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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第23章顾海,你不是人

综剧李平安

初冬气温骤降,连日阴雨连绵,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湿雾里,连正午的日光都黯淡无光。

连续三天,国安情报组递上来的简报全都透着诡异。市内多处老街区频发失踪案,失踪者全是独居青年,监控只拍到人走进窄巷,再无踪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仿佛凭空消失。分局派人地毯式排查,只在几条巷子深处捕捉到微弱魔气,转瞬消散,根本追踪不到源头。

傍晚我刚处理完跨境超凡物资调配文件,顾威霆一身风雨推开书房门,额前沾着细碎雨珠,手里攥着厚厚一叠卷宗,神色凝重到极致。

“局长,情况恶化了。城西三条老街今天又失踪四人,外勤队员追踪魔气时,遭遇不明人形怪物袭击,两人重伤,对方行动速度极快,身上没有完整肉身,像是用活人魂魄与魔气糅合而成的魔傀。”

“魔傀。” 我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魔界残余势力放弃裂隙强攻,改用阴诡手段潜入城市掳人,以生人魂魄炼制傀儡,积攒力量,等待命运配合发动总攻。”

一旁趴在桌边临摹镇魔符的顾海立刻停下毛笔,抬眼时眼底满是紧绷:“我跟你们一起去查,我能分辨细微魔气,这段时间练了追踪灵纹,说不定能找到藏魔傀的据点。”

他放下狼毫,顺手把一沓画好的符纸塞进外套内侧口袋,腰间挂着我赠予的马家龙纹玉佩,起身站到我身侧,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畏缩。经历过废弃药厂凶煞、后山山精一事,他早已不再是遇事只会躲在我身后的少年,遇事沉稳,懂得预判风险,修行心境一日千里。

顾威霆看着自家儿子从容镇定的模样,心底满是感慨,躬身请示:“局长,城西老巷巷道交错、平房密集,极易设下迷魂阵,不如调超凡特战营封锁整片区域?”

“动静太大,会惊扰平民,魔傀会立刻转移掳走的魂魄,到时候人再也救不回来。” 我起身拿起外套,“只带影一、影二两名暗卫随行,你坐镇指挥中心,调动外围警力守住所有出入口,只围不进,等我们找到核心据点再收网。”

“属下遵命!”

阴雨淅淅沥沥打在车窗玻璃上,视线朦胧。顾海坐在我身侧,闭目凝神,灵识缓缓铺散开,仔细捕捉空气中游离的细碎魔息。车子驶入城西老街范围,他骤然睁开眼,眉头紧锁:“东边第三道窄巷,魔气浓度最重,混杂大量生魂的微弱气息,据点应该就在巷子深处废弃的布料仓库。”

影一立刻下车探查,片刻折返汇报:“局长,布料仓库大门紧锁,围墙内黑雾隐隐翻涌,外围散落不少干枯的黑发,正是近期失踪人员的毛发。”

整条老巷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阴雨压低了所有声响,只剩雨水滴落屋檐的滴答声,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你们二人守在巷口,拦截逃窜魔傀。” 我淡淡吩咐暗卫,随即侧头看向顾海,“紧跟我,一旦察觉自身被魔气侵蚀,立刻捏碎胸口净化符,不要硬撑。”

“我记住了。” 顾海握紧手里的五雷符,率先迈步走入狭窄巷道。

巷子两侧墙面斑驳,墙根处长满湿滑青苔,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是刺骨阴冷,浓郁的腥腐魔气裹着阴风吹来,普通人踏入片刻便会神魂受损。顾海运转体内龙神灵力护体,周身萦绕一层淡金色微光,稳稳跟在我身侧,目光警惕扫视四周角落。

废弃布料仓库铁门锈蚀斑驳,门缝不断溢出灰黑色雾气,里面传来低沉麻木的嘶吼,像是被抽取魂魄的人在痛苦挣扎。我抬手,指尖龙金光纹一闪,厚重铁门应声向内崩开,木屑铁锈四散飞溅。

仓库内部景象触目惊心。

数十根黑色魔纹锁链横贯半空,每根锁链上都捆着一名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失踪青年,他们魂魄大半被剥离肉身,周身缠绕细密因果丝线,正是命运用来束缚生魂的手段。仓库中央法坛之上,三名黑袍魔修正操控魔气熔炼魂魄,地上躺着七八具半成品魔傀,四肢扭曲,双眼泛着猩红。

“马家传人,居然主动送上门。” 为首魔修缓缓转身,黑袍下露出布满魔纹的脸颊,狞笑出声,“正好,取你的龙神血脉,献给魔主大人,定能重赏!”

