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僵尸世界回来后,我们又去了修真界。
踏入南天门的那一刻,云海翻涌,仙鹤齐鸣,远处仙山矗立在云雾之间,琼楼玉宇隐在霞光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实质。
顾海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拢嘴:“我的天…… 真的有仙山啊…… 跟画里似的。”
他伸手去碰飘过的云朵,指尖穿过雾气,凉丝丝的,惊喜得像个孩子。
我召出两柄灵剑,剑光澄澈,悬浮在身前:“想试试御剑飞行吗?”
“想!” 他眼睛亮得惊人,却又有点忐忑,“我能行吗?我才第六重修为,会不会摔下去?”
“有我在,摔不着。” 我踏上剑身,伸手拉住他,“站稳了。”
灵剑缓缓升空,穿过云层,风声在耳边掠过。脚下是茫茫云海,远处是连绵的仙山,霞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顾海一开始还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敢乱动,后来渐渐放开了,张开手臂,迎着风大笑:“太爽了!白洛因,你看!我们在云上面飞!”
少年的笑声清脆,散在风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快乐。
我看着他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以前独自行走诸天,看过无数次云海仙山,只觉得寻常。如今身边多了个人,连寻常风景,都变得鲜活起来。
我们在修真界待了半月。
去了昆仑墟看千年雪莲,去了东海龙宫看海底明珠,去了坊市逛修士集市,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顾海像个逛庙会的孩子,看见什么都新鲜,手里拎满了东西,还不忘给顾家二老挑了延年益寿的灵果。
夜里,我们住在山顶的道观里,推开窗就能看见漫天星河。
修真界的星星格外亮,像撒了一地的钻石,银河横亘天际,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顾海靠在我怀里,望着星空,轻声说:“以前你跟我说神界的星星是实体,上面住着仙神,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的什么都有可能。”
“以后带你去神界看。”
“好啊。” 他点点头,又有点担忧,“可是我修为太低了,神界的仙人是不是都特别厉害?会不会给你丢脸啊?”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不会。你站在我身边,就没人敢说什么。”
他笑了,往我怀里缩了缩:“有你撑腰就是好。”
星河璀璨,夜风温柔,相拥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诸天辽阔,星海无垠,只要身边的人是他,走遍万水千山,都不觉得累。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树影被拉得很长。
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顾海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指尖微微发烫,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在诸天轮回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侧过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落日:“那你在古武世界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能一拳打碎一座山啊?”
“嗯。” 我微微颔首,“巅峰时期,拳破山河不算难事。”
“那修真界的渡劫呢?雷劈下来疼不疼?” 他又问,眼里满是好奇,“还有神界,真的到处都是星星吗?神仙是不是都住在星星上面?”
他像个打开了话匣子的孩子,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江湖恩怨问到仙门论道,从星河秩序问到僵尸世界的驱魔日常,半点没有畏惧,只剩满眼的新鲜与向往。
我慢慢答着,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万古岁月里的杀伐与独行,那些曾以为无人可说的旧事,被他用好奇的语气问起,竟连尘封的寒意都散了几分。
“那时候,都是你一个人吗?” 问到最后,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我,眼底没了笑意,只剩一点心疼,“打打杀杀那么多年,都没人陪你说话吗?”
我愣了一下。
穿梭诸天亿万载,见过俯首称臣的诸神,见过畏之如虎的妖魔,见过攀附讨好的修士,却从没人问过一句 —— 是不是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习惯了。” 我轻声道。
“以后不会了。” 他凑过来,伸手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心口,声音闷闷的,“以后不管你去哪个世界,我都跟着你。你打坏人,我就给你递符;你看风景,我就陪你一起看。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少年的怀抱温热,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沉稳又有力。
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曾以为万古独行是宿命,却没想到在最平凡的凡尘校园,会有这么个莽撞又热烈的少年,凭着一腔喜欢,就要闯进我无尽的岁月里。
“好。” 我低声应道。
晚风拂过街角,卷起几片落叶。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地上交叠,慢慢融进暮色里。
所有的身份与秘密都摊开在了阳光下,没有隔阂,没有畏惧,只有两颗靠得更近的心。
第二天上学,校门口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三个古装修士被一招打飞、当场下跪磕头的画面,被不少学生拍了下来,在校园论坛里刷了满屏。所有人都在猜我的身份,从 “隐世修仙大佬” 猜到 “国家特殊部门首长”,越传越玄乎。
我们刚走进教学楼,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带着敬畏,也带着好奇,没人敢上前搭话,连校长远远看见,都连忙整理了下衣服,客客气气地迎上来:“白同学,昨天没事吧?那些人没惊扰到你吧?”
