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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第25章顾海被绿了?

综剧李平安

我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好,一起面对。”

飞机降落在市郊机场时,顾威霆早已带着人等候多时。

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地走下来,他长长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局长,顾海,你们可算回来了。家里都安排好了,接风宴已经备下了。”

“辛苦你了,后方安排得很妥当。” 我微微颔首。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顾威霆看向顾海,眼神里满是骄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局长拖后腿,没给顾家丢脸。”

“那当然。” 顾海扬了扬下巴,却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

回到顾家别墅,接风宴很简单,都是家常口味,却看得出花了心思。

饭桌上,顾威霆频频布菜,说着各地善后的好消息,语气里满是振奋。经此一役,境内超凡势力彻底拧成一股绳,国安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

“局长,玄清道长他们说,等过阵子宗门大会,想请您亲自主持,给弟子们讲讲课。” 顾威霆请示道。

“再说吧。” 我淡淡道,“命运本体随时可能降临,眼下以备战为主。让各宗门加紧修行,多备破因果符和镇魔符,随时听候调遣。”

“是,属下明白。”

吃完饭,夜色已深。

我和顾海走到后院,初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月朗星稀,夜色温柔。

“再过几个月就要期末考了,等忙完这阵子,也该回学校上课了。” 顾海笑着说,“打了这么多仗,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高中生。”

“想回去了?”

“也不是特别想。” 他挠挠头,“就是觉得,能安安稳稳上学,跟你一起上课放学,挺好的。等把命运和魔界都解决了,我们就安安稳稳读完高中,再一起上大学,好不好?”

他仰起头,眼里盛着月光,也盛着对未来的期许。

“好。” 我轻声应道。

等一切尘埃落定,就陪他做个普通人,读书、升学、逛夜市、看四季,过完这一世的人间烟火。

他笑了,凑过来,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角。

晚风拂过,树影婆娑。

回到学校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高二下学期的课业骤然紧了许多,教室里满是翻书声和笔尖划过试卷的声响,连课间都少了几分喧闹,多了些埋头刷题的身影。没人知道不久前南方六省的浩劫,也没人知道校门口擦肩而过的少年,曾在深山地宫里毁阵斩邪,救下了千万人。

顾海撑着下巴转笔,目光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窗外的春光落在白洛因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少年垂着眼翻着习题册,睫毛纤长,神色清淡,和普通的优等生没什么两样。

“发什么呆。” 我侧过头,指尖点了点他的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在想高考报什么学校。” 他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考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就邻市的滨海大学,靠海,风景好,离家里也近。”

“你想去?”

“嗯,想跟你一起去。”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春日的光,“等把命运彻底解决了,我们就安安稳稳读大学,毕业、工作,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

少年的语气里满是期许,仿佛已经看见了多年后并肩走在海边的模样。我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弯:“好,一起去。”

得到应允,顾海立刻笑开了,低头飞快地写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连带着心情都轻快了不少。

可这份平静没能维持太久。

傍晚放学,刚走出校门,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明明是夕阳时分,云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灰色,云层中央裂开一道细小的黑色缝隙,丝丝缕缕的因果气从缝隙里飘出来,落在街边的行道树上,叶片瞬间枯黄飘落。

路人只觉得天色怪异,纷纷加快脚步,没人察觉其中的凶险。

顾海脸色骤然一变,抬头望向天际:“是命运!它要强行突破空间夹缝了!”

我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眼神冷了下来。

比预想的还要快。六煞阵被毁,它被逼到了绝境,不惜损耗本源也要强行降临。

“联系顾威霆,启动一级预警。” 我拿出手机拨通国安加密专线,“通知所有宗门、超凡部队,立刻向天苍山集结。它会从地脉最薄弱的地方破界,天苍山是唯一的入口。”

天苍山位于城郊,正是整条地脉的核心节点,也是空间壁垒最脆弱的地方。命运想彻底降临,必然会选这里作为突破口。

顾海立刻给顾威霆打去电话,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挂了电话,他攥紧我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凉,却眼神坚定:“走,我们去天苍山。这一次,彻底了结它。”

“嗯。”

暮色里,两道身影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引擎轰鸣,朝着城郊疾驰而去。

身后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灯火次第亮起,人们沉浸在平凡的烟火里,不知道一场决定人间命运的决战,即将在远山之中打响。