话音未落,两只成型魔傀嘶吼着冲扑而来,利爪泛着腐蚀一切的黑芒,直奔顾海而去。魔修摸清强弱,专挑修为最弱的少年下手。

顾海丝毫不慌,脚步踏开马家基础游龙步,身形灵巧避开利爪,同时双手同时甩出两张缚魔符,金光锁链瞬间缠住两只魔傀四肢,将其牢牢钉在地面。

“白洛因,左边交给你,剩下两个魔修我来牵制!”

他话音未落,抬手掐动五雷咒诀,符纸凌空悬浮,雷光滋滋作响,朝着另外两名魔修轰击而去。雷光落在魔修黑袍上,灼烧出大片焦黑痕迹,魔修被迫不断后退,无暇操控法坛锁链。

为首魔修见状大怒,掌心凝聚一团浓稠魔气,狠狠朝顾海心口掷出,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腐蚀波纹。我眼神一凛,身形转瞬挡在顾海身前,掌心金龙虚影浮现,一口吞掉袭来的魔气,龙威浩荡席卷整间仓库。

“区区魔界爪牙,也敢在人间屠戮生灵。”

我缓步向前,周身金光大盛,整条五爪金龙虚影盘旋周身,龙吟震得仓库梁柱剧烈晃动,法坛上的魔纹锁链寸寸崩裂,被捆住的青年纷纷软倒在地,失去束缚。

三名魔修吓得浑身发抖,深知马家龙神之力是一切魔邪的天生克星,转身就要从仓库后门逃窜。顾海早有预判,提前甩出三道封门符,后门瞬间被金色结界封死,无路可逃。

“想走?问过我们了吗。” 顾海上前一步,灵力催动所有符纸,数十道金光同时席卷而出,死死困住三名魔修。

我指尖一点,金龙光刃破空斩出,三道寒光掠过,三名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连同体内魔核一同化为飞灰,半点残迹不留。

失去魔修操控,半成品魔傀瞬间失去动力,瘫软在地化为一滩黑水,仓库内萦绕多日的魔气飞速消散,阴冷刺骨的气息一扫而空。

顾海立刻冲到锁链旁,拿出净化符挨个贴在昏迷青年额头,温和金光缓缓修复受损神魂。做完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胳膊在刚才躲闪魔傀利爪时,被魔气划出一道浅浅血痕,此刻正隐隐作痛。

我伸手拉住他受伤的手臂,指尖渡入温润龙神灵力,腐蚀带来的刺痛瞬间消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方才太过莽撞,魔傀攻势凶险,不必独自扛下牵制。” 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藏不住的担忧。

顾海挠挠头,耳尖微微泛红,笑着看向我:“我想帮你分担,总不能每次所有敌人都靠你一人解决。我多练一天符法、多熟一分身法,你就能少费一分力气。”

少年眼底纯粹又执拗,满心只想追上我的脚步,与我并肩而立,而非永远躲在羽翼之下。我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黑发,窗外阴雨还在飘落,仓库内却满是安稳暖意。

巷口暗卫收到信号立刻联络警方与急救人员,救护车、警车陆续驶入老街,医护人员将昏迷青年逐一送上担架,所有人呼吸平稳,神魂损伤经过符法修复,休养几日便能完全恢复。

外勤队员走进仓库,看见满地消散的魔傀、消失无踪的魔修,再看站在仓库中央从容淡然的我们,眼中满是敬畏,纷纷躬身行礼。

“多亏局长与顾小兄弟出手,不然还会有更多平民遇害。”

返程车上,雨势渐小,天边透出一丝微弱暮色。顾海靠在我肩头,疲惫地闭上双眼,指尖依旧无意识攥着我的手腕,生怕一睁眼我便消失不见。

“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 我轻声开口。

“不累,就是有点开心。” 他半睁着眼,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这次我没有拖后腿,还困住了魔修,终于能实实在在帮到你了。”

“你早已不是累赘,是能与我共抗魔邪的同伴。” 我淡淡道出心底所想。

顾海瞳孔微微一震,随即笑意漫满眉眼,悄悄往我怀里缩了缩,安心闭上双眼,在车辆平稳的行驶声中沉沉睡去。

二、深夜析魔策,顾家共筹防

回到顾家别墅已是深夜,顾威霆守在客厅,桌上摆满温热饭菜与驱寒姜汤,见我们浑身带着湿气进门,连忙上前递上干净毛巾。

“局长、顾海,事情顺利解决了?刚才急救中心传来消息,所有失踪群众全部平安救出,没有生命危险。”