“没事,已经处理了。” 我淡淡应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 校长连忙点头,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人过来,你随时跟我说,学校保安室立刻报警,绝对不让他们打扰到你。”
“麻烦校长了。”
校长陪着笑走了,周围的同学更不敢靠近了。
进了教室,尤其凑过来,一脸崇拜又不敢大声,压低声音道:“洛因,你也太牛了吧!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普通人,你一招就给干趴下了?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顾海立刻伸手把尤其扒拉开,护犊子似的:“瞎打听什么,该上课上课。”
“我就好奇嘛……” 尤其嘟囔着,却也不敢再多问。
全班同学都知道,顾海是跟白洛因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能说上话的。谁要是敢乱打听,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顾海。
上课的时候,顾海偷偷在课本底下传纸条。
「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保镖,谁凑过来乱问,我都给你挡回去!」
我侧头看他,他立刻冲我眨眨眼,眼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拿起笔,在纸条上回了个「好」。
他看着纸条,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整节课都美滋滋的,时不时就转头看我一眼,像藏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课间操的时候,学生会的人过来,说校长特意吩咐,以后我不用跑操,在教室休息就行。顾海听了,立刻也举手:“那我也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他。”
学生会的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连反驳都不敢。
等人走了,我笑着看他:“你不去跑操,不怕体育老师说你?”
“怕什么。” 他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再说了,我留下来陪我男朋友,天经地义。”
少年眉眼张扬,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应当的骄傲。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身份曝光又如何,万众敬畏又如何。
身边有这么个人,永远明目张胆地偏爱着,便觉校园里的寻常时光,也格外动人。
三、顾家议事,威霆彻底归心
晚上回顾家吃饭,饭桌上的气氛比平日更恭敬了几分。
顾威霆坐得端正,布菜都比往常更小心,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局长,昨天境外修士挑衅的事,我听下面人汇报了。听说…… 您展露了神界威压?”
他之前只知道我是国安局长、马家传人、世界首富,心底虽敬畏,却还只当是凡间顶尖的超凡者。昨天手下人战战兢兢地汇报,说那几个境外修士吓破了胆,嘴里念叨着 “神界至尊”,他才惊觉,这位少年局长的背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嗯,” 我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早年在神界待过一段时间。”
顾威霆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压下心头的震撼。
神界!那可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他以前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家攀上的居然是一位神界至尊!别说顾家了,就是整个凡间、整个修真界,在人家眼里都不过是弹丸之地。
他连忙站起身,神色郑重到近乎肃穆,躬身行礼:“属下不知至尊真身,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至尊恕罪!”
连称呼都下意识变了,从 “局长” 改成了 “至尊”。
姜圆也连忙跟着站起来,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坐吧。” 我抬了抬手,“不用这么拘谨。在凡间,我就是白洛因,顾家也不必多礼。”
“是…… 是。” 顾威霆诚惶诚恐地坐下,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
他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庆幸当初没有站错队,早早便带着顾家投效;后怕的是,以前竟有眼无珠,差点得罪了这样的存在。
“至尊放心,” 他定了定神,语气无比郑重,“顾家上下,世代皆听至尊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凡有任何吩咐,顾家绝无半分迟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臣服,是彻底将全族的命运都绑了上来。能追随一位神界至尊,是顾家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爸,你别这么严肃行不行。” 顾海看不下去了,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他就是白洛因,是我对象,又不是外人。吃饭就吃饭,搞这么 formal 干嘛。”
顾威霆立刻瞪了他一眼:“不得对至尊无礼!”
