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们乘专机抵达西南边境的县城。
临时指挥部设在山脚下的军区大院里，各宗门的修士齐聚，道袍、劲装、佩剑，形形色色，院子里灵力波动此起彼伏。看见我走进来，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参见至尊！”
声音整齐，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上次城郊一战，弹指震慑元婴老怪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超凡界，如今提起这位年轻的至尊，没人不心服口服。
“免礼。” 我微微抬手，带着顾海走到主位坐下，“秘境情况如何？”
玄清道长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至尊，秘境入口的禁制正在缓慢减弱，预计明日辰时会开启到最大。境外的人已经在断魂谷外扎营了，昨天跟我们的弟子起了冲突，伤了两名茅山弟子，气焰很是嚣张。”
顾海眉头一皱：“他们还敢先动手？真当我们没人了？”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玄清道长抚须道，“有至尊坐镇，他们翻不了天。只是这秘境里情况不明，禁制众多，贸然进去怕是会有损伤。”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弟子匆匆跑进来汇报：“至尊、道长，境外的人打过来了，说要我们立刻让出秘境入口，不然就踏平我们的营地！”
“好大的口气！” 顾海 “啪” 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哪来的胆子。”
我跟着起身，缓步往外走。
营地外，站着黑压压一片境外修士，为首的是两个黑袍老者，气息沉凝，正是那两名元婴期修士。身后的弟子个个佩剑持符，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轻蔑。
看见我们走出来，为首的高瘦老者冷笑一声：“你们就是华夏超凡界的领头的？我劝你们识相点，秘境宝物有缘者得之，你们这群井底之蛙，守着宝物也是浪费。乖乖让开，免得伤了和气。”
“有缘者得之？” 顾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身侧，朗声开口，“这秘境在华夏境内，就是我们的东西。你们不请自来，擅闯边境，还敢大言不惭？真当我们华夏没人了？”
少年身姿挺拔，语气铿锵，半点不怵对面的元婴老怪。
对面的老者眯了眯眼，上下打量顾海：“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筑基后期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说着，随手一道灵力就打了过来，带着元婴期的威压，直奔顾海心口。
“小心！” 周围的修士都惊呼出声。
顾海却不慌不忙，指尖捏诀，身前瞬间浮现出三面龙纹盾。
“铛 ——”
灵力撞在盾牌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三面盾牌晃了晃，裂开细纹，却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顾海后退半步，气血微微翻涌，却挺直腰板，冷笑道：“元婴期就这点力气？没吃饭？”
对面的老者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子能接住他一击。
“有点门道，难怪敢这么嚣张。”
我往前半步，将顾海护在身后，眼神冷了几分：“我的人，你也敢动？”
浩瀚的威压瞬间铺开，如同山岳压顶。对面的两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浑身发抖，“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仙…… 仙尊威压……” 高瘦老者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怎么可能…… 凡间怎么会有仙尊……”
身后的上百名弟子更是不堪，直接趴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夏境内，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秘境开启后，各凭本事。但谁敢对华夏弟子下死手，别怪我不客气。”
“是…… 是…… 我等记住了……” 两名老者连忙应声，额头冷汗直流。
“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弟子退走了，连营地都搬远了好几里。
周围的华夏修士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敬畏，看向顾海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佩服。
能在元婴期一击下全身而退，还敢出言嘲讽，这份胆识和实力，就远超同辈。
“可以啊顾小兄弟！刚才太帅了！” 茅山的年轻弟子凑过来，一脸崇拜。
顾海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偷偷往我身边靠了靠，眼底满是笑意。
他知道，能接住那一击，多半是我暗中给他的玉佩护着。可哪怕如此，能正面扛住元婴期一招，也足够让他高兴许久了。
三、幽径藏禁制，寒潭遇妖兽
次日辰时，秘境入口准时开启。
山谷中央的石壁上，裂开一道一人宽的光门，氤氲的灵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上古的气息。