“据点肃清,三名魔修尽数伏诛,只是魔界不会就此收手。” 我坐在沙发上,铺开市区全境地图,指尖划过城西、城北、城东三处标记,“他们分多点布置据点掳人炼傀,只是试探手段,真正的目的是收集生魂,打开次级小型魔界裂隙。三处标记点位,都是地脉薄弱节点,极易被魔气撕裂空间。”

顾威霆俯身紧盯地图,神色严肃:“属下立刻调动超凡特战营,三处节点二十四小时轮班驻守,同时联络各宗门修士分区巡逻,杜绝魔傀潜入街巷掳人。另外全城老旧小巷加装监控,联动公安系统实时预警。”

“安排妥当即可,无需过度紧绷惊扰百姓。” 我点头认可他的部署,“另外查近半年入境陌生外籍人员,魔界修士大多借用凡人皮囊潜伏,户籍、身份必有破绽。”

“属下明天一早便安排国安户籍核查组全面筛查。”

姜圆端来两碗姜汤,递到我与顾海手中,语气温和:“外面下雨寒气重,喝点姜汤暖暖身子,饭菜我热了好几次,现在正好入口。”

顾海喝完姜汤,倦意消散大半,拉过椅子坐在地图旁,指着街巷路线开口补充:“那些魔傀依靠魔气追踪活人,我可以绘制大范围屏蔽魔气感知的灵纹符,分发巡逻队员随身携带,隐蔽巡查不容易暴露行踪,也能提前感知潜藏魔息。”

顾威霆闻言大喜:“这个法子绝佳!巡逻队伍多次暴露行踪,导致魔傀提前转移人质,有屏蔽符就能完美规避这个问题。需要什么材料,我立刻让人连夜采购。”

“朱砂、雷击木纸、龙涎香即可。” 顾海随口报出几样基础材料,转头看向我,“今晚我通宵绘制一批,明天一早送到指挥中心。”

“不必通宵熬夜,身体会损耗灵力。” 我轻轻按住他准备起身的手,“我与你一同绘制,速度能快上数倍,凌晨四点之前便可完工,留出几小时休息时间。”

顾海眼底一亮,连连点头。

晚饭席间,父子二人轮番说起布防规划,军政、超凡、宗门三方防线层层交织,滴水不漏。顾威霆处理俗世布防调度,顾海负责符法辅助预警,我统筹全局预判魔界动向,三人配合默契,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完整全城防御方案彻底敲定。

饭后顾威霆立刻返回军区指挥中心落实部署,客厅只剩我与顾海,书房桌面铺满黄纸、朱砂、狼毫,一盏暖黄台灯照亮方寸书桌。

顾海执笔勾勒灵纹,手法流畅稳定,经过多日打磨,符纹灵力流转愈发圆润,极少出现断纹。我坐在他身侧,指尖轻点纠正几处细微破绽,掌心偶尔覆在他手背上,带着温热灵力引导笔锋走向。

每一次指尖相触,顾海耳尖都会悄然泛红,笔下符纹却丝毫不会出错,心神分得清清楚楚,一边专注画符,一边轻声和我闲聊。

“以前我总觉得修行只是为了追上你,现在才明白,守住这座城市千千万万普通人,也是我该扛起来的责任。他们安安稳稳上学、上班、过日子,不该被魔界、命运肆意残害。”

“心性已然大成。” 我看着少年澄澈坚定的眼眸,心底满是欣慰,“修行分三层,修身、修术、修心。你术法稳步精进,心境也早已超脱寻常修士。”

顾海放下毛笔,侧头望向我,眼底盛满温柔:“若不是遇见你,我只会是浑浑噩噩度日的普通高中生,不懂何为正邪,何为守护。是你带我看清世间魑魅,也教会我心怀众生。”

窗外夜雨渐渐停歇,天边泛起淡淡的青白,东方即将破晓。桌上数百张屏蔽灵纹符整齐堆叠,金光内敛,灵气充盈。顾海伸了个懒腰,肩膀微微发酸,顺势靠在我肩头小憩片刻,呼吸轻柔平缓。

我抬手轻轻擦拭他脸颊沾染的朱砂痕迹,窗外清冷晨光落在少年眉眼,干净又热烈。万古独行的岁月里,从未有人像他一般,心甘情愿跟上我的步伐,一同扛起守护凡尘的重担,不惧魔邪,不畏风雨。

三、宗门齐聚议,万宗听号令

次日正午,各大古武宗门、灵异世家掌门尽数抵达城郊观星台,接到我召集指令,无人迟到,人人携带门下精锐弟子,整齐列队等候。

玄清道长为首,龙虎山、茅山、马家旁支、各大地脉守护者整齐分列两侧,远远望见我与顾海并肩走来,全体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震彻山间:“参见至尊!”

