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xx月xx日
凶杀案发生数月后
警铃声此起彼伏,刺耳的鸣叫撕裂了整条街道。无数警车将披萨店围得水泄不通,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旋转,将周围建筑物的墙壁染上一层诡异的色彩。一对中年夫妇互相搀扶着站在警戒线外,女人的手指死死攥着丈夫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当第一个担架被抬出来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杰里米——不,不,怎么会!”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疯了一般冲向担架,头发披散开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无法辨认。两个警察立刻上前架住她的双臂,她拼命挣扎,指甲在警服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鞋子蹬掉了,赤裸的脚在地上磨出血痕。
“请你冷静一点,女士。”
警察的声音在颤抖,他努力不去看担架上的景象,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过去。白色被单下露出的轮廓早已不成人形,血迹从布料中渗透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在警灯的光照下黑得刺眼。
受害者五名,年龄皆不超过十六岁。凶手不知所踪。他们在一间密室中被发现,皆死于锐器贯穿伤。
“我永远忘不了父母那时的神情。”
“我会坚持下去,直到所有孩子都能在阳光下长大。”
---
2020年3月1日
某不知名窝点
邦尼摇了摇头。他睡得很沉,沉到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往事。记忆像是从深水中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怎么也按不回去。
“还真是有些想他们啊。如果当年我活下来,现在我在干什么呢?”
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绳子勒得很紧,粗粝的麻绳深深嵌进手腕的皮肤,每动一下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他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方,双脚也被分别固定在椅腿上,整个人被捆成了一个无法发力的姿势。
他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微笑。
“反正肯定不是和这些无聊的家伙在一起就是了。绑得还挺紧。”
他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样的束缚困不住他,他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他没有着急挣脱。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大,就是这小子。”
大门被猛地推开,铁门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几个戴着面罩的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锁骨处纹着一只狰狞的蝎子。他看着邦尼,满脸不屑,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仿生人?”
他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指掐住邦尼的下巴,用力扳向左边又扳向右边,指甲陷进皮肤里,仔细地观察着他的面部轮廓。接着他的手滑向邦尼的胸口,粗暴地按压了几下,指尖在胸口用力戳了戳,然后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什么啊,是个男的。”
“这样的触摸很没礼貌哦,先生。”
邦尼的语气平静而严肃,像是在课堂上纠正一个不懂规矩的学生。
对方却突然暴怒,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根根暴起。他猛地揪住邦尼的衣领,凑近他的脸,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少给我装蒜,臭小子!为什么突然跑到我的接头处!”
他刻意拔高了音调,嗓门大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显然想要吓唬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邦尼丝毫不惧。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依然挂着那副无所谓的笑:“朋友家的孩子找不到了,只是顺路帮忙找找。他的失踪,不会和你们有关吧?”
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是又怎么样?我这每天经手的‘鲜货’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你朋友的。”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松开邦尼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他给身后的人递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那几个人悄悄移动了站位,封住了邦尼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邦尼冷笑了一声。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
“果然如此。这些都是你们做的。儿童的失踪与你们有关。”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惊出一头冷汗,后背上白色的背心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他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有人察觉到了端倪。
“你还知道什么?小子!”
他猛地掐住邦尼的脖子,虎口死死抵住喉结,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杀意交织在一起。
“还知道什么?给老子吐出来!”
邦尼的气管被压迫,发出轻微的窒息声,但他依然在笑。那笑容让男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还知道……”
“什么?”
“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邦尼猛地发力,双手向两侧一绷,捆在手腕上的麻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紧接着他拧腰转胯,一拳从腰侧轰出,正中男人的面门。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的鼻梁塌陷下去,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双脚离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外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几个戴面罩的人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同时围了上来。
最前面的一人挥出一记右直拳,邦尼上半身微微后仰,拳风擦着他的鼻尖划过,他左手格开来拳,右拳从下路直取对方肋骨,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弯下腰的瞬间被他一肘砸在后脑,当场趴倒在地。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从侧面发动攻击,一记侧踢挟着呼啸的风声直袭邦尼胸口,邦尼不退反进,侧身让过腿锋,双手同时扣住对方的脚踝,借力一拽,对方失去平衡的刹那,他的膝盖已经顶上对方腹部,紧接着一记上勾拳精准命中下巴,那人的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背后传来金属破空声,第三个人拔出折叠刀,刀尖直刺邦尼后心。邦尼头也不回,反手一把握住了刀刃。锋利的刀锋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但他面不改色,五指猛一发力,咔嚓一声脆响,折叠刀瞬间碎裂成无数片金属碎屑。他顺势转身,手肘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珠一翻,软倒在地。
四个人,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过十秒。
那个穿白色背心的面罩男趁乱已经溜走了。邦尼追出门去,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急促地回荡。他追到走廊尽头,对方闪身钻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在他即将抓住对方的前一秒,那人猛地按下墙上的按钮。一扇厚重的防爆门轰然落下,将邦尼挡在外面,门落地的震动让整个走廊都在发颤。
“哈哈,没辙了吧?这可是防爆门!”
