰冷念头浮上心头:难道自己真的暴露了?

“……难道我们中有内鬼?”

她低声呢喃着,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复生地的入口。锈迹斑斑的栅栏门透着年久失修的破败感,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强行掰开吱嘎作响的铁条,侧身挤了进去。这里是信徒们的圣地,此刻却空无一人,诡异的寂静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压下来。这反常的空旷反而印证了她的猜测——消息走漏了,对方早就知道她会来。

“看来我的行踪一直暴露在某双眼睛的监视之下呢。”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道阴影的深处都像是藏着窥视的目光。掰开铁门后,她沿着一道向下的阶梯进入了一个宽广的地下空间。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装修精美,走廊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房间,灯光柔和,倒不像电影中那些狰狞破败的邪教巢穴,反而更接近某种地下旅馆。

她压着脚步一间间翻找,肩上的血迹在地板上留下断续的暗红印记。推开不知第几扇门后,她的呼吸骤然一滞——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囚禁着数不清的少年和儿童。他们有的脸上带伤,有的一条腿被铁链死死锁在笼柱上,像一群被遗弃的幼兽。在看见奇卡的那一刻,没有哭喊,没有求救,所有孩子齐刷刷地缩向笼子的最深处,挤成一团,眼神里写满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被打磨得近乎麻木的恐惧。

看到那一幕,奇卡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她想冲上前把所有孩子救出来,脚步刚刚迈出——

一道巨大的阴影横在了她与铁笼之间。

那是一个电子玩偶,破损的白色皮套呈现出飞蛾的特征,六条节肢般的手臂从躯干两侧伸展出来,身高将近两米。一张血盆大口狰狞地咧开,在惨白的皮套映衬下格外瘆人,空洞的眼部传感器泛着冰冷的红光,将她的轮廓锁定。身后的铁门毫无预兆地轰然关闭,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如同落槌定音。

是陷阱。对方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走出去。

“哼,把孩子们当诱饵吗?”奇卡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死死锁定面前的怪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也没想跑就是了。”

不等对方率先发难,她抢先动了——脚掌猛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扑向那具惨白的躯体。不管对方有多强,只要自己抢占先手总能压对方一头,她这样笃定。右拳裹着风声砸向对方的躯干正中——

得手的触感没有传来。

那玩偶的六只手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协调性同时运动起来,两臂交叉格挡截住了她的拳锋,另外四只手从不同角度同时出拳,快得像六道白色的闪电。奇卡的瞳孔骤缩,腰腹猛然发力试图后撤拉开距离,但拳速太快了——一击落在左肋,一击砸中腹部,紧接着第三拳已经追上了她后退的身形,狠狠擂在胸口。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一干二净。

“咳……呃……”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手指还没来得及握紧,对方的攻击又一次降临。那玩偶的手臂关节发出机械伸展的嗡鸣,拳头骤然伸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迎面轰来。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她只来得及偏转半个身位,那一拳就硬生生砸在了她的脸上。

颧骨处火辣辣的疼,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铁门上。门板震颤,发出沉闷的回响。

“……呃……唔啊!”

右肩的伤口剧烈撕裂,鲜血沿着手臂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小摊暗红。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视线边缘开始泛黑。她咬着牙,齿缝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拼命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大脑飞速运转,在绝望中搜寻着对手的每一丝破绽。

——六只手,肉搏根本搞不定。近身战对方占据绝对优势,无论是攻速还是攻击角度都完全碾压自己。要是有远程手段就好了……而且它的力量、速度,全都在我之上。

她撑着门板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膝盖发软,站稳的瞬间几乎要再次跪倒。胜率渺茫,她心里清清楚楚。但她不想放弃。

“我绝不承认这样的结局——我要赢给你看!”

奇卡再次踏步上前,这一次没有选择硬拼。她的重心压得很低,在对方出拳的瞬间侧身滑铲,整个人贴着地面从拳风的缝隙中穿过,一口气切入对方近身空当。借着铲势的惯性,她旋身起腿,一脚狠狠蹬在玩偶的胸口——

脚底传来的反作用力让她整条腿震得发麻。玩偶纹丝未动,那一脚像是在踢一堵水泥墙。

不妙。她瞳孔一缩,立刻闪身想抽离,脚踝刚发力,对方的手已经快她一步——五根包裹着白色皮套的机械手指像铁钳一样掐住了她的脖子,收紧,气管被压迫,空气骤然中断。她拼命用脚抵住对方胸口,借着腿部的推力强行挣脱,脖子上留下了五道泛红的指痕。脚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记重拳已经突破了她所有防线,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骨骼与金属碰撞的闷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她第三次被轰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血迹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断续的湿痕。

