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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第24章走运了

综剧李平安

学校的事过后,顾威霆彻底放下心来,同时也更加警惕。

他牵头组织了国安、军区、宗门三方联合巡查队,对全市所有学校、医院、商场等人流密集场所进行全面排查,清除所有潜藏的因果线和魔修据点。

顾海也主动请缨,绘制了大量净化符和破因果符,分发到各个巡查小队,大大提高了排查效率。

周末的时候,顾家别墅的客厅堆满了符纸和材料,顾海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画得认真极了。

顾威霆坐在一旁,整理着各地送来的排查报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儿子,满脸欣慰。

“局长,这一周下来,全市共清除潜藏因果节点十七处,捣毁魔修据点三个,抓获低阶魔修十一名。” 顾威霆汇报着工作,语气恭敬,“周边城市也同步开展了排查,效果都很好,命运的触手基本被斩断了。”

“嗯,做得很好。” 我点点头,“持续排查,不能松懈。魔界那边有什么动静?”

“魔界边境很安稳,裂隙没有异动,估计是上次被打怕了,短时间不敢再来。”

“那就好。”

正说着,姜圆端着水果和点心进来,笑着说:“歇会儿吧,别总忙着。刚烤的蛋挞,趁热吃。局长,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自从顾家危机解除后,姜圆对我的态度愈发客气周到,变着花样做吃食,半点不敢怠慢。

“谢谢阿姨。” 我拿起一个蛋挞,外皮酥脆,内里嫩滑,味道确实不错。

顾海放下笔,抓过一个蛋挞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你烤的蛋挞越来越好吃了。对了,明天我跟白洛因去周边县城排查,中午不回来吃了。”

“注意安全啊,别乱跑。” 姜圆叮嘱道,又看向我,“局长,麻烦您多看着点他,这孩子毛躁,容易冲动。”

“阿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顾海撇撇嘴:“我才不毛躁呢,我现在可稳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暖意融融。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堆满符纸的桌上,落在父子二人身上,落在满室的烟火气里。

没有魔邪侵扰,没有命运作祟,寻常人家的安稳日常,最是动人。

六、冬夜烟火暖,岁岁皆安然

冬至这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就给城市裹上了一层银白。

晚上顾家包饺子,顾威霆特意打电话让我过去。

客厅里暖融融的,电视里放着晚会,厨房里传来剁馅的声音。顾海笨手笨脚地跟着包饺子,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个个都站不住,惹得姜圆笑个不停。

“你看你包的,一下锅就得散。” 姜圆笑着说。

“哪有,明明挺好的。” 顾海不服气,把自己包的饺子摆到一边,偷偷塞给我一个,“你尝尝,肯定好吃。”

我捏起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放进嘴里。味道其实还不错,白菜猪肉馅,咸淡适中。

“还行。”

“对吧!我就说好吃!” 他立刻得意起来,笑得一脸灿烂。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饺子,配上几样小菜,暖意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顾威霆端起酒杯,神色郑重:“局长,这杯我敬您。今年顾家能逢凶化吉,能安稳度日,全靠您照拂。以后顾家上下,永远唯您马首是瞻。”

“不用这么客气。” 我端起果汁,“安稳过日子就好。”

“哎。” 顾威霆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感慨。

一年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会和这样一位通天彻地的人物扯上关系,更想不到,儿子会和他走到一起。如今看来,这是顾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吃完饭,顾海拉着我去院子里看雪。

雪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院子里的红灯笼亮着,暖黄的光落在雪地上,温柔得不像话。

“白洛因,你看,下雪了。” 顾海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笑着看向我,“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

“嗯。”

“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一起看雪好不好?” 他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灯光和雪色,比漫天飞雪还要动人。

“好。”

他笑着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肩头。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微凉的温度。

我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雪,低头吻上他的唇角。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满了整个院子。

少年的唇温热柔软,带着饺子的香气,和淡淡的甜。

深冬的风卷着碎雪打在教室玻璃窗上,蒙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期末考临近,教室里满是翻书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连平时最闹腾的男生都低着头刷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香。顾海撑着下巴,目光却没落在习题册上,总往旁边瞟 —— 我正低头翻着国安送来的加密简报,指尖在 “西郊地脉异动” 几个字上微微一顿。

“又有情况?”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气息扫过耳畔,带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

“一点小事。” 我把简报折好收进袖袋,指尖点了点他的习题册,“先复习,你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做。”

“知道啦。” 他撇撇嘴,却没立刻挪开视线,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白洛因,你连做题都这么好看。”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偷偷笑起来,没人觉得意外。这大半年下来,全校都习惯了顾海明目张胆的偏爱,也习惯了这位背景通天的白同学,只有在顾海面前才会露出几分温和。