“免礼。” 我缓步走上观星台主位,顾海立于身侧,从容平静,不再像初次参加宗门大会时局促紧张,面对数十位德高望重的掌门,目光坦荡,不卑不亢。

各掌门起身落座,玄清率先拱手开口:“至尊紧急召我等前来,想必是魔界魔傀掳人炼魂一事,昨日山下城镇已有传闻,不少村镇出现失踪人口,我龙虎山弟子巡查时也遭遇低阶魔傀,伤亡两名年轻弟子。”

其余掌门纷纷附和,各自述说辖区内魔傀作乱乱象,眉宇间满是忧虑。魔界大范围渗透凡间,仅凭单一宗门力量根本无法全面防御。

“今日召集诸位,是划定分区联防之策。” 我抬手铺开巨型山河地脉图,指尖在地图上划分十二片区域,“十二宗门各领一区,负责区域内街巷、山林、村镇巡查,巡逻队员配备屏蔽灵纹符,隐蔽追踪魔息,发现魔据点立刻传讯国安,不可单独硬拼高阶魔修。”

话音落下,顾海将昨夜绘制好的数千张屏蔽符分装木箱,分发到各宗门弟子手中。一众掌门接过符纸,指尖触碰便能感知其中纯净龙神灵力,纷纷面露惊叹。

“此符灵力醇厚,屏蔽魔气感知效果绝佳,顾小兄弟年纪轻轻,符道造诣已然登堂入室!一名白发古武世家家主由衷赞叹,眼底满是欣赏。

顾海微微欠身示意,谦逊有礼:“不过是跟着白洛因习得基础符法,诸位前辈谬赞。”

玄清抚须笑道:“尊师出高徒,至尊传授正统马家龙神咒法,寻常修士穷尽百年都难企及,顾小兄弟短短数月便融会贯通,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

我随即开口,补充魔界核心谋划:“魔界收集生魂,意在撕裂地脉薄弱节点,开启多处次级裂隙,大批量投放魔兵,配合命运因果丝线扰乱人间秩序。各宗门重点盯防辖区内古旧仓库、废弃庙宇、深山溶洞,此类地点最适合搭建炼魂法坛。”

所有掌门认真记录指令,不敢遗漏半分,如今境内超凡势力以我为唯一核心,所有人心甘情愿听从调度,没有半分异议。当年尚且心存质疑的几位世家老者,经过尸王、魔潮、魔傀多场事件,早已彻底心悦诚服。

商议完联防细则,我指尖弹出数十道改良版镇魔咒法光团,分发给各掌门:“此咒专门克制魔傀与低阶魔修,带回宗门传授门下弟子,减少巡查伤亡。”

一众掌门跪地拜谢,激动不已,每次相见都能得到上乘功法恩赐,于宗门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大会散场,各宗门有序带队离开,玄清道长特意留下,单独上前躬身行礼:“至尊,贫道有一事相告。近日观测星象,代表命运的晦暗星轨愈发靠近人间星辰,它伤势恢复大半,恐怕不久便会再次出手干预凡尘,还请至尊多加防备。”

“我已知晓。” 我淡淡颔首,“它躲在空间夹缝积蓄力量,短时间不会正面现身,只会暗中借助魔界之手搅动祸乱,不必过度忧心。”

“贫道明白,龙虎山观星台二十四小时监测星象,一旦星轨异动立刻上报国安。” 玄清说完,又看向身侧的顾海,语气温和,“顾小兄弟若是有空,可上山交流符法,老道这里存有不少上古驱邪符文拓本,可供你参悟。”

“多谢道长厚爱,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 顾海礼貌回应。

玄清离去后,观星台只剩我们二人,山间清风掠过松枝,沙沙作响。顾海走到栏杆边,远眺连绵群山,轻声说道:“以前总觉得那些宗门掌门高高在上,现在才知道,所有人都一心守护普通人。”

“众生皆有守土之心,只是缺少统筹之人。” 我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望向山河万里,“如今万宗归心,军政超凡一体联防,魔界想要大举入侵,难如登天。”

