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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第22章咋这么喜欢你?

综剧李平安

十月中旬,学校迎来了建校五十周年校庆。

校园里挂满了彩带和灯笼,宣传栏贴满了老照片,各个班级都摆了游园摊位,热闹得像过节。校长特意提前打过招呼,校庆当天一切以安全为先,尤其要照顾好白洛因同学,不能有半分惊扰。

顾海早早就规划好了行程,拉着我挨个摊位逛。

“这个套圈我最拿手了,给你套个最大的娃娃!” 他挤到摊位前,拿过十几个圈,眯着眼睛瞄准最里面的大熊玩偶,手腕一甩,圈精准地套在了玩偶脖子上。

“中了!” 老板笑着把大熊递过来,顾海转手就塞到我怀里,“喏,给你,放你房间床上。”

玩偶很大,毛茸茸的,和我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我低头看了看,还是伸手接住了:“幼稚。”

“幼稚什么,多可爱。” 他笑得一脸得意,又拉着我往前走,“前面有猜灯谜,你肯定厉害,去赢点糖吃。”

一路上,不少同学都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自从顾家危机被随手解决的事隐隐传开,学校里关于我的传闻就更玄乎了,有人说我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有人说我背景深不可测,连省里的大人物都要给面子。再加上顾海天天寸步不离地护着,更是没人敢靠近。

走到手工摊位的时候,隔壁班的张昊带着几个人堵了过来。他家里做点小生意,以前总跟顾海不对付,最近家里生意出了问题,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正憋着气,看见我们就想找茬。

“顾海,挺风光啊,天天跟个小白脸混在一起。” 张昊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往我身上瞟,“靠关系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校庆篮球赛比一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海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张昊,你嘴巴放干净点!想打球是吧?我陪你打,输了别哭。”

“我不跟你打,我跟他打。” 张昊指着我,一脸挑衅,“怎么?不敢啊?也是,细皮嫩肉的,估计连球都不会拍吧。”

话音刚落,教导主任就匆匆跑了过来,脸色都白了,对着我连忙赔笑:“白同学,没事吧?没惊扰到你吧?” 转头又对着张昊厉声呵斥,“张昊!你干什么呢?校庆期间寻衅滋事,记大过处分!立刻给我回教室去!”

张昊脸都绿了:“主任,我没寻衅滋事,我就是想跟他打球……”

“打什么球!白同学身体不好,能跟你瞎闹吗?” 教导主任气得不行,“再废话就给你家长打电话!赶紧走!”

张昊又气又怕,狠狠瞪了我们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教导主任又笑着转向我:“白同学,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管理不到位。你要是逛累了,就去校长室休息,那里安静。”

“不用了,谢谢主任。” 我淡淡应了一声。

“哎,好,那你们慢慢逛,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教导主任点点头,恭恭敬敬地走了。

周围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连主任都对他这么客气,这背景也太硬了。

顾海撇撇嘴,拉着我往另一边走:“什么人啊,扫兴。别理他,我们去吃冰淇淋。”

他买了两个甜筒,递了一个香草味的给我:“你爱吃的口味。”

我咬了一口,冰凉甜软,味道确实不错。

“以后这种人不用理。” 我随口道。

“那不行,他说你就不行。” 顾海一脸护犊子,“谁敢说你半句不好,我都不答应。”

少年眉眼张扬,眼底满是认真,阳光落在他脸上,暖得人心尖发烫。

逛到下午,校庆晚会开始了。

我们坐在前排的贵宾席,旁边是校长和几位校领导。校长时不时就侧过身来,客气地问我节目好不好看,要不要喝水,殷勤得很。

顾海在旁边偷偷笑,用气音说:“看,校长都快成你跟班了。”

我斜了他一眼,他立刻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辛苦。

晚会最后是烟花表演。

璀璨的烟花在夜空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在少年脸上,明明灭灭。

顾海转过头,眼睛里盛着漫天烟火,小声说:“白洛因,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校庆。”

“因为什么?”