下课铃一响,顾威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比平日凝重几分:“局长,西郊废弃煤矿那边出事了。昨天夜里地脉震动,矿区周边三个村子同时出现村民集体梦魇的情况,龙虎山的弟子过去查,刚进矿洞就被因果线缠了,现在还昏迷着。勘测结果显示,地脉节点被人动了手脚,魔气和因果气搅在一起,像是在布什么大阵。”

“知道了,我下午过去看看。” 我挂断电话,转头对上顾海探究的眼神。

“我也去!” 他立刻举手,把习题册往桌洞里一塞,“复习什么时候都能来,这事不能等。我现在符法练得熟,破因果阵也能搭把手。”

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坚定,我点了点头:“好,回家拿上符袋,半小时后出发。”

“得令!” 他笑得眉眼弯弯,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动作麻利得很。

放学路上,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粒落在肩头,凉丝丝的。顾海撑着伞,大半都往我这边斜,自己半边肩膀都沾了雪,却浑然不觉,絮絮叨叨地分析:“西郊煤矿废弃十几年了,正好卡在城西地脉的节点上,命运选在这动手,是想借地脉之力扩散因果线吧?要是让它布成阵,半个城的人都得受影响。”

“长进不小。” 我侧头看他,“连地脉走向都记熟了。”

“那当然,你上次给我的地脉图,我都背下来了。” 他挺了挺胸,一脸求夸奖的样子,眼里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

我抬手拂去他肩头的碎雪,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他耳朵瞬间红了,却没躲开,反倒往我手边凑了凑。

雪落无声,伞下的空间狭小又温暖,少年的呼吸和雪的清冽混在一起,漫开淡淡的甜。

二、废矿分兵进,少年独破围

西郊矿区比想象中更荒芜。

废弃的厂房歪歪斜斜立在风雪里,矿洞入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浓重的因果气混着魔气从洞口涌出来,沾在皮肤上,带着沉郁的滞涩感。国安超凡小队和龙虎山的几名道士守在警戒线外,看见我们过来,立刻迎上来行礼。

“局长,矿洞里因果线太密,我们的人进去不到百米就被缠上了,神魂受损,根本探不到核心节点。” 带队的队长神色凝重,“里面还有魔修守着,数量不明。”

我展开矿洞结构图,指尖在图纸上划过:“矿洞分主副两条巷道,主巷道直通地脉节点,是阵眼核心;副巷道连通三个废弃工作面,应该藏着魔修和分阵。顾海,你带两名龙虎山弟子走副巷,清掉分阵,断大阵的灵力供给;我走主巷,去核心破阵。”

“没问题!” 顾海立刻应下,伸手紧了紧符袋的系带,眼底没有半分怯意。

“小心点,魔修可能有埋伏。” 我叮嘱道,指尖弹了一道金光没入他胸口,“护身印记,遇到危险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撑到我过来。”

“嗯!你也小心!” 他重重点头,带着两名道士转身走向副巷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副巷道比主巷更狭窄,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工具和碎石,越往里走,因果线越密集,像透明的蛛网,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住心神。顾海走在最前面,指尖夹着一张清心符,周身萦绕淡金色灵光,将靠近的因果线尽数挡开。

“顾小兄弟,前面好像有动静。” 一名道士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两侧的黑暗里突然窜出四道黑影,黑袍裹身,指尖泛着黑芒,正是守阵的魔修。他们早有埋伏,一出手就是杀招,四道魔气同时攻向三人。

“结防御阵!” 顾海低喝一声,甩手甩出三张防御符,金光凝成屏障,硬生生挡住魔气冲击。

两名道士立刻掐诀念咒,配合符阵反击,一时间巷道里金光与黑气交织,轰鸣声不断。魔修有四人,又占据地形优势,缠斗片刻,两名道士渐渐不支,肩头各中了一道魔气,脚步踉跄。

“你们退后,我来!” 顾海往前一步,双手同时掐诀,周身灵力暴涨。他将五雷符与破因果符叠在一起,口中念动咒法,“五雷为引,因果皆断 —— 敕!”

两道符纸同时炸开,雷光缠绕着金色光刃,呈扇形横扫而出。魔修没想到他能同时催动两种符法,躲闪不及,两人当场被雷光击中,惨叫着化为飞灰;另外两人受伤不轻,转身就想逃。

“想跑?” 顾海脚步踏出游龙步,身形快得只剩残影,追上去两张缚魔符甩出,金光锁链牢牢捆住两人,“说!谁让你们在这布阵的?阵眼核心有什么?”

两名魔修咬牙不语,眼神怨毒。顾海眉头一皱,指尖金光微吐,缚魔符收紧,魔气灼烧得他们浑身冒烟。

“是…… 是命运大人!” 其中一人扛不住,颤声道,“它亲自坐镇主巷阵眼,要借地脉之力催发因果大网,覆盖整个城市!等大阵一成,所有人都会变成它收集怨气的傀儡!”