二、裂空天变临世,万宗齐阵守山

抵达天苍山脚下时,山下已经集结了大批人马。

国安超凡特战营全员就位,龙虎山、茅山等十二宗门的弟子尽数赶到,数百名修士列阵而立,符纸、法器、灵力护盾齐齐亮起,在夜色里汇成一片金色的光海。顾威霆一身戎装,站在阵前调度,看见我们下车,立刻迎上来:“局长,所有人员全部到位,山下民众已经连夜疏散,天苍山周边三十里全部封锁。”

“布阵情况怎么样?”

“按照您之前的部署,七十二座镇魔塔已经全部搭建完成,沿山排布,形成龙神困阵。各宗门弟子分管一座塔位,随时可以启动。” 顾威霆顿了顿,又道,“只是…… 裂缝扩张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估计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命运本体就会彻底降临。”

我点点头,带着顾海往山顶走。

山风猎猎,吹得衣袂翻飞。山顶的空地上,主阵台早已搭建完毕,四周刻满了龙纹咒印,是整座大阵的核心。

“你在这里主持主阵,催动镇魔塔,配合我牵制它的力量。” 我站在阵眼中央,对顾海道,“记住,守好阵眼就行,不用硬拼。”

“我知道。” 他点点头,指尖抚过阵台上的龙纹,神色郑重,“你也要小心。它这次是本体降临,肯定比之前所有分魂加起来都厉害。”

“嗯。” 我抬手,将一枚金色的龙纹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凝练的龙神本源,危急时刻捏碎,能护你周全。”

玉佩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顾海攥紧玉佩,抬头看我,眼底映着阵台的金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会的。”

夜色渐深,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天幕上。浓重的因果气翻涌而出,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彻底吞噬。

“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

裂缝骤然扩张到数十丈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山下的修士们气血翻涌,不少修为弱的弟子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它没有实体,由无数透明的因果线凝聚成人形,身高数丈,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着天地间的因果律,稍微动一动,就能扭曲周遭的气运与规则。

这就是命运的本体。

“李平安 ——!”

尖锐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毒,“你毁我分魂,断我生路,今日,我要让整个人间给我陪葬!”

它一挥手,无数因果线如同暴雨般射向山下,所过之处,草木枯败,岩石风化,连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波纹。

“起阵!” 我沉声下令。

顾海立刻掐动阵诀,注入全身灵力。山顶主阵台金光大盛,七十二座镇魔塔同时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将整座天苍山笼罩在内。

因果线撞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却没能突破半分。

“有点意思。” 命运桀桀怪笑,“区区凡人阵法,也想挡我?”

它抬手,凝聚出一柄由因果线组成的黑色长剑,狠狠劈在光罩上。

“咔嚓 ——”

光罩瞬间出现细密的裂纹,好几座镇魔塔剧烈震颤,塔下的弟子喷出一口鲜血。

顾海脸色一白,灵力输出又加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咬着牙,盯着阵台中央的龙纹,不断催动灵力修补光罩。

我纵身跃起,悬浮在半空,周身金龙虚影缓缓浮现,龙吟声震彻山野。

“命运,你的对手是我。”

“来得正好!” 命运眼中凶光毕露,挥剑朝我斩来,“今日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金光与黑芒在天际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云层被彻底搅碎,连山体都在微微震颤。

山下的修士们看得心神激荡,死死守着阵位,不敢有半分松懈。

三、因果缠龙身,少年逆命行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际金光与黑芒交错,打得天昏地暗。命运本体掌握因果律,能扭曲攻击轨迹,预判招式,难缠至极。我既要护住下方的大阵与众人,又要全力迎战,渐渐落入下风。

“李平安,你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命运尖笑着,无数因果线趁隙缠上我的四肢,“你越反抗,因果之力就越强。你本就是跳出轮回的异数,强行留在这个世界,本就是逆天而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因果线顺着经脉往里钻,试图扭曲我的神魂,冻结龙神之力。我闷哼一声,肩头被因果剑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滴落下去,在空中化作点点光屑。

“白洛因!”