对方在门后喘着粗气,隔着门上的小窗冲邦尼扭着屁股,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
“看你怎么进来!”
邦尼厌恶地摇了摇头。他把双手贴在防爆门的金属表面上,指尖发力。金属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是他的指尖缓缓陷进去的感觉,就像用力捏一块干硬的泥土。他的双指竟然硬生生抠进了防爆门里,在光滑的金属板上留下十个深深的手指印。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后背、肩膀、手臂的力量凝聚成一条线,随着一声撕裂的金属哀鸣,防爆门被一点一点地掰开了。
金属向内卷曲,变形的边沿刮出刺耳的尖啸。门后的男人一步步后退,双腿发软,终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邦尼缓缓走进房间,脚步沉稳,不急不缓。他弯腰掐住对方的脖子,单手将那个比自己还重的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举在半空中。
“好汉别杀我!我有钱,要多少都给你!”
男人在空中徒劳地蹬着腿,双手拼命掰扯邦尼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是焊死在他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别脏了我的手。老实交代,儿童大规模失踪是否与你们强袭帮有关!”邦尼厉声质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压迫感。
对方显然害怕极了,脸上涕泪横流,但他还没有说实话的打算:“没……没有……我们只是要钱……”
“还想骗我!”
邦尼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男人立刻感受到了明显的窒息感,视线开始发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拼命拍打着邦尼的手臂,终于崩溃了:“饶命,饶命!我只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那位大人弹簧——啊!”
话说到一半,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他的皮肤迅速干瘪下去,肌肉萎缩,眼球塌陷,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邦尼猛地转过身。
一只青蛙模样的机械电子玩偶正站在走廊中央,它缓缓收回了缠绕在男人脖子上的一条细长舌头,那舌头缩回它的口中,上面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它的皮套十分破旧,绿色的绒布已经褪色发黄,上面布满了污渍和裂口,从裂口里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一只眼睛半挂在眼眶外,另一只眼睛闪着不正常的红光。它的样子狰狞可怖,蹲在走廊中央的姿态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它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地板砖瞬间龟裂,整个身体像一颗炮弹朝邦尼扑来。邦尼侧身躲过,它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灰尘和碎砖四溅。但它的反应速度远超邦尼的预期,几乎在落地的同时就翻过身来,反手一爪横扫,邦尼来不及格挡,被结结实实地打飞出去,撞倒了一张铁皮桌子,桌上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
邦尼喉咙一甜,口腔里弥漫开铁锈的味道。
这家伙看着摇摇欲坠,像是一碰就会散架,实则力量惊人,每一击都像是被一根实心铁棍砸在身上。
“看来是场恶战。”
邦尼心里没底。这家伙很强。他或许能击败它,但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很大。他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迹,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东西再次扑了过来,动作毫无征兆,快得离谱。邦尼勉强偏头躲过正面冲击,同时一记直拳捣向它的面部,精准地打飞了它那只已经半挂在眼眶外的眼睛。零件和碎玻璃飞溅开来,但那东西不管不顾,疼痛对它没有任何意义,它借着前冲的惯性一拳再次将邦尼击飞。
邦尼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他手撑着地面半跪起来,大口喘着气,开始重新评估眼前的对手。
“这家伙,好强。不像是正常的电子玩偶。”
“我该怎么办?”
狭小的空间让他难以发挥。那东西堵在门口的方向,封死了他所有撤退的路线,而正面硬碰硬他又没有十足的胜算。邦尼摆出战斗姿势,重心下沉,双拳护在面前,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这时,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滑到了他脚边,在地面上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这是……”
他低头捡起来,仔细端详着。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清晰得就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戴在腰上。”
邦尼一愣。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战斗中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起来,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反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相信你?”