顾海转头看向我,眼底盛满暖意,伸手悄悄扣住我的手指,十指紧紧相缠:“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魔邪、多少危机,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住这片人间。”

我侧头看向少年明亮的眉眼,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回握他温热的掌心。山河辽阔,人间烟火,身边有一人同心同行,纵使前路万千风浪,亦无所畏惧。

四、闹市藏因果,命运暗插手

连日全城联防巡查,魔傀掳人事件大幅减少,城市恢复往日热闹,街道商铺正常营业,学生按时上下学,烟火气息重回街巷,仿佛之前的阴诡风波从未发生。

周末下午,顾海拉着我去市中心步行街采购画符原材料,雷击木纸、上等朱砂、龙涎香原料,商铺齐全,顺便逛小吃摊,像寻常情侣一般悠闲漫步。

步行街人来人往,人声喧闹,烤串、奶茶、糖炒栗子香气交织,顾海一手拎着装材料的布袋,一手牵着我的手,时不时停下来买一份小吃,第一口总会递到我嘴边。

走到十字路口斑马线,红灯亮起,我们停下脚步等候。顾海正低头跟我说着方才看到的符纸商铺,我神识骤然一凛,敏锐捕捉到一缕极淡、独属于命运的透明因果丝线,顺着人流悄无声息缠向一名过马路的小女孩。

马路车流湍急,因果丝线缠绕小女孩脚踝,暗中扭曲运势,下一秒绿灯亮起,小女孩会不受控制冲向车道,遭遇车祸。普通人肉眼看不见丝线,只会当成意外。

“别动。” 我低声提醒顾海,指尖悄然凝起金色龙纹,一道细微光刃无声射出,瞬间斩断那根因果丝线。

丝线断裂的瞬间,远处高楼楼顶,一道模糊透明虚影一闪而逝,散发着怨毒的气息,正是躲在暗处窥探的命运。它伤势复原一部分,不敢正面与我对峙,只能在闹市暗中制造意外,收割凡人怨气滋养自身。

顾海灵识比常人敏锐许多,隐约捕捉到楼顶那缕晦暗气息,眉头一皱:“是命运?它居然藏在闹市里动手,利用普通人的意外积攒怨气。”

“它不敢直接对我们出手,只能暗中残害无辜凡人,以此恢复损伤。” 我目光望向那栋高楼楼顶,虚影早已消失无踪,“今日斩断一根丝线,明日它还会寻找下一个目标,治标不治本。”

顾海攥紧手中符袋,神色凝重:“我能不能绘制大范围破因果灵纹,布在城市各个交通要道、人流密集场所,只要它释放因果丝线,灵纹就会自动灼烧丝线,阻拦它制造意外?”

“可行,只是破因果符文消耗灵力极大,批量绘制对你损耗过重。” 我思索片刻,给出折中方案,“我传你简化版破因果基础符,灵力消耗减半,我再配合你一同绘制,全城重点点位全部布设,截断它收割怨气的渠道。”

“好!我们今晚就动手。” 顾海眼神坚定,不愿再看见无辜平民因为命运的算计遭遇无妄灾祸。

逛完步行街,采购齐全所有材料,返程途中路过公园,看见湖边一名男子站在护栏边,神情绝望,周身缠绕数根细密因果丝线,显然是命运放大他心底的绝望,诱导轻生。

顾海见状立刻上前,运转清心咒,掌心淡金色微光缓缓渡向男子,柔和灵力抚平他心底郁结的戾气,缠绕周身的因果丝线在金光触碰下寸寸消融。

男子茫然回过神,看着湖水,忽然清醒过来,后怕地后退几步,低声道谢:“谢谢你,我不知道刚才怎么了,脑子里全是不好的念头,差点做傻事。”

“凡事皆有转机,切莫轻易放弃自身。” 顾海温和开口,递给他一张清心符,“随身携带,可安神定心。”

男子郑重收好符纸,深深鞠躬后转身离开。

顾海回到我身边,心底满是唏嘘:“命运实在太过卑劣,专挑内心脆弱的普通人下手,悄无声息毁掉别人的人生,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放任它肆意作乱。”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守好人间,护住凡人,便是我们修行斩邪的初心。”