“没事。” 我按住顾威霆的话头,看向顾海,眼底带着点笑意,“他说的对。”
顾威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看来顾海在至尊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这对顾家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一顿饭吃完,顾威霆亲自送到门口,腰弯得比以往更低,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回去的路上,顾海撇撇嘴:“我爸也真是的,不就是神界嘛,至于吓成那样。”
“对凡人而言,神界确实是传说中的存在。” 我淡淡道。
“可你就是你啊。” 他牵住我的手,晃了晃,“不管你是神界至尊还是普通学生,在我这儿都一样。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
路灯下,少年的眼神澄澈又认真。
我看着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诸天万界,多少人匍匐在我的威压之下,敬畏我的身份,觊觎我的力量。
唯有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 “白洛因” 这个人。
四、境外生波,老怪约战城郊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国安总署就传来了急报。
“至尊,境外玄剑门门主玄机子带着一众弟子入境了。” 影一的声音带着凝重,“玄机子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在境外修真界号称第一高手,据说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他放话说是要给门下弟子报仇,还说…… 还说华夏超凡界无人,要您亲自出城郊废弃厂区一战,不然就踏平周边城市。”
顾海刚好在旁边,一听就炸了:“踏平城市?他好大的口气!元婴期很了不起吗?”
“对凡间修士而言,元婴期确实是顶尖高手了。” 我淡淡道,“当年修真界一个元婴老祖,便能坐镇一方宗门,号令数百年。”
“那也不能让他嚣张!” 顾海攥紧拳头,看向我,“我跟你一起去!我现在筑基后期了,对付他身边的弟子肯定没问题!”
他这段时间日夜苦修,又得了马小玲送的典籍,加上我时不时渡入的灵力,修为早已今非昔比。放在普通修真界,已经是年轻一辈里的顶尖人物。
顾威霆匆匆赶来,神色焦急:“至尊,要不要调超凡特战营和龙虎山的道长们过去支援?对方是元婴老怪,怕是不好对付。”
“不用。” 我摇摇头,“几只蝼蚁而已,还不值得兴师动众。”
“那…… 属下陪您一起去?”
“不用,我和顾海去就行。”
顾威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那属下带人守在外围,随时听候调遣。”
他虽担心顾海的安危,却也知道,有至尊在,顾海绝对不会出事。能跟着至尊一起历练,对顾海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第二天下午,我们驱车前往城郊的废弃厂区。
厂区荒废多年,厂房破败,杂草丛生,风卷着沙尘刮过,透着股萧瑟的气息。
刚走进厂区,就看到十几道身影站在废弃炼钢炉前,为首的是个黑袍老道,面色阴鸷,周身灵力翻涌,正是玄机子。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修士,个个气息不弱,最差的也是筑基期。
看见我们只有两个人过来,玄机子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华夏果然没人了,居然就派你们两个娃娃过来。那个穿校服的小子,也配跟我动手?”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嘴巴放干净点!” 顾海往前一步,周身灵力运转,淡金色的龙纹在指尖若隐若现,“想打架是吧?我陪你们打!”
“筑基后期?有点意思。” 玄机子眯了眯眼,语气倨傲,“小子,你还不够格。让你身后那位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伤我玄剑门的人,还敢妄称神界至尊。”
他显然不信我是什么神界至尊,只当是手下人被打怕了,夸大其词。在他看来,凡间界能有个金丹期就顶天了,他元婴期大圆满,足以横着走。
“想跟他打,先过我这关。” 顾海脚步一踏,身形如箭般窜出,手里三张五雷符同时打出,“五雷正法,诛邪!”
轰隆几声,雷光炸开,直奔对面的几个筑基弟子而去。
那几个弟子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慌忙抵挡,还是被雷光震得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
“有点本事。” 玄机子脸色沉了下来,“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先废了你,再跟你身后的人算账。”
他抬手一指,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顾海而去,带着元婴期的威压,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顾海脸色一白,却没有退,咬牙掐诀,身前浮现出八张防御符,组成一道金色光盾。
“铛 ——!”