“是傀儡派我来的。”
对方的声音里没有敌意。它甚至提到了傀儡。这让邦尼略微放松了警惕,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他拿起那个黑色的机关,按在腰侧,那机关两侧立刻延展出两条带子,自动环绕他的腰部,咔嗒一声扣合在一起。
“【0号驱动器】。”
电子播报音吓了他一跳。他低头看着腰间那个闪着微光的装置,有些不知所措。接着声音提示他拿起卡片,他照做了。一张白色的卡片出现在他手中,在他注视下,白色从边缘开始一点点褪去,化为紫色,一只紫色的玩偶兔子形象逐渐在卡片上浮现出来。它体型渺小,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儿童玩具,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仿佛活着一般,正透过卡片注视着他。
那个声音开始解释灵魂的复杂原理,什么灵魂能量的转化、精神共振的频率,邦尼一个字都听不太懂。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是属于他的力量。
“【邦尼。】”
“【跳跃吧,骑士。】”
他拉动拉杆。紫色的甲片凭空出现,绕着他的身体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蜂鸣声。那只玩具蛙再次扑了过来,张开的嘴里露出密密麻麻的金属尖刺,但它撞在旋转的甲片上,被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黑色底衣包裹住他的身体,面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紫色甲片在胸口、手臂与腿部精准地组合到位,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锁定声。头部被紫色甲片包裹,两侧隆起机械兔耳,内部精密的齿轮在微微转动。红色的类昆虫复眼亮起,闪着幽深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灵魂的轨迹。
“【晚上好。】”
邦尼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这样轻盈过。他轻轻跳了一下,身体却腾空而起,头顶几乎撞到了天花板。这种力量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玩具蛙再次扑来,他凌空一跃,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一脚精准地踢在它身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记扑击。对方落地后立刻甩出舌头,那条致命的舌头快如闪电,狠狠击中邦尼的胸口,火花四溅。邦尼吃痛后退了几步,但胸口传来的冲击力比之前那次轻了太多,他的身体只是晃了晃就稳住了。
在舌头下一次攻击到来时,邦尼看准时机,单手猛然抓住那条在半空中甩动的长舌。舌头上带着倒刺,扎进他的掌心,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五指收紧,手臂发力向后猛扯,那条舌头被他从根部连带着内部的机械结构一起拔了出来,断裂处噼里啪啦地爆着火星。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邦尼再次拉动驱动器上的拉杆。
“【跳跃终结。】”
他做出半蹲的姿势,紫色的能量从驱动器流出,沿着黑色底衣的纹路向下蔓延,最终聚集在他的右脚尖,形成一个漩涡般旋转的能量团,散发出刺目的紫光。他双腿发力跃起,这一跃的力量让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他的身体如一枚紫色流星直冲玩具蛙。
玩具蛙也不愿坐以待毙,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无数金属尖刺层层叠叠地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械嘶鸣,迎面向邦尼扑去。
两道人影在空中轰然相撞。
紫色光芒大盛,吞没了一切。
当光芒消散时,玩具蛙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零件和碎布散落一地,火花从断裂的线路中呲呲地冒出来。邦尼稳稳落地,膝盖微弯卸去冲击力,顺势摆出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姿势。他潇洒转身,背后的残骸发出最后一声闷响,彻底熄灭了。
一颗光球从玩具蛙的残骸中缓缓飞出,像是一团被困住的萤火,在空气中漂浮着,发出柔和的光芒。邦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按照声音的指示再次拉动拉杆,光球被吸入驱动器中,消失不见。
“该让我见见你了吧,神秘人。”
邦尼拔下卡片,装甲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矮小的仿生人少年从门后走出来。他穿着白色短袖配粉色背带裤,一头白色短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头顶一对熊耳扑闪着,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从某个儿童节目的舞台上下来的小演员。
“呦,兔耳朵。”
少年俏皮地打了个招呼,冲他挥了挥手。
“你果然有成为灵魂骑士的潜能。”
“你是谁?灵魂骑士是什么?”邦尼皱着眉问道。
“灵魂骑士的话题,你去找傀儡吧。关于我是谁——叫我小助手就好。”
少年朝邦尼做了个wink,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邦尼依然没有完全相信对方。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你来自马戏团?”
“你怎么知道?”
“你是欢乐时光型仿生人。”
邦尼的眼神充满了警觉,他的身体微微绷紧,随时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欢乐时光型是威廉制造的仿生兵器,是所有仿生人的终结者,每一个都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存在。
小助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他摇了摇头,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怀疑,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就算我和你们说马戏团对你们没有敌意,你们也肯定不会信的吧?”
“你们是威廉造物,是生物兵器。领头的那个少女是威廉的女儿。给我一个不攻击你的理由。”邦尼神情严肃,目光没有离开对方身上任何一个可能发起攻击的部位。
小助手露出了有些鄙夷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固执己见的老顽固。他叹了口气,双手插进背带裤的口袋里:“准确地说是有她女儿的灵魂啦。伊丽莎白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家伙啦……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信的。”
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抬起头来,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信不过我,你总是信得过傀儡吧?她那么聪明,保护欲又那么强,怎么会把威胁送到你们身边?”
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邦尼脸上的警觉化开了几分,肩头的肌肉也松弛下来。他不再理会小助手,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你去哪?”小助手在身后喊道。
“搜一搜这里,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资料。不知道奇卡那边进展如何,见面后和她商量一下吧。”
邦尼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小助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