顾海在山顶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看见那人受伤坠落的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 不能让他有事。

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微,冲上去也只是添乱。可看着那人独自扛下所有攻击,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在黑色因果线里苦苦支撑,他再也按捺不住。

“龙神在上,弟子顾海,愿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半生气运为祭,借龙纹之力,护我所爱之人 ——”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台的龙纹上。同时捏碎了我给他的那枚本源玉佩,金色的龙神之力瞬间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精血交融在一起。

他体内潜藏的、我多次渡入的龙神灵力被彻底激发,顺着经脉疯狂运转。额头上浮现出清晰的金色龙纹,周身金光大盛,竟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丹田传出。

没有马家血脉,他便以自身心意与精血为引,硬生生借龙神本源,催动了正统的马家召龙术。

“吼 ——!”

一条数丈长的金色小龙从他体内飞出,虽不如我的金龙凝实,却带着纯粹到极致的龙神之力,带着少年孤注一掷的心意,朝着天际的命运直冲而去。

“什么?!” 命运大惊失色,“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催动龙神真身?!”

它下意识挥剑去挡,金龙却悍不畏死,一头撞在因果剑上。

“轰隆 ——!”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炸开,因果剑寸寸断裂。金龙消散的瞬间,我身上缠绕的因果线也出现了片刻的松动。

就是现在!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灵力暴涨,硬生生挣断所有因果线,身形一闪,退到山顶阵台旁。

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顾海立刻冲过来扶住我,眼眶通红:“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他灵力透支,脸色比纸还白,嘴角挂着血痕,却第一时间伸手去捂我肩上的伤口,指尖都在抖。

“没事。” 我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眼底满是后怕,“谁让你强行召龙的?不要命了?”

“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扛。”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说过,要跟你并肩作战。”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重新凝聚身形的命运,握紧我的手:“白洛因,我们一起出手。我的灵力给你,龙纹合在一起,肯定能打败它。”

掌心相贴,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渡过来,带着少年的心意与滚烫的龙神之力。我看着他眼底的光,心底某处彻底软了下来。

“好,一起。”

四、龙纹合心印,劫散天地清

我们并肩而立,同时掐动咒诀。

我的金龙虚影与他周身的淡金光纹渐渐交融,两道龙纹合二为一,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双生龙纹。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连天空的黑色裂缝都被映成了金色。

“龙神双生,万因皆断,邪祟尽灭,天地归清 —— 敕!”

两人同声念咒,声音重叠在一起,响彻云霄。

一条比之前大数倍的金龙从光中飞出,龙身上缠绕着两道纹路,一道威严浩瀚,一道坚韧明亮,首尾相衔,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命运俯冲而去。

“不 ——!这不可能!”

命运发出惊恐的尖叫,倾尽所有力量凝聚出因果护盾,试图抵挡。可双生金龙无坚不摧,一头撞在护盾上,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穿透而过。

“啊 ——!”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命运的本体被金龙牢牢缠住,因果线寸寸断裂,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我不甘心…… 我是天地规则…… 你们不能杀我……”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风里。

金龙冲破命运本体后,余势不减,直冲天际的黑色裂缝。金光所过之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翻涌的因果气尽数净化,浓重的乌云渐渐散开。

一缕月光穿透云层,洒落下来。

天地间恢复了清明,山风重新变得清新,再无半分因果邪气。

赢了。

山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至尊神威!”

无数修士喜极而泣,他们守住了人间,打赢了这场几乎不可能赢的仗。

山顶上,顾海灵力彻底透支,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

“白洛因…… 我们赢了……” 他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眼角却带着湿意,“以后…… 再也没有命运捣乱了……”

“嗯,赢了。” 我抱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梢,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辛苦你了。”

他摇摇头,往我怀里蹭了蹭,声音越来越轻:“能跟你一起赢…… 真好……”

话音未落,便沉沉睡了过去。

我抱着他,站在山顶的月光里,望向山下万家灯火。

夜色温柔,风声平静,绵延数月的因果浩劫,终于彻底落幕。

从此人间,再无命运作祟。

五、烟火长相伴,岁岁共朝暮

命运覆灭的消息传开,超凡界彻底震动。

各宗门奉我为人间至尊,数次上书请我主持超凡事务,都被我推了回去。后续的秩序重整、宗门调度,尽数交给顾威霆和玄清道长打理。我只想陪着顾海,过几天安稳日子。

顾海昏睡了三天才醒,灵力损耗过重,经脉却因祸得福拓宽了不少,龙纹彻底融入体内,修为一跃突破到第六重,放在整个修行界都算得上高手。

醒来那天,他趴在床上,看着我给他削苹果,嘿嘿直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厉害?以后真的能保护你了。”