剑气撞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布满裂纹,随即碎裂。顾海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挺直腰板,死死盯着对方。
“还挺能扛。” 玄机子冷笑一声,又要出手。
就在这时,我往前一步,挡在了顾海身前。
指尖轻轻一弹,那道即将袭来的剑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动他,你也配?”
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五、厂区立威,弹指震慑群邪
玄机子瞳孔骤缩。
他刚才那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有元婴期三成力道,居然被对方随手弹散了?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他收起轻蔑,神色凝重了几分,“华夏修真界什么时候出了阁下这样的高手?”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眼。
一股浩瀚如星河的威压缓缓散开,不是凡间修士的灵力威压,是凌驾于三界六道之上的仙尊神威。无形的力量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场所有境外修士身上。
“噗通 —— 噗通 ——”
十几个修士接连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玄机子脸色惨白,牙关紧咬,拼尽全力想站直身体,可膝盖却像灌了铅一样,一点点往下弯。
“这…… 这是…… 仙尊威压?!”
他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仙尊!那可是修真界传说中的存在!飞升仙界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凡间怎么可能有仙尊?!
“你…… 你到底是谁……”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 我语气淡漠,“我给过你们机会,滚出华夏,永不再来。是你们自己,非要找上门来。”
玄机子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以为只是个凡间的年轻高手,过来踩一脚扬名立万,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上,而且是铁板中的铁板!这可是仙尊!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前…… 前辈饶命!” 他再也撑不住,“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我们立刻滚出华夏,永世不敢踏入半步!”
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连喊 “饶命”。
刚才的嚣张跋扈,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恐惧。
顾海站在我身后,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这群人磕头如捣蒜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他抬头看向身前的背影,挺拔、从容,仿佛天塌下来都能一手撑起。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是纵横诸天、万神俯首的存在。
可这样的人,会温柔地给他擦嘴角的血,会陪他上学放学,会记住他爱吃的甜豆花。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甜又暖。
“念在你们未曾伤人性命,今日饶你们一命。” 我缓缓开口,威压收了几分,“回去告诉境外所有修真势力,华夏境内,未经允许,境外修士不得擅入。若有再犯,神魂俱灭。”
“是!是!晚辈记住了!” 玄机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晚辈回去之后,一定告诫所有宗门,绝对不敢再踏足华夏半步!”
“滚吧。”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扶起受伤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会后悔。
很快,厂区里就恢复了安静,只剩风吹过杂草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向顾海,抬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指尖渡入一缕灵力:“受伤了怎么不说。”
“小伤而已。” 他嘿嘿笑了两声,眼里亮晶晶的,“刚才是不是挺帅的?我硬接了他一剑都没退!”
“帅。”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下次不许这么逞强。”
“这不是有你在嘛。” 他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我知道你肯定会护着我的。”
少年笑得一脸坦荡,满心都是信赖。
我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
有恃无恐也好,莽撞也罢。
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便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六、晚风同行,许以长生长路
回去的车上,顾海靠在我肩上,有点蔫蔫的。
“元婴期就这么厉害,仙尊、神尊那得强成什么样啊。” 他小声嘟囔,“我现在才筑基,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啊。”
语气里带着点沮丧。
以前觉得能除邪祟、打魔修就很厉害了,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修行不在快慢。”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天赋很好,心性也够,慢慢来就好。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练。”
“真的?” 他抬起头,眼里又有了光。
“嗯。” 我点头,“等你筑基圆满,我们就去修真界定居一段时间,找个灵气足的地方,帮你结丹、元婴。等你修为够了,就带你去仙界、去神界,一路慢慢走。”
反正岁月漫长,诸天辽阔,陪着他一点点成长,慢慢看遍所有风景,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好!那我一定好好练!争取早点结丹,早点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
他眼里重新燃起斗志,像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立刻回去画符打坐。
车子驶进市区,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烟火气十足。
顾海看着窗外的灯火,忽然说:“白洛因,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
“就是…… 有打打杀杀,也有平常日子。”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不用永远都是打打杀杀,也不用永远都是柴米油盐。有麻烦我们一起扛,没事我们就逛夜市、看电影、回家吃饭。这样的日子,特别好。”
我看着他,心底一片柔软。
曾以为执掌星河、纵横诸天便是巅峰。
如今才懂,有人共享烟火,有人共赴风雨,一同行过万丈红尘,一同踏遍诸天山海,才是真正的圆满。
“嗯,” 我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以后都这样。”!!!!!