夕阳落在湖面,碎金粼粼,少年眼底没有半分对命运的畏惧,只有守护众生的坚定。

五、连夜绘灵纹,满城筑屏障

回到家中,二人没有休息,直接在客厅长桌上铺开所有原材料,准备绘制全城布设用的破因果灵纹符。

顾海执笔,我坐于身侧,时不时提点符文纹路关键节点,分担大半灵力输出,每张符纸绘制完成,都会叠加一层我的龙神金光,大幅提升破因果威力。

夜色一点点加深,窗外万家灯火陆续熄灭,屋内只有台灯一盏暖光,笔尖划过黄纸的沙沙声响持续不断。顾海中途只短暂休息两次,喝几口温水,便重新伏案绘制,丝毫没有懈怠。

“累了便歇半个时辰,不必硬撑。” 我看着他微微泛白的唇色,知晓持续输出灵力消耗巨大。

“还好,一想到布设完这些符文,命运再也不能暗中害人,就不觉得疲惫。” 顾海抬眼冲我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依旧明亮热忱。

凌晨三点,上万张破因果灵纹符全部绘制完工,整齐分装数十个布袋。我拨通顾威霆加密电话,告知符纸用途与布设点位。

电话那头顾威霆立刻应声:“属下立刻安排国安外勤、宗门弟子分片区布设,天亮之前完成全城所有人流密集区域布防,绝不延误。”

挂断电话,顾海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浑身酸软无力,灵力消耗过度,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我伸手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轻轻放在被褥之间,指尖源源不断渡入精纯龙神灵力,修复他损耗的经脉。

温热灵力流淌四肢百骸,疲惫感快速消散,顾海微微睁开眼,伸手环住我的脖颈,将脸颊贴在我心口,轻声呢喃:“有你在真好,不管多累,只要你渡灵力给我,立刻就舒服了。”

“以后不必这般拼命,万事有我分担。” 我俯身,在他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我想和你一起扛,不想永远只做被保护的那一个。” 顾海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等屏障全部布设完成,命运失去怨气来源,实力无法恢复,到时候我们就能主动找出它藏身的空间夹缝,彻底了结所有祸患。”

“会有那一天的。” 我静静安抚怀中少年,窗外夜色将尽,天际微光缓缓浮现。

冬至将近,气温骤降,接连几场寒雨过后,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接连一周,高二二班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低迷。先是班长骑车摔断了胳膊,再是学习委员接连高烧不退,就连平时最活泼的尤其,也连着几天霉运不断,走路崴脚、吃饭塞牙,连喝水都能呛到。

“邪门了,咱们班是不是撞煞了?” 课间的时候,尤其揉着肿起来的脚踝,唉声叹气,“这一周倒霉事就没断过,隔壁班也一样,好几个同学出事,跟被诅咒了似的。”

周围几个同学纷纷附和,说最近总觉得浑身发沉,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晚上还总做噩梦。

顾海皱着眉,指尖悄悄搭在同桌的椅背上,灵识缓缓散开。一股极淡、近乎透明的细丝缠绕在教室四周,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丝丝缕缕缠在每个同学身上,正是命运的因果线。

比之前街头遇到的要细得多,却分布极广,整栋教学楼都被笼罩在里面,悄无声息地消耗着学生的气运,积攒细微的怨气。

他心里一沉,转头看向我。

我微微点头,示意他下课再说。

命运被斩断了城外的怨气来源,居然把手伸进了学校。这里人多气杂,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气运纯粹,最适合用来积攒怨气,而且不易察觉。若不是顾海这段时间对因果气息愈发敏感,恐怕还要再过几天,等出了人命才能发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顾海才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是命运的因果线,整栋楼都有,像一张大网,慢慢吸人的气运。再拖下去,肯定会有人出大事。”

“嗯,它学聪明了,不搞大规模意外,改用慢刀子割肉。” 我指尖捻起一缕飘过来的细丝,金光微微一闪,丝线瞬间化为虚无,“学校人多,不能直接动手破阵,容易惊扰学生,也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晚上来?” 顾海立刻反应过来,“等所有人都走了,我们再找阵眼,把这破阵拆了。”

“嗯。” 我点点头,“你回去准备破因果符和镇邪符,多带点,阵眼附近肯定有魔修守着。”

“放心,我早就画了一沓,够用!” 他拍了拍书包,眼神亮得很,摩拳擦掌的样子,像准备出征的小战士。

走到校门口,顾威霆的车早已候在路边。上车后,顾海立刻把学校的情况说了一遍,语气严肃:“爸,你晚上安排人守在学校四周,别让无关人等靠近,也防止魔修逃跑。”

“没问题,我立刻调超凡小队过去布控。” 顾威霆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看向我,“局长,需不需要增派龙虎山的道长过来支援?”