“用最后的力气打碎墙壁逃跑吧——你救不了他们。”

一个空灵的女声突兀地飘出,像一缕冰凉的雾气钻入她的耳朵。奇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攫住了注意,循着声源方向瞥了一眼,却又找不到说话的人。她深吸一口气,肺里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可她并没有按照对方说的做。

“我不知道你是谁,”她擦去嘴角淌下的血,从地上撑起身体,膝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还是请你放弃吧。”

“明明他们和你毫无关系,你这又是何必呢?再打,你必死。”那女声再次劝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不解。

奇卡望着那具狰狞的白色飞蛾玩偶,望着它身后铁笼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这副画面和自己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叠在了一起——那个金发女孩,那个永远回不来的苏西。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块落地的石头:“是啊,我可能会死。我太弱了。”

她顿了顿,用颤抖的手重新握紧拳头,指关节泛白。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放弃他们——哪怕他们和我并不相识,哪怕他们很快会忘记我……但是,我不想让别人遭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经毫不犹豫地朝那玩偶挥出了拳头。这一拳倾注了她所剩不多的全部力气,带着某种不计后果的决绝。那玩偶看似没有任何反应,正面六条手臂安静地垂着,像一尊无动于衷的白色雕像——可它腹部下方的一条手却偷偷动了,以隐匿的轨迹绕过她的攻击线,掌心蓄满力量,在极近距离猛然轰出。

奇卡的拳头尚在半途,那记偷袭已经重重砸中她的胸腹之间。肋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她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被击飞,后背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石屑簌簌落下。她滑坐在地,喉头一甜,咳出一口黑血。

视线开始模糊了,天花板的灯光变成了晃动的光斑,耳边嗡嗡作响。那个空灵的女声沉默了很久,久到奇卡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然后,那声音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重新响起:

“我开始喜欢你了,小姑娘。”

一个枪形机械装置被丢到了奇卡面前,金属外壳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一把造型奇异的步枪,通体呈黑紫色,枪身上缠绕着诡异似血管的黑色细管,微微搏动着,像是某种活物。枪旁边还有一张白色的卡片,边缘泛着微弱的黄色荧光。奇卡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卡片的瞬间,微光骤然绽放,包围了她的手掌。光芒中,一个娇小的玩偶小鸡轮廓逐渐浮现出来,毛茸茸的,像是某个孩子的床头玩具,却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量感。

按照那个女声的指示,她将枪身上的弹夹拆了下来。手指因为失血和疼痛而笨拙地颤抖着,好几次差点将弹夹滑落。她把那张白色卡片对准插槽,缓缓推入,然后将整个弹夹咔嗒一声重新插回枪身。枪体上的黑色细管猛地搏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她端起枪,将枪托抵在已经淤青的肩膀上,枪口摇摇晃晃地指向那具六手玩偶。

扣下扳机。

【准备】

一颗能量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弹道在空气中擦出灼热的火花。它精准地打穿了那怪物的脑袋,白色皮套炸开,露出下面闪着火花的电路和扭曲的金属骨架。子弹穿透头颅之后并未停下,而是折返飞回,直直地击中了奇卡自己——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种黑色的硬质结构从弹着点飞速蔓延开来,如藤蔓般攀爬遍她的全身,在关节处收紧,在躯干处贴合,缓缓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紧接着,黄色的甲片逐一点亮浮出:头盔包裹头部,胸甲护住要害,肘甲与膝甲覆盖四肢关节,每一片都散发着温热的能量脉动。头盔两侧的黄色复眼骤然亮起,头部整体呈鹰隼造型,锋锐而凌厉。细致的管线像血管一样从甲片缝隙中蔓延出来,沿着她的肌肉线条延伸到每一处需要力量的地方,微微搏动着,像是在输送某种活着的能量。

【翱翔】

奇卡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甲胄深处喷涌而出,沿着管线涌向四肢,涌向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她的背后短暂地浮现出一对由能量构成的翅膀虚影,金黄色的光芒在密闭空间里灼灼燃烧,照亮了黑暗的角落。她微微屈膝,身形一动——

仅仅是眨眼之间,她已经如闪电般滑过整个房间,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闪到了那怪物身前。