“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七日后入口会重新关闭。” 玄清道长沉声道，“大家结队进入，互相照应，遇到危险立刻传讯！”
“是！”
各宗门弟子依次进入，我和顾海走在最后。
踏入光门的瞬间，眼前景色骤变。
外面还是崇山峻岭，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 古木参天，灵药遍地，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霭，深吸一口，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
“好浓的灵气！” 顾海惊喜道，“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外面半个月！”
“嗯，上古秘境灵气充足，多的是机缘，也多的是危险。” 我拉住他的手，“别走散了，这里的禁制很古老，一不小心就会触发。”
“知道啦。” 他握紧我的手，指尖温热，好奇地四处打量。
我们沿着林间小径往里走，路上不时能看到散落的玉简和低阶法宝，都是上古修士遗留的东西。顾海捡了几块纹路精致的玉牌，塞进包里，说是回去给顾威霆和老爷子当礼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寒潭，潭水清澈见底，却冒着丝丝寒气，潭中央开着一朵蓝色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灵气逼人。
“是冰魄莲！” 顾海眼睛一亮，“可是好东西，炼药、修炼都能用！”
他刚想上前，我一把拉住他：“小心，有东西守着。”
话音刚落，潭水突然翻涌，一只巨大的玄龟从水里浮了上来，背甲如山，双眼赤红，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寒气瞬间席卷了整片岸边。
“三级妖兽，玄冰龟。” 我淡淡道，“相当于人类金丹期修士。”
“金丹期……” 顾海眼神一凛，握紧符笔，“正好，我来试试它的斤两！”
他松开我的手，往前一步，双手同时掐诀，十几张符纸凌空悬浮，“龙纹符阵，起！”
符纸在空中组成一个小型剑阵，金光闪烁，带着龙吟之声，朝着玄冰龟射去。
玄冰龟怒吼一声，张嘴喷出一道冰柱，迎向符阵。
金光与冰柱相撞，炸开漫天冰屑。顾海脚步不停，踩着游龙步绕到玄冰龟侧面，一张五雷符狠狠拍在它的背甲缝隙处。
“轰隆！”
雷光炸开，玄冰龟吃痛，猛地甩动尾巴，带着寒气扫向顾海。
顾海纵身跃起，动作灵活得像只燕子，在空中转身，又是几张缚妖符甩出，金色锁链缠住玄冰龟的四肢。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攻防兼备，比起几个月前，进步何止一星半点。
我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
这只玄冰龟刚好是他现阶段能应对的极限，正好用来练手。
缠斗了十几分钟，顾海抓住玄冰龟换气的间隙，将一张叠好的高阶破邪符，精准地塞进它嘴里。
“爆！”
一声闷响，玄冰龟晃了晃，轰然倒在潭边，彻底没了气息。
顾海落在地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却笑得一脸灿烂，回头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 我走过去，替他擦掉额角的汗，“符阵运用得很灵活，时机抓得也准。”
得到夸奖，少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摘下冰魄莲，递到我面前：“给你，这个对你修行有用。”
“你留着吧，正好助你筑基圆满。” 我把莲花推回去。
“我不用，你比我更需要。” 他固执地塞回我手里，“我有你教我就够了，这些外物不重要。”
少年眼神认真，一脸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最终还是收下了冰魄莲。
潭边风清，灵药飘香，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落在古木之下，温柔又安稳。
四、古殿逢劲敌，联手破危局
解决完玄冰龟，我们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越往里走，禁制越密集，上古修士的遗迹也越来越多。途中遇到了几波境外修士，看见我就吓得绕道走，连靠近都不敢。
顾海一路捡了不少好东西，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嘴上念叨着这个给谁、那个给谁，活像个搬家的小仓鼠。
走到秘境核心区域，一座古老的宫殿出现在群山之间，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正是秘境的传承之地。
宫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华夏各宗门的弟子在一侧，境外修士在另一侧，双方对峙着，都在想办法打开殿门。
看见我们过来，华夏修士立刻让出一条路，神色恭敬。境外的人则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至尊，这殿门有上古禁制，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打不开。” 玄清道长上前禀报道。
我走上前，指尖抚过门扉上的符文，微微用力。
“咔嚓” 几声，符文亮起金光，殿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浓郁的灵气涌了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传承气息。
“冲啊！”
境外修士见状，红了眼，也顾不上害怕了，争先恐后地往殿里冲。两名元婴老者更是一马当先，直奔主殿的传承宝座。