初夏的风卷着梧桐絮飘进教室,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
顾海捏着笔,盯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皱了两分钟眉,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却悄悄往旁边飘。我正低头看着国安传来的密报,指尖在 “西南上古秘境” 几个字上轻轻顿了顿。
“又出事了?” 他立刻放下笔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肩膀轻轻挨着我的肩膀,“是不是又有邪祟作乱?”
“不是邪祟。” 我把密报折好收起来,“西南边境的十万大山里,最近地脉异动,显出一座上古修士的秘境。境外修真界得到消息,不少宗门都往那边赶,想趁机闯进去抢机缘。”
“上古秘境?” 顾海眼睛一下子亮了,摩拳擦掌,“是不是里面有法宝、功法那种?那我们也去啊!总不能让境外的人把好处都抢了,还跑到我们地盘上撒野。”
他说着就开始翻书包,把符袋、玉佩、雷击木符笔一股脑往外掏,清点装备的样子像要去春游。
我看着他急哄哄的样子,唇角弯了弯:“国安已经通知各宗门集结了,明天出发。你想去?”
“当然想!” 他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正好试试我新练的龙纹剑阵,上次玄机子那老东西没捞着动手,这次正好拿境外的修士练练手。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少年眉眼飞扬,全然没有对未知危险的畏惧,只有满满的战意与信赖。
“好,带你去。” 我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秘境里禁制重重,还有未知妖兽,进去之后不许乱跑,跟紧我。”
“保证听话!” 他立刻敬了个礼,笑得一脸灿烂,低头把符纸重新仔细收好,连上课铃响都没察觉。
放学的时候,顾威霆的车早已等在校门口。
上车后,顾威霆立刻递过来一份详细的秘境资料,神色恭敬:“至尊,秘境是三天前采药的山民发现的,入口在十万大山深处的断魂谷。目前已经确认,境外有七个宗门联手,来了两名元婴期修士,十几名金丹,筑基弟子更是有上百人,摆明了是想强占秘境。玄清道长已经带着龙虎山弟子先赶过去了,其余宗门也在陆续集结。”
“嗯。” 我翻了翻资料,“明天一早出发,你坐镇后方协调,不用跟进去。”
“是,属下明白。” 顾威霆点头,又看了眼顾海,叮嘱道,“顾海,进去之后万事听至尊的,不许擅自行动,别给至尊添麻烦。”
“知道了爸,你都说八百遍了。” 顾海撇撇嘴,随即又凑过来,“爸,你放心,我现在可厉害了,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顾威霆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又看了看我神色温和的侧脸,心里满是欣慰。
能跟着至尊身边历练,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福分。顾海能有今天,是他的造化。
回到家,顾海一头扎进书房画符,熬到半夜都不肯睡。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张新画的龙纹符皱眉,鼻尖沾了点朱砂,像只小花猫。
“怎么还不睡?”
“这张符总觉得差点意思。” 他抬头挠挠头,“龙纹的灵力总是聚不起来,画出来威力差一截。”
我走过去,从身后握住他执笔的手,带着他顺着符纹缓缓落笔:“这里要转笔,灵力走龙脊,不要直直往下压。”
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气息扫过耳畔,顾海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指尖都微微发颤,却强撑着集中精神,跟着我的笔锋走完最后一道纹路。
符成的瞬间,金光一闪,龙纹栩栩如生,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
“成了!” 他惊喜地拿起符纸,转头看我,鼻尖差点碰到我的下巴。
四目相对,夜色温柔,书房里只有暖黄的灯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他的睫毛颤了颤,微微仰头,轻轻吻在我的唇角。
“有你教我真好。” 他小声说,眼底盛着灯光,比符纸的金光还亮。
我抬手擦掉他鼻尖的朱砂,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符光温柔,一夜安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