“是,我们顾大侠最厉害。” 我把苹果递给他,眼底带着笑意。

他咬了一大口苹果,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像此刻的心情一样。

日子很快回到正轨。

学校照常上课,期末考、暑假、高三开学,一切按部就班。没人知道天苍山那场决定人间命运的决战,同学们依旧为了高考埋头苦读,讨论着分数和志愿,平凡又热闹。

顾海学习比以前更用功了,天天拉着我刷题,目标明确 —— 滨海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

“到了大学,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不用偷偷摸摸的。” 晚自习下课,我们走在操场上,月光洒在跑道上,他牵着我的手,晃啊晃的,“等毕业,我们就去海边定居,买个带院子的房子,种点花,再养只猫。”

“好。”

“还要把我爸和阿姨接过去住,他们年纪大了,海边气候好,适合养老。”

“都听你的。”

高考结束那天,阳光正好。

我们走出考场,顾威霆和姜圆早已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水和毛巾,脸上满是笑意。

“考得怎么样?” 顾威霆笑着问。

“肯定没问题!” 顾海扬了扬下巴,看向我,“对吧?”

我点点头:“嗯,没问题。”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顾家办了家宴。

两张一模一样的滨海大学录取通知书,并排放在桌上。顾老爷子也特意从老家赶来,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 “好,好”,席间频频举杯,不住地感谢我。

饭桌上暖意融融,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

大学四年,过得飞快。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去海边看日落,一起在寒暑假处理各地零星的灵异事件。顾海的符法越来越精湛,成了超凡界有名的 “顾小先生”,提起他,没人不竖大拇指。

顾威霆渐渐退居二线,把更多事务交给年轻一代,自己和姜圆搬到了滨海,安享晚年。

魔界得知命运覆灭,彻底退回了深渊,再也不敢踏足人间半步。边境裂隙永久封印,超凡界日渐安稳,除祟安民成了寻常事务,再无灭世级的浩劫。

毕业那天,我们去了海边。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潮水一波波漫过沙滩,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顾海从口袋里拿出两枚戒指,和当年生日我送他的那对款式相似,却更精致。他单膝跪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盛着落日与星光。

“白洛因,或者说,李平安。” 他声音有点抖,却异常坚定,“从高中楼道里第一次见你,我就栽进去了。以前我总想着追上你的脚步,现在我想跟你并肩走一辈子。”

“人间的几十年很短,可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以后的生生世世,你找我也好,我找你也罢,我们都要在一起。”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滚烫的爱意,伸手把他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我愿意。”

两枚戒指,戴在彼此的无名指上,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

潮水漫过脚踝,相拥的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长。

滨海的夏天总是带着咸湿的海风,吹得院中的三角梅爬满了墙头。

我们最终定居在了这座靠海的小城,巷口开了家不起眼的 “白记古董铺”,明面收售老物件,实则处理周边零散的灵异事件。铺子不大,前厅摆着博古架,后院连着住人的小院,种着顾海喜欢的茉莉,还有只三花母猫,懒洋洋地蜷在檐下晒太阳。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柜台上,我擦着一只清代的玉镯,顾海蹲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腿。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毛躁的少年,眉眼间添了几分沉稳,一身素色衬衫,袖口挽起,指尖沾着水珠,转头看见我望过去,立刻笑出一口白牙:“等会儿巷口的阿婆送豆花来,你爱吃的甜口。”

“嗯。” 我放下玉镯,走过去替他拂去发梢沾着的花瓣。

铺子开了三年,周边的住户都知道这里有位顾先生,本事大,心肠热,家里撞了邪、丢了魂,找上门去,几张符、几句咒,保管药到病除。收费也公道,遇上家境困难的,分文不取,只收一篮鸡蛋、一把青菜当心意。