顾海心里一沉。

比预想的更严重。

他没再多问,指尖金光一闪,结果了两名魔修,转身对两名道士道:“你们留下来清理分阵节点,我去主巷支援白洛因!”

“顾小兄弟,主巷危险!”

“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顾海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冲向主巷方向,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三、地脉困龙影,同心破劫局

主巷道深处,地脉节点所在的巨大溶洞里,一座黑色大阵正在缓缓运转。

无数透明的因果线从大阵中延伸而出,顺着地脉缝隙向外扩散,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着整片矿区。大阵中央,一团浓郁的黑雾悬浮着,正是命运的主分魂,比学校天台那道强了数倍。

我站在大阵边缘,周身金龙虚影若隐若现,金光与阵中涌出的黑气不断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

“李平安,你果然来了。” 命运的声音尖锐又沙哑,带着得意,“我知道你厉害,可这因果大阵借了地脉之力,源源不断,你破不了的。等大网覆盖全城,我看你怎么救这些凡人。”

“就凭你?” 我语气平淡,指尖龙纹亮起,“区区地脉小阵,也敢拿出来献丑。”

金龙咆哮着冲向大阵,金光撞在黑色阵壁上,激起剧烈的震荡。大阵晃了晃,却很快借助地脉之力恢复原状,因果线反而更密集了几分。

命运桀桀怪笑:“没用的!地脉之力无穷无尽,你耗不过我!等我吸收够了怨气,本体就能从空间夹缝里出来,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我眼神微冷。

它说得没错,大阵连接地脉,源源不断补充能量,硬破只会损耗自身灵力。要破阵,必须同时断掉所有分阵节点,再直击核心。可分阵分布在三处,我一人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洛因!我来了!”

顾海冲了进来,脸上沾了点灰尘,呼吸微喘,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见大阵的瞬间,瞳孔微缩,随即立刻喊道:“分阵我清掉了!副巷的节点已经毁了!另外两处分阵位置我知道,我去毁!”

“别逞强,三处分阵相隔太远。” 我皱眉道。

“我有办法!” 他掏出一沓早已画好的定向破阵符,“你教我的远程引爆符,我在另外两个分阵节点都留了印记,现在引爆就能同时断掉分阵!”

他说着,双手快速掐诀,灵力注入符中,低喝一声:“爆!”

话音落下的瞬间,溶洞两侧传来两声沉闷的震动,大阵猛地一晃,黑色的阵壁黯淡了几分,地脉供给的灵力明显弱了下去。

命运又惊又怒:“臭小子!竟敢坏我大事!”

一道粗壮的因果线猛地从阵中射出,直奔顾海心口,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我身形一闪,挡在顾海身前,掌心金光凝成护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因果线撞在护盾上,炸开细碎的黑芒,我脚步微不可察地退了半步。

“白洛因!” 顾海扶住我的胳膊,眼底满是焦急,“你没事吧?”

“没事。” 我摇摇头,看向他,“分阵已破,大阵灵力断了大半。你帮我牵制阵脚,我来破核心。”

“好!” 他重重点头,抽出所有破因果符,双手翻飞,符纸像金色的雨一样洒向大阵四周,“断因果,净邪秽 —— 破!”

数十张符纸同时炸开,金光顺着阵纹蔓延,一根根因果线寸寸断裂。大阵剧烈震颤起来,运转速度明显慢了大半。

就是现在。

我纵身跃起,身后五爪金龙虚影彻底凝实,龙吟声震得溶洞簌簌落石。

“龙神敕令,地脉归清,因果皆断,邪祟尽焚!”

金龙带着漫天金光,狠狠撞向大阵核心。命运发出凄厉的尖叫,黑雾疯狂翻涌,想抵挡金龙,却在绝对的力量下节节败退。

“不 ——!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死。” 我语气冰冷,指尖再催灵力,金龙光芒暴涨,一口吞噬了中央的黑雾。

“轰隆 ——!”

大阵彻底崩碎,因果线寸寸消融,溶洞里的黑气快速消散,地脉重新恢复了平稳的气息。

尘埃落定,我落回地面,气息微喘。这一战借地脉之力的命运分魂确实不弱,比预想中消耗大了些。

顾海立刻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后怕:“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一点灵力损耗而已。” 我看着他,眼底带着赞许,“今天做得很好,破分阵、炸节点,帮了大忙。”

少年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挠了挠头:“都是你教得好。再说了,我们是搭档,本来就该并肩作战。”

溶洞顶部的缝隙里漏下细碎的雪光,落在少年脸上,明明灭灭。他眼里的光,比溶洞里所有的金光都要耀眼。

四、归程雪满路,山巅跨年钟

从矿洞出来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顾威霆早已带人守在外面,看见我们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立刻迎上来:“局长,顾海,你们没事就好!刚才矿洞里的震动,我们都感觉到了,可把我吓坏了。”

“阵破了,命运分魂已灭,地脉恢复正常了。” 我淡淡道,“安排人清理现场,昏迷的村民和道士,用清心符调理三五天就能醒。”

“是,属下立刻安排!”