“不用,几只小虾米而已。” 我淡淡道,“你们守好外围就行,里面我们两个解决。”

“是。” 顾威霆不再多言,立刻拿起手机安排部署,雷厉风行。

顾海靠在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我的手背,小声说:“幸好我们发现得早,不然再过几天,指不定出多少事。命运也太损了,居然对学生下手。”

“它本就没有心,视众生为棋子。”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跟紧我,阵眼处因果线最浓,别被缠上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第一次对付它了。” 他仰起脸,笑得一脸自信,“再说了,有你在呢,我怕什么。”

少年眼底的信任纯粹又炙热,像寒夜里的一簇小火苗,暖得人心尖发烫。

二、符阵护学子,少年独撑局

夜里十点,校园彻底安静下来。

教学楼漆黑一片,只有走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寒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

国安的队员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学校四周,顾威霆守在校门口的指挥车里,随时待命。

我和顾海顺着消防通道走进教学楼。越往上走,因果线越密集,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沾在皮肤上,带着隐隐的寒意。

“阵眼应该在顶楼的天台。” 顾海低声道,指尖灵力运转,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罩,将靠近的因果线尽数挡在外面,“整栋楼的因果线都往天台汇聚,错不了。”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教室。每间教室里都飘着细碎的因果丝,缠在课桌椅上,缠在黑板上,白日里学生们待久了,自然会气运低迷、霉运缠身。

“你去一楼大厅,布一个净化符阵,把整栋楼的因果线先稳住,别让它们继续扩散。我去天台找阵眼。” 我吩咐道。

顾海愣了一下:“我一个人?”

“嗯。” 我看着他,“你可以的。”

这段时间他进步神速,符法、心境都足够独当一面。这场小阵,正好是历练。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坚定取代。他重重点头:“好!我保证稳住阵脚,不让因果线往外跑!你自己小心!”

“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天台走去。

顾海转身下楼,快步走到一楼大厅。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符纸,按照我教过的方位,飞快地将符纸贴在大厅的四根柱子上,指尖掐诀,灵力注入符中。

“天地清明,邪秽散尽 —— 起!”

低喝一声,四张符纸同时亮起金光,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将整栋教学楼笼罩在内。原本四处飘散的因果线被光罩困住,再也无法向外扩散,也无法继续吸食气运。

“成了。” 顾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重的魔气。

两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是两名黑袍魔修,脸上布满魔纹,眼神阴鸷。

“没想到还有个小修士守在这里。” 其中一人桀桀怪笑,“正好,抓了你去要挟马家传人,看他敢不敢不破阵。”

顾海心里一紧,面上却丝毫不露怯,反手抽出几张五雷符,挡在符阵前。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两名魔修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两道黑色魔气扑面而来,带着腐蚀的腥气。顾海侧身躲开,同时甩出两张缚魔符,金光锁链直奔魔修而去。

他如今身法灵活,符法娴熟,周旋之间竟丝毫不落下风。可两名魔修都是筑基期的实力,联手之下,顾海渐渐有些吃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消耗极快。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魔修狞笑一声,攻势更猛。

顾海咬着牙,脚步踉跄了一下,胳膊被魔气擦过,衣服瞬间灼出一个洞,皮肤传来刺痛。

他却半步不退,死死守在符阵前。他知道,一旦符阵被破,因果线扩散,白天那么多学生都会出事。

他答应过白洛因,要稳住这里,就绝对不能退。

就在一名魔修一掌拍向他心口时,一道金色光刃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魔修肩头。

“啊 ——!” 魔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从楼梯口缓步走来,周身金光大盛,眼神冷得像冰。

“动他,你们也配。”

两名魔修看见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我指尖一弹,两道龙纹光刃飞出,瞬间洞穿了他们的膝盖。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魔气快速溃散,再也站不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阵眼是谁布的?” 我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魔修咬着牙不肯说,眼神怨毒。

“不说?” 我抬手,金光化作细针,一点点刺入他们的魔核。

剧痛袭来,两名魔修浑身抽搐,终于扛不住,颤声道:“是…… 是命运大人!它让我们在这里布因果聚魂阵,收集学生的生魂怨气,帮它恢复伤势!阵眼在天台,是它亲手布下的!”

“它本体来了?”

“没、没有!只有一缕分魂附在阵眼上!”