没人知道铺子里另一位话少的白先生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只当是顾先生的家人,跟着看铺子。顾海也从不解释,每次解决完麻烦回来,都会兴冲冲地跟我念叨过程,像个求夸奖的孩子。

这天傍晚,关了铺子,我们沿着海边散步。

夕阳把海面染成橘色,潮水漫过沙滩,凉丝丝的。顾海牵着我的手,晃啊晃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画符、练拳磨出来的。

“今天王阿婆说她孙子考上大学了,特意送了筐海鲜来。” 他笑着说,“晚上给你做蒜蓉粉丝蒸扇贝,你上次说好吃的。”

“好。”

“对了,爸昨天打电话,说老家的桃子熟了,过两天寄过来。阿姨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住几天,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天天念叨你泡的茶。”

“等下个月忙完这阵就回去。”

他点点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我,眼底盛着落日的光:“白洛因,你说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跟做梦似的?以前打打杀杀的,总觉得安稳日子远得很,现在天天守着铺子,守着你,反倒觉得不真实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和很多年前一样。

“真实的。”

他笑了,凑过来在我唇角啄了一下,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茉莉的香气。

远处的归帆点点,近处的潮声阵阵,身边人眉眼温柔。

人间烟火,岁月寻常,便是这般模样。

入秋的时候,我带顾海回了一趟僵尸世界。

空间通道打开的瞬间,霓虹夜雨扑面而来,街道上广告牌闪烁,车水马龙,和人间的都市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里多了几分淡淡的尸气与灵力交织的气息。

顾海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眼里满是好奇:“这就是僵尸世界啊?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还以为到处都是僵尸呢。”

“和平年代,僵尸都隐世了,和普通人没两样。” 我牵着他的手,往熟悉的街巷走,“带你去见我姐,马小玲。”

听到 “马小玲” 三个字,顾海瞬间紧张起来,手都攥紧了:“啊?见家长啊?我、我没准备礼物啊!会不会太唐突了?你姐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慌慌张张的,像第一次上门的毛头小子,耳朵尖都红了。

我失笑:“不用准备,她知道你。”

这些年,我偶尔会和马小玲互通消息,提起过顾海。

Waiting Bar 里,音乐轻柔,吧台后的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擦着酒杯,眉眼明艳,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看见我们进来,她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走过来,目光落在顾海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

“姐。” 我开口。

顾海立刻挺直腰板,拘谨地打招呼:“马、马姐好,我是顾海。”

马小玲 “噗嗤” 一声笑了:“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平安很少带人回来,看来是真上心了。”

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锦盒,递过来:“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这是马家祖传的龙纹玉佩,能挡三次致命邪祟,拿着吧。”

顾海连忙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让你拿着就拿着。” 马小玲塞到他手里,挑眉看我,“怎么,我马家的弟媳,还配不上一块玉佩?”

顾海脸瞬间红透了,愣在原地。我笑着接过玉佩,替他戴好:“姐给的,收下吧。”

那天晚上,况天佑和况复生也来了。

复生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却还是一副跳脱性子,围着顾海问东问西,一口一个 “哥”,喊得顾海耳朵通红。况天佑话不多,却主动敬了顾海一杯,眼神里带着认可。

酒吧后院的露台上,我和马小玲靠着栏杆吹风。

“真决定跟他一辈子了?” 她点了支烟,烟雾缭绕,“凡人寿命短,不过几十年。”

“嗯。” 我望着楼下和复生说笑的顾海,他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人间的趣事,眉眼飞扬,“等他这一世寿终,我带他入轮回,每一世都找他。”

马小玲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从小就冷,像块冰。现在有人能焐热你,挺好的。”

夜风拂过,霓虹闪烁,故人在侧,爱人在旁。

离开的时候,马小玲把一箱子马家典籍塞给顾海,说都是历代积累的符法心得,让他慢慢看。顾海抱着箱子,郑重得很,一路都不肯撒手。

“你姐人真好。”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我肩上,“以前总觉得马家驱魔龙族肯定特别严肃,没想到这么亲切。”

“他们都认可你。”

“那当然。” 他立刻得意起来,“也不看是谁的人。”

我笑着摇头,握紧了他的手。

诸天世界辽阔,能带着他见一见我曾走过的路,见过的人,便觉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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