返程车上,顾海靠在我肩上,有点累了,眼皮直打架。

“困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 我轻声道。

“不睡,”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今天是跨年夜,说好了陪你看跨年烟火的。”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之前随口提了一句跨年,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

“矿洞耽误了时间,赶得上吗?”

“赶得上!” 他立刻精神了几分,坐直身子,“我查过了,南山山顶视野最好,能看见全城的烟火。现在过去,刚好赶在零点前到。”

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我点了点头:“好,去南山。”

顾威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识趣地让司机改道,往南山方向开。嘴角带着欣慰的笑 —— 儿子能跟在至尊身边,一同成长、并肩作战,是顾海的福气,也是顾家的福气。

南山山顶的观景台,风雪小了些。

俯瞰下去,整座城市灯火璀璨,像撒了一地的星子。路上的车流川流不息,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满是人间烟火气。

“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 顾海看了看手表,语气里带着期待,从背包里掏出两杯热奶茶,“刚上车的时候买的,还热着,芋泥味的,你爱喝。”

我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暖到心底。

风雪里,少年捧着奶茶,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侧脸在灯火映衬下,柔和得不像话。

“白洛因,”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一吹,散在雪夜里,“今年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不一样的一年。以前我总觉得日子浑浑噩噩的,上学、打架、混日子,没什么意思。可是遇见你之后,好像每一天都有了盼头。”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学会了符法,能除邪祟,能帮上你的忙,还能和你一起守护这座城市。这种感觉,特别好。”

“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想跟你一起过。一起除魔,一起破阵,一起看烟火,一起走很多很多路。”

少年的告白直白又热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像寒夜里的一簇火,直直烧进心底。

我看着他,伸手拂去他发间的碎雪,俯身吻了下去。

奶茶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混着少年独有的温热气息,温柔又虔诚。雪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唇齿间却滚烫。

就在这时,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咚 —— 咚 —— 咚 ——”

钟声悠远,传遍全城。与此同时,夜空炸开第一朵烟花,璀璨夺目,紧接着,万千烟火次第升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五颜六色的光落在少年脸上,映得他眼底满是绚烂。

“新年快乐,白洛因。” 他轻声说,带着笑意。

“新年快乐,顾海。”

烟火持续绽放,钟声余韵悠长。

我们站在山巅,相拥着看满城烟火,脚下是万家灯火,身边是心尖之人。

旧岁已过,新岁方启。

所有的风雨与杀伐,都暂时隐没在烟火之下。此刻只有温柔的雪,绚烂的花,和身边滚烫的少年心意。

五、家宴迎新岁,俯首共尘寰

从南山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顾家别墅却还亮着灯,顾威霆和姜圆都没睡,等着我们回来跨年。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饺子和几样小菜,还有一瓶温热的米酒。

“回来了?快,饺子刚下锅,趁热吃。” 姜圆笑着迎上来,接过我们脱下的外套,“外面冷吧?快坐下暖暖身子。”

“爸,阿姨,你们怎么还没睡?” 顾海有点意外。

“等你们一起跨年啊。” 顾威霆站起身,给我倒了杯米酒,语气恭敬又温和,“局长,辛苦您了。大过年的还要出去处理邪祟,多亏有您,城里百姓才能安稳过年。”

“分内之事。” 我接过酒杯,微微颔首。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窗外还在飘雪,屋内暖意融融。

顾威霆端起酒杯,神色郑重:“这杯我敬局长,也敬新的一年。愿新的一年,邪祟尽除,四海升平,也愿局长和顾海,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说完,他一饮而尽,态度真诚。

姜圆也笑着举杯:“我也说一句,以后啊,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跟阿姨说。”

一顿跨年饭吃得热热闹闹,没有上下级的拘谨,更像寻常人家的团圆夜。顾海不停给我夹饺子,一会儿说这个馅好吃,一会儿说那个汤鲜,忙得不亦乐乎。

吃完饭,顾威霆拿出两个红包,递过来一个给我:“局长,新年红包,图个吉利,您务必收下。”

红包很厚实,却不是钱,而是一枚刻着顾家纹章的玉牌,代表着顾家最高的权限。持此玉牌,顾家所有产业、人脉,皆可调取。

这是彻底将整个顾家,都交到了我手上。

“老爷子特意交代的,说您是顾家的贵人,也是自家人。” 顾威霆语气诚恳,“以后顾家上下,全凭您吩咐。”

我看着他郑重的样子,最终还是收下了:“替我谢过老爷子。”