我眼神一冷,指尖金光暴涨,两名魔修瞬间化为飞灰,连残魂都没留下。

解决完魔修,我低头看向顾海。他胳膊上的灼伤泛着黑边,是魔气腐蚀所致,额头上全是汗,却还强撑着站着。

“受伤了怎么不说。” 我走过去,拉起他的胳膊,指尖渡入灵力。温润的金光涌入伤口,腐蚀的痛感快速消退,黑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小伤而已,不碍事。” 顾海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能真挡不住。”

“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赞许,“守住了符阵,没让因果线扩散,比很多修士都强。”

得到夸奖,少年眼睛一下子亮了,尾巴都快翘起来了:“真的?那我是不是进步特别快?”

“嗯,特别快。”

两人并肩走上天台。

天台中央,一个黑色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无数透明的因果线从阵中延伸出去,遍布整栋教学楼。阵法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里面藏着命运的一缕分魂,正不断吞噬着收集来的微弱怨气。

“李平安!你又坏我好事!” 雾气发出尖锐的声音,怨毒至极,“区区凡人而已,值得你这么护着?”

“人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我缓步上前,周身金龙虚影缓缓浮现,“敢把手伸到学校里,你是真的活腻了。”

“就凭你?” 命运分魂尖笑,“我这缕分魂就算毁了,你也伤不到我本体!等我伤势恢复,定要让这座城市的人都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阵法突然暴涨,无数因果线像毒蛇一样朝我们射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顾海立刻甩出数十张破因果符,金光炸开,斩断大片丝线。可因果线太多了,斩断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没用的,这聚魂阵吸收了数百人的气运,你们破不了的!” 命运分魂狂笑。

我神色平静,抬手按在顾海肩上,将他护在身后。

“龙神经咒,万因皆断。”

口中念动马家最高阶的断因果咒法,身后的金龙仰天咆哮,周身迸发出万道金光。金光所过之处,因果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阵法剧烈震颤起来,中央的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 ——!我的聚魂阵!”

我缓步走到阵前,指尖一点,金龙俯冲而下,狠狠撞在阵法核心。

“轰隆” 一声巨响,阵法彻底崩碎。命运的分魂被金龙一口咬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点点被金光消融。

“李平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怨毒的声音渐渐消散,最后一缕黑雾也化为虚无。

天台恢复了平静,寒风吹过,再无半分因果气息。

整栋教学楼的因果线尽数消散,笼罩多日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顾海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终于解决了。这命运也太阴魂不散了,到处搞事情。”

“它本体还在空间夹缝里,这次毁了它一缕分魂,又断了它一条收集怨气的路子,它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我蹲下身,递给他一瓶水,“累不累?”

“有点。”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仰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特别爽。”

少年脸上沾了点灰尘,笑容却干净又明亮,像寒夜里最亮的星。

我伸手,擦掉他脸颊上的灰,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四、战后晚风柔,心许共前路

下楼的时候,顾威霆早已带人守在楼口。看见我们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他立刻迎上来:“局长,顾海,没事吧?刚才听到爆炸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阵破了,魔修也解决了。” 我淡淡道,“明天学校就会恢复正常,让校方不用声张,就当是电路故障。”

“是,属下明白。” 顾威霆点头应下,又看了眼顾海,语气里带着骄傲,“顾海,做得不错,没给局长拖后腿。”

“那当然。” 顾海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车子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落在少年脸上,明明灭灭。

顾海靠在我肩上,有点犯困,眼皮直打架,却还强撑着跟我说话:“白洛因,你说命运本体到底藏在哪啊?总这么躲着搞小动作,太烦人了。”

“藏在空间夹缝里,靠吞噬怨气和因果之力恢复。” 我轻声道,“等它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自然会忍不住出来。到时候就是彻底解决它的时候。”

“到时候我也要去!” 他立刻精神了几分,“我要跟你一起,亲手了结它,省得它再害人。”

“好,带你一起去。”

他满足地蹭了蹭,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我侧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从最开始见了邪祟会害怕的普通少年,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守住整栋楼的修士,他走得太快,也太拼。明明可以安稳做他的顾家大少,却偏偏选择了这条满是风险的路,只为了能跟上我的脚步,能和我一起守护这片人间。

车子驶进小区,我轻轻叫醒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着 “到了啊”,下意识地牵住我的手,跟着我下车。

楼道里声控灯次第亮起,两人并肩往上走,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到了家门口,他却不肯进去,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认真:“白洛因,我会更努力修行的。等下次命运出来,我一定能帮上大忙,不让你一个人扛。”

“好,我等着。” 我笑着点头。

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我一下,飞快地在我唇角啄了一下,然后像偷了糖的孩子,转身就往自家跑。

“晚安!”

门 “咔哒” 一声关上,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唇角却残留着少年温热的触感。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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