速度、力量、反应——一切都不同了。

她拧腰转胯,右脚蹬地,力量从脚跟一路传递到髋、到肩、到拳锋,带着全身的重量和能量甲胄的增幅灌入一拳。拳头与金属躯体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铁皮击打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那怪物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硬生生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半个脑袋连带着一大块肩部结构直接被轰碎,内部元件裸露出来,噼啪作响地迸射着蓝色电火花。

它挣扎着站起来,残余的五条手臂撑着地面,腿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摆出一副要扑击反攻的架势。奇卡没有给它半分机会,单手持起那把变身步枪,枪口平移,呼吸平稳。准星锁定第一只手臂的肩关节——扣下扳机,一道能量弹精准地撕裂了连接处的轴承。枪口微调,锁定肘关节——第二发。手腕——第三发。切换目标,左侧肩关节——第四发。肘——第五发。腕——第六发。

六枪,没有一发射偏。每一颗能量子弹都准确地落在关节的连接处,金属结构被高温贯穿、熔断,残余的五条手臂接二连三地断裂坠地,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响声,断裂面烧得通红。那怪物如一只被拔去獠牙的老虎,失去了所有进攻手段,只能呆立在原地,残破的头部传感器发出紊乱的闪烁红光,像是在无声地报错。

奇卡没有犹豫片刻。她拉动枪身上那个特殊的机关,机匣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被惊醒的猛禽。一股金黄色的能量从甲胄核心轰然迸发,沿着全身的管线剧烈奔涌,空气被能量波动搅得嗡嗡作响,光焰从她的每一片甲片缝隙中透出,将她的身躯映照成一道耀眼的剪影。

【爆能碾碎】

她将枪口对准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玩偶身躯,扣下扳机。积聚到极致的光芒从枪口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洪流般的能量束,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正面轰击在怪物的躯干上。白色皮套如纸糊般被贯穿、撕裂、崩解,厚重的金属骨架在光束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随后炸成无数碎铁片,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散落在房间各处。

战斗结束了。

奇卡拔出弹夹,热气从卡槽中蒸腾而出。变身的甲胄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弹夹已经烧毁,一次性使用完毕后便焦黑变形,无法再用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灵魂卡牌,小心地收好,然后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走向铁笼。用残存的力气撕开笼门的锁扣,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已经安全了……快跑吧,”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嘴角还在渗血,“你们的爸爸妈妈在等你们。”

孩子们面面相觑,从角落里迟疑地探出脑袋,眼神中的恐惧尚未完全消散,像受惊的小动物打量着敞开的笼门和那个浑身是血的大姐姐。奇卡没有催促,只是默默退到一边,靠在墙上,远远地给他们让出一条通往出口的路。过了很久,第一个孩子才试探性地迈出笼子,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她目送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疼痛几乎要将她吞没,但她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干得不错,辛苦你了。”

一个高挑的女仿生人从墙壁的暗门中走了出来。她的身材纤细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瓷般的惨白,紫色的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穿着一身蓝色的舞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奇卡靠墙坐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对方的身份,眼底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敌意,只是疲惫地放任对方在自己身旁坐下,两个人并肩靠在同一面血迹斑斑的墙上。

“不需要我自我介绍了吧。”

“当然,芭蕾拉小姐。”

奇卡没有回头,她的伤势太重了,意识已经开始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摇摇欲坠,连声音都变得飘忽。

“我还以为你会像你的朋友们一样敌视我。”芭蕾拉用闲聊的语气开口,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舞裙的绸缎面料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他们的敌视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对那个家伙的恐惧……我也一样,”奇卡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是我不想凭借一个所谓的造物身份,就将你们打成和他一样的混蛋。毕竟……每个人都有成为自己的权利。”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似乎终于到达了极限。意识浮浮沉沉之间,她隐约感觉到芭蕾拉的手触上了自己的右肩,轻柔而熟练地为她包扎伤口,布条一圈圈缠绕,收紧,打结。

“为什么要帮我?”奇卡的声音几近呢喃。

“当然是傀儡让我来的,”芭蕾拉的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却听不出真正的不满,甚至藏着一丝打趣的意味,“那家伙很会使唤人。”

包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那只冰冷的手轻轻拍了拍奇卡未受伤的那侧肩膀。

“你的灵魂浓度不够,与身体的兼容性也比较差,只能暂时使用更粗糙的铳枪驱动器。不过——”芭蕾拉站起身,蓝色舞裙在昏暗中旋开一抹幽光,“这只是你的起点。相信在未来,你会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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