顾威霆脸上立刻露出喜色,知道收下玉牌,就是真正认可了顾家的臣服。

夜深了,顾海送我回家。

楼道里声控灯次第亮起,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到了家门口,他却不肯走,靠在墙上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白洛因,新的一年,我会更努力的。符法、咒法、身法,我都会好好练,争取早日能独当一面,替你分担更多。”

“好,我等着。”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新的一年,也祝你得偿所愿。”

他笑了,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我,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少年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又有力。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新岁已至,前路仍有风雨,魔界未平,命运本体未除,潜藏的危机从未彻底消散。

可身边有少年并肩,身后有万家灯火,手中有龙神之力,心中有守护之念。

纵使前路千难万险,亦无所畏惧。

正月未过,春寒料峭,顾家别墅的后院却暖意融融。

石桌上铺着朱砂黄纸,顾海盘膝坐在石凳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光晕。他指尖捏着基础龙纹诀,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比冬日里浑厚了数倍,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丹田处传来,细不可闻。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短短一个寒假,他竟摸到了第四重境界的门槛,将马家基础心法练到了小成。寻常修士苦修十年未必能达到的高度,他只用了半年多。这份悟性与韧性,放在整个修行界都算得上顶尖。

“嗡 ——”

一声轻响,顾海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又很快收敛回体内。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芒,随即恢复清明,握拳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灵力,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转头朝我望过来,眼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白洛因!我突破了!第四重!刚才好像真的听到龙叫了!”

他起身快步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点薄汗,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嗯,根基很稳,没急功近利。” 我放下茶杯,抬手擦去他额角的汗,“比预期早了半个月。”

“那还不是你教得好。” 他嘿嘿笑了两声,顺势靠在我身边,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等再过阵子,我是不是就能学召龙术了?不用像你那样召唤整条金龙,来个小的也行啊。”

我失笑:“召龙术需龙神血脉共鸣,你没有马家血脉,学不了。但可以学御龙诀,以灵力催动龙纹,威力也不差。”

“也行!” 他一点都不挑,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是你教的,什么都好。”

正说着,顾威霆快步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报,神色比平日凝重几分。走到近前,他先躬身行礼,才沉声开口:“局长,南方急报。从上周开始,桂、滇、黔六省接连出现地脉异动,二十多个县市爆发‘昏睡瘟’,百姓莫名陷入昏迷,醒不过来,身上查不出病因,只隐隐有极淡的因果气息。龙虎山、茅山派去支援的弟子,也有半数中招昏迷了。”

我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指尖在 “地脉节点同时异动” 几个字上顿了顿。

“是命运。” 我语气平静,“它在借地脉布因果瘟阵,大范围收割生魂怨气,给本体突破空间夹缝攒力量。之前的学校阵、废矿阵,都只是试探,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顾海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神色严肃:“六省同时动手,它胃口倒是不小。要是让它把阵布成,几千万百姓都得遭殃。”

“嗯。” 我点点头,抬眼看向顾威霆,“通知下去,超凡特战营即刻集结,随我南下。另外传令周边十二宗门,全部赶赴受灾区,配合当地国安分局布防,先稳住疫情,别让范围再扩大。”

“是!属下立刻安排!” 顾威霆应声,又补充道,“局长,要不要先调北方的队伍过去增援?南方宗门势力弱,怕顶不住。”

“不用,我们先过去。” 我转头看向顾海,“这次南方情况复杂,你留在家里……”

“我不!”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少年眼神坚定,“我现在已经第四重了,能画高阶破因果符,能御龙纹,普通魔修根本不是我对手。我要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想再待在后方等你回来。我想跟你并肩作战,就像废矿那次一样。”

我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坚定,沉默几秒,最终点头:“好,带你去。但一切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保证听话!” 他立刻笑开了,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收拾符袋!多带点符纸,肯定用得上!”

看着少年兴冲冲的背影,顾威霆低声道:“局长,顾海他…… 会不会太冒险了?南方阵仗比西郊矿洞大得多。”

“雏鹰总得自己飞。” 我淡淡道,“有我在,伤不到他。而且他的心性和修为,都该见见真正的大阵仗了。”

顾威霆愣了愣,随即躬身应道:“是属下多虑了。有您在,顾海定能安然无恙,还能有所长进。”

他心里清楚,能跟着至尊身边历练,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顾海能得这份看重,是他的造化。

二、古镇昏沉疫,少年独镇邪

南下的车子开了两天,进入黔省境内时,路过一个依山而建的古镇。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本该是游人如织的时节,街上却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行人,也都面色灰败、脚步虚浮,像是大病初愈。

“不对劲。” 顾海扒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镇上因果气很重,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浓,肯定有魔修在这搞小动作。”

司机停下车子,我神识散开扫过全镇,果然在镇西的旧义庄处,探到了一个小型因果瘟阵,正在源源不断地扩散瘟气。阵里守着两名魔修,实力不算强,却借着镇子的地脉阴气,不断放大阵法威力。再拖两天,全镇人都会陷入昏睡,沦为命运收集怨气的养料。

“这个阵规模小,你去处理。” 我转头看向顾海,“我在车上等你,能搞定吗?”