“拦住他们！” 玄清道长立刻下令，华夏弟子也纷纷冲了进去。
一时间，殿内灵力碰撞声、兵器交击声、喊杀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我没动，只是站在殿门口，目光落在主殿上方的传承光球上。
那是上古修士的道统传承，对元婴期修士有致命的吸引力，对我而言却不值一提。
“我们也进去吧？” 顾海握着符笔，跃跃欲试。
“嗯，小心点。”
我们走进大殿，沿途有不长眼的境外修士冲过来，都被顾海随手几张符打飞了。他如今筑基后期的实力，对付普通筑基弟子绰绰有余，配合龙纹符法，同阶几乎无敌。
走到主殿中央，两名元婴老者正合力攻击传承光球的防护罩，打得防护罩摇摇欲坠。
“住手！” 玄清道长带着人冲上去，却被两人随手一挥就震退了，口吐鲜血。
“就凭你们也配拦我们？” 高瘦老者冷笑，“等我们得到传承，就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
顾海脸色一沉，就要冲上去，我按住了他的肩膀。
“想试试联手吗？” 我低声道，“我教你的双生龙纹阵，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他眼睛一亮，“我们一起？”
“嗯。”
两人并肩上前，同时掐诀。
一金一淡金两道龙纹从指尖浮现，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双生龙影。龙吟之声响彻大殿，比顾海单独施展时强了数十倍。
两名元婴老者脸色大变：“不好！”
他们想躲，却被龙纹锁定，根本避不开。
“双生龙纹，破！”
两人同声低喝，龙影呼啸而出，狠狠撞在两人身上。
“砰 ——！”
两名元婴修士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柱上，喷出一大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海一个筑基期，居然和至尊联手，一招就打废了两名元婴期？
这也太恐怖了！
境外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抢传承，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想跑。
“封殿。” 我淡淡开口。
殿门应声关闭，金光禁制浮现，一个都跑不掉。
“擅闯华夏秘境，伤人夺宝，” 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龙纹禁制在殿内亮起，金光所过之处，境外修士纷纷倒地，修为被废，再无反抗之力。
不过片刻，整个大殿就恢复了安静。
华夏修士们看着满地哀嚎的境外修士，再看看站在主殿前的两道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赢了！
而且赢得如此轻松！
顾海站在我身边，胸口微微起伏，刚才联手施展双生龙纹阵，消耗了他大半灵力，却让他对龙纹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兴奋。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龙神之力，和我的力量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比独自赢了妖兽还要痛快一万倍。
五、归途风满袖，烟火共平生
七日时间转眼即逝。
秘境里的机缘被各宗门瓜分干净，华夏修士收获颇丰，不仅得了不少功法法宝，还彻底震慑了境外势力，短时间内没人再敢踏足华夏边境半步。
顾海更是收获满满，不仅筑基圆满，摸到了金丹的门槛，还得了一本上古符道典籍，宝贝得不行，天天揣在怀里研究。
返程的专机上，他趴在小桌板上翻那本典籍，时不时抬头问我两句，眼睛亮得像星星。
“等回去我就照着练，等结丹了，我就能自己画高阶符了。” 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到时候我们再去修真界，我也能保护你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唇角微扬：“好，我等着。”
回到城市，正好是傍晚。
顾威霆设宴给众人接风，宴席上，各宗门掌门轮番敬酒，句句不离对至尊的敬仰和对顾海的夸赞。顾海被夸得耳朵通红，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住我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宴席散后，我们没有回顾家，沿着江边慢慢散步。
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得人很舒服。夕阳落在江面上，碎金粼粼。
“白洛因，” 顾海忽然开口，“以前我总觉得，超凡世界离我很远，打打杀杀的，很刺激。现在经历得多了，反倒觉得，平常日子也挺好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映着落日余晖：“有学上，有你陪，偶尔出去解决点麻烦，这样的日子，特别踏实。”
“喜欢就好。” 我轻声道。
“那你呢？” 他凑近了一点，“你会不会觉得凡间很无聊？毕竟你去过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风景。凡间这点日子，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普通了？”
少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像怕自己拴不住翱翔九天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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