顾海眼睛一亮,立刻攥紧符袋:“当然能!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我又叫住他,指尖弹了一道金光没入他后心:“护身印记,危急时刻能保命。别硬撑,打不过就喊我。”

“知道啦!” 他回头冲我笑了笑,转身快步走进镇子里,背影挺拔,脚步沉稳,再没有最初面对邪祟时的慌乱。

顾威霆坐在副驾,看着少年的背影,感慨道:“顾海真是长大了,换做半年前,他哪敢独自去闯邪阵。”

“他本就心性坚韧,只是以前没找到想做的事。” 我淡淡开口,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上。

古镇里,顾海顺着因果气息一路摸到义庄。

破旧的义庄大门紧闭,院墙里渗出灰黑色的雾气,沾在草木上,叶片瞬间枯黄。他翻墙跃入院内,落地无声,身形比之前灵活了数倍。

义庄正殿里,两名黑袍魔修正围着一口棺材作法,棺材里躺着十几名昏迷的村民,身上缠着细密的因果线,正是瘟阵的阵眼。

“哪来的小娃娃,敢闯爷爷的地盘?” 魔修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看见顾海年轻的面孔,顿时露出狞笑,“正好,送上门的生魂,拿来祭阵再好不过!”

两名魔修同时出手,两道黑气直奔顾海面门。

顾海不慌不忙,侧身躲开,同时甩手甩出三张缚魔符,金光锁链应声而出。他如今灵力浑厚了数倍,符法威力也大涨,一名魔修躲闪不及,当场被捆了个结实。

“有点本事!” 另一名魔修又惊又怒,张口喷出一口黑血,催动阵法,无数因果线从四面八方袭来,像毒蛇一样缠向顾海。

“就这点本事?” 顾海冷笑一声,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八张破因果符,呈八卦方位环绕周身,“八方破邪,因果尽断 —— 散!”

八道金光同时炸开,形成一个金色光罩,靠近的因果线瞬间被灼烧殆尽,连阵法都晃了晃。

这是他寒假里新练的组合符阵,专门对付大范围因果线,正是第一次实战,效果出奇的好。

趁魔修愣神的功夫,顾海脚下一踏,身形如箭般窜出,指尖凝聚龙纹灵力,一掌拍在魔修胸口。

“噗 ——” 魔修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棺材上,魔气溃散,再也爬不起来。

顾海走到棺材旁,看着里面昏迷的村民,拿出净化符,一张张贴在他们额头。温和的金光缓缓渗入体内,村民们脸上的灰气渐渐褪去,呼吸平稳了不少。

他又找到阵眼核心,一张五雷符下去,“轰隆” 一声,阵法彻底崩碎,义庄里弥漫的瘟气快速消散。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走出义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镇上的居民陆续打开门窗,脸上的灰败之色退了不少,有人试探着走到街上,茫然地互相打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顾海没多停留,悄悄回到车上,刚坐好就忍不住邀功:“搞定了!两个魔修都解决了,阵也破了,村民们很快就能醒过来。怎么样,我厉害吧?”

少年眉眼飞扬,脸上沾了点灰尘,却掩不住眼里的光。

“厉害。”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符阵用得很好,时机抓得也准。”

得到夸奖,顾海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小声说:“刚才动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就想着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肯定能搞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依赖与信任,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心尖。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古镇,朝着地脉核心的十万大山驶去。

顾海靠在我肩上,翻着手里的地脉图,絮絮叨叨地分析着阵法布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柔和了少年的棱角。

前路危机四伏,可身边有人并肩同行,便觉风雨皆可无惧。

三、六脉煞阵开,联手闯魔巢

抵达十万大山脚下的县城时,天色已经暗了。

临时指挥部设在县城的武装部大院里,各地赶来的宗门弟子、国安队员、特战营士兵齐聚,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看见我下车,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事,齐齐躬身行礼:“参见至尊!”

声音整齐,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振奋。他们守在这里快一周了,节节败退,全靠一口气撑着,如今主心骨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 我走进指挥部,看着墙上的巨型地图,六个红色标记分布在六条地脉节点上,呈六芒星状,中心正对着大山深处的古祭坛。

“回至尊,六个节点都被魔修占了,布了煞阵,因果瘟就是从六个阵眼扩散出去的。我们试着攻了两次,都被打回来了,损失了不少弟子。” 玄清道长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最麻烦的是六个阵是相连的,攻一个,另外五个会增援,根本打不下来。”

顾海盯着地图看了会儿,忽然开口:“这是六煞连星阵,六个阵眼共享地脉之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破阵,就得同时断掉六个阵眼的联系,再各个击破。不然越打,阵法吸收的怨气越多,威力越强。”

玄清道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顾小兄弟说得没错!正是六煞连星阵!可我们人手不足,没法同时攻六个阵眼啊。”

“不用所有人都上。” 我指尖点在地图上,“特战营和宗门弟子,分成六队,每队配三张高阶破阵符,负责牵制阵眼魔兵,不让他们增援。我和顾海去中心祭坛,破掉主阵。主阵一破,六个分阵不攻自破。”

“可是中心祭坛肯定是重兵把守,还有命运的分魂坐镇,太危险了!” 玄清道长急道,“要不老道带几个弟子跟您一起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 我淡淡道,“按我说的部署,凌晨子时动手,六队同时发起进攻,吸引火力。”

“是!” 众人齐声应道,没人敢质疑我的决定。

散会后,指挥部里只剩下我和顾海。他趴在地图上,仔细标注着进山的路线,时不时抬头问两句细节,神情专注。

“你真的要带我去主祭坛啊?” 他忽然抬头,眼里带着点不确定,“那里肯定是最危险的地方,要不我还是跟着玄清道长去打阵眼吧,不拖你后腿。”

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额头:“刚才还说要并肩作战,现在就怂了?”

“才没有怂!” 他立刻反驳,耳朵却有点红,“我就是怕…… 怕关键时刻掉链子,影响你破阵。”

“不会。”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对因果线的感知力,比很多修士都强。主阵里因果线错综复杂,我需要你帮我找阵眼核心。你很重要,不是拖后腿。”

少年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他用力点头:“好!我肯定帮你找到阵眼!绝对不拖后腿!”

子时一到,六队人马同时行动,大山深处接连亮起火光,喊杀声、符法爆炸声此起彼伏。

借着夜色掩护,我带着顾海从后山密道潜入,直奔中心古祭坛。

越靠近祭坛,因果气越浓,像实质一样压在人身上,呼吸都变得困难。顾海运转灵力护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咬牙坚持着,指尖不断感知着因果线的走向。

“左边…… 左边的因果线最密,主阵眼应该在祭坛地下。” 他低声道,指了指祭坛左侧的石碑,“那石碑下面有通道。”

我点点头,抬手一道金光打在石碑上。石碑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腥冷的魔气从里面涌出来。

“走。” 我牵着他的手,纵身跃了下去。

地下空间极大,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矗立在中央,六条地脉之力化作黑色光柱,连接着祭坛顶端。祭坛周围站着数十名魔修,为首的三名魔将,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都强。最上方悬浮着一团浓郁的黑雾,正是命运的主分魂,比废矿那次强了数倍。

“李平安,你果然来了。” 命运尖笑着,“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后面,让那些蝼蚁来送死呢。”

“就凭你,还不配。” 我语气平淡,周身金龙虚影缓缓浮现,“布这么大的阵,就为了引我过来?”

“当然是为了杀你!” 命运厉喝一声,“只要杀了你,这个世界就是我的囊中之物!魔将们,给我上!”

三名魔将同时嘶吼着冲上来,魔气滔天。

“顾海,找阵眼核心,我来拖住他们。” 我松开他的手,迎了上去。

金龙咆哮而出,与三名魔将战在一起。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地宫都在微微震颤。

顾海握紧符袋,压低身子,顺着祭坛边缘绕圈,仔细感知着因果线的流向。地宫里因果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大网,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住。

他屏住呼吸,顺着最粗的几根因果线往下找,终于在祭坛底座处,摸到了一块刻满魔纹的黑色晶石。晶石里翻涌着浓郁的因果气,正是整个大阵的核心。

“白洛因!找到了!在祭坛底座下面!” 他大喊一声,掏出五雷符就想炸。

“找死!” 一名魔将见状,撇开我,一掌朝顾海拍过去。魔气凌厉,这一掌打实了,必死无疑。

“小心!” 我脸色一变,身形瞬间瞬移过去,挡在顾海身后,硬生生接了魔将一掌。

“噗 ——” 我闷哼一声,气血微微翻涌。

“白洛因!” 顾海瞳孔骤缩,扶住我,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没事,一点小伤。”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冷了下来。

敢动顾海,找死。

四、虚影临世劫,龙纹破幽冥

我挡在顾海身前,周身灵力暴涨,金龙虚影比之前大了一倍,龙威浩荡,压得地宫所有魔修都喘不过气。

“敢伤他,你们都得死。”

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杀意。我双手掐诀,口中念动马家最高阶的御龙咒,金龙仰天咆哮,化作九道金色光刃,朝着三名魔将斩去。

魔将们大惊失色,联手抵挡,却在光刃下节节败退。不过片刻,两名魔将就被光刃斩杀,化为飞灰。剩下一名魔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想走?” 我指尖一弹,金光洞穿了它的后心。

解决完三名魔将,我抬眼看向祭坛顶端的命运分魂。

命运又惊又怒:“李平安!你居然为了一个凡人动用本源之力!你疯了?”

“动他,就是动我逆鳞。” 我缓步走向祭坛,金龙盘旋在周身,杀气凛然。

“你别得意!” 命运尖笑起来,“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吗?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

它猛地俯冲下来,融入祭坛核心的黑色晶石中。整个地宫剧烈震动,六条地脉光柱暴涨,无数因果线疯狂汇聚,晶石里渐渐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凝实。

这是命运本体的一道投影,借六煞阵和地脉之力强行降临,实力远超分魂。

“李平安,受死!”

命运虚影一挥手,铺天盖地的因果线袭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根丝线都带着腐蚀神魂的力量,比之前的分魂强了数十倍。

我撑起金色光罩,因果线撞在光罩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光罩剧烈震颤,出现细密的裂纹。

实力确实很强,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强行动用本源之力,我也受了点轻伤,一时竟僵持住了。

“白洛因!” 顾海看着光罩上的裂纹,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添乱,可看着我独自扛着,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攥紧拳头,看着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忽然反应过来 —— 只要毁掉核心晶石,命运投影失去力量来源,自然就会退散!

可晶石周围全是因果线,根本靠近不了。

顾海咬了咬牙,想起我教他的龙纹引气法,又想起体内我之前渡给他的那几道龙神灵力。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所有灵力,甚至引动了那几道潜藏的龙神之力。

“龙神在上,弟子顾海,愿以自身灵力为引,借龙纹之力,破邪除秽!”

他低声念诵,周身金光越来越盛,额头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龙纹。虽然很淡,却实实在在是马家龙纹!

他没有马家血脉,却凭着一股韧劲和我渡入的灵力,硬生生引动了龙纹共鸣!

“去!”

顾海低喝一声,一道迷你龙形光刃从他指尖飞出,虽然不大,却带着纯正的龙神之力,精准地朝着黑色晶石射去。

命运虚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又惊又怒,想回身阻拦,却被我死死缠住。

“砰 ——!”

龙形光刃狠狠撞在晶石上,黑色晶石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轰然炸开。

“不 ——!”

命运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失去了晶石和地脉的力量支撑,它变得无比虚幻。我抓住机会,金龙全力俯冲而下,一口将虚影吞噬。

“李平安!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本体降临,定要将你神魂俱灭!”

怨毒的声音渐渐消散,地宫彻底安静下来。

六根地脉光柱缓缓熄灭,因果线寸寸消融,弥漫多日的瘟气一扫而空。

我转过身,看向顾海。他灵力透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却笑着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白洛因…… 我做到了…… 我召唤出龙纹了……”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他揽进怀里。指尖渡入精纯的灵力,修复他损耗过度的经脉。

“嗯,你做到了,很厉害。”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与温柔。刚才那一瞬间,他强行引动龙纹,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

顾海靠在我怀里,喘着气,抬头看我,刚好看到我嘴角未干的血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受伤了…… 都怪我,要是我再厉害一点,你就不用硬扛了……”

“傻话。” 我擦去他眼角的湿意,“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没有你,破不了这么快。”

他吸了吸鼻子,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说:“以后我会更厉害的。以后换我保护你。”

“好,我等着。”

地宫里尘埃落定,金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外界的六处分阵,随着主阵告破,也纷纷被攻破。魔修群龙无首,很快就被清缴干净。

这场席卷六省的因果瘟劫,终于彻底平息。

五、归途春江水,心许共终局

在县城休整了两天,善后工作陆续收尾。

昏迷的百姓陆续醒来,各地秩序恢复正常,宗门弟子和国安队员分批撤离。所有人都知道,是至尊带着身边的少年,端了魔修的老巢,破了六煞连星阵。

看向顾海的目光,也从最初的 “至尊身边的人”,变成了真正的敬佩。能以凡人之躯引动龙纹,毁掉阵眼核心,这份心性与天赋,足以让所有修士心服口服。

返程没有走陆路,坐的是国安的专机。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是连绵的青山与蜿蜒的江河,春日的绿意铺遍大地,生机盎然。

顾海靠在舷窗边,看着下面的风景,忽然说:“你看,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守护这么多人。”

“嗯。” 我坐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以后会更好的。”

“命运本体,是不是很快就要出来了?” 他转过头,眼神很平静,没有畏惧,只有坚定,“这次它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应该就是本体亲自来了吧。”

“快了。” 我点头,“它的分魂接连被灭,怨气收集屡屡失败,再等下去,它永远也突破不了空间夹缝。用不了多久,它就会不惜代价强行降临。”

“那我们就等着它。” 顾海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不管它多厉害,我们都一起面对。上次我们能赢,下次也一样能赢。”

少年的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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