“因为有你啊。” 他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悄悄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

烟花炸开的声响里,少年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我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

台下人声鼎沸,台上歌舞升平,头顶烟火璀璨。

而我眼里,只有身边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

二、夜宴风云定,弹指慑群雄

校庆过后没多久,省里举办了一场商业峰会,邀请了省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顾威霆作为东道主之一,特意请我和顾海一起出席。

“局长,这次峰会省里的大人物都在,您要是有空,不妨露个面。一来让商界都知道您照拂顾家,二来也省得以后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找上门。” 他说得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我本不想去这种应酬场合,可看着顾海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点头应了:“也好,去看看。”

顾海立刻笑开了:“太好了!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峰会呢,正好开开眼界!”

峰会当晚,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顾威霆亲自开车接我们,到了酒店门口,服务生立刻上前拉开车门,态度恭敬。

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西装革履,觥筹交错。顾威霆一进来,立刻有不少人围上来打招呼,寒暄着,眼神却频频往我身上瞟,带着好奇和探究。

他们都听说了,顾家最近起死回生,还反手扳倒了王家,全靠一位神秘的后台。看顾威霆对这个少年的态度,想来就是这位了。

可看年纪也太小了,十七八岁的样子,真有这么大能量?不少人心里存着疑虑。

“顾总,这位是?”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笑着开口,是做建材生意的王总,跟王家沾点远亲,心里一直不服气。

“这位是白先生。” 顾威霆语气郑重,“白先生是我们顾家的贵人。”

“哦?白先生?” 王总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带着点轻慢,“看着面生得很,不知道白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明摆着是探底,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威霆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我淡淡道:“做点小投资而已。”

“小投资?” 王总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多大的来头呢。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顾家的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掺和的。”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笑话。

顾海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我说错了?” 王总一脸不屑,“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这种场合装大佬?我看顾家是病急乱投医,找了个骗子吧。”

话音刚落,王总的手机就响了。

他不耐烦地接起,刚 “喂” 了一声,脸色就变了,从嚣张变成错愕,再到惨白,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抖:“什、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们的合作不是谈好了吗?什么叫立刻终止?喂?喂!”

电话被挂断了。

他还没回过神,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公司的副总,带着哭腔:“王总!不好了!银行那边突然抽贷,所有供货商都停止供货了!咱们资金链断了!”

“什么?!” 王总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前后不过一分钟,他刚说完挑衅的话,公司就出了事,这绝对不是巧合!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周围的人也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眼里的探究全变成了敬畏。

弹指间就让一个身价十几亿的老板濒临破产,这能量也太恐怖了。

王总脸色惨白,踉跄着上前,对着我连连鞠躬:“白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给您道歉!给您赔罪!”

他吓得魂都快没了,王家就是前车之鉴,他可不想步后尘。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威霆适时开口,语气冷淡:“王总,白先生不是你能得罪的。还不快滚,等着丢人现眼吗?”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王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了,连外套都忘了拿。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只剩下敬畏。

没人再敢质疑,没人再敢轻视。

他们都清楚了,这个少年不仅是顾家的靠山,更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得罪他,就是死路一条。

顾威霆暗自心惊,虽然早就知道局长实力通天,可亲眼看到弹指间就让一个企业垮掉,还是忍不住震撼。

他连忙打圆场:“各位,别站着了,大家随意。今晚峰会,尽兴就好。”

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笑着附和,却没人再敢随便往我这边凑,只敢远远地举杯示意,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顾海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句话都没说,他就垮了。”

“一点小事而已。” 我淡淡道。

寰宇信托的风控团队时刻盯着这边,但凡有人敢不敬,立刻就会启动商业制裁。对我而言,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

“白先生,久仰大名。”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态度恭敬,是省里的首富赵总。他端着酒杯,微微躬身:“早就听说白先生神通广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有机会,还希望能跟白先生合作。”

“合作的事,跟寰宇信托的人谈就行。”

“哎,好!” 赵总喜出望外,能跟寰宇信托搭上关系,比什么都强。他连忙举杯,“我敬白先生一杯!”

有了赵总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小心翼翼地敬酒、递名片,语气都带着讨好。

顾威霆站在旁边,看着众人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又骄傲又庆幸。

骄傲的是顾家能攀上这样的人物,庆幸的是当初没有站错队。

他现在彻底服了,心服口服。论权论钱论实力,他跟这位少年局长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以后顾家唯局长马首是瞻,绝对不会有错。

晚宴过半,我嫌吵,带着顾海去了露台吹风。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厅的喧嚣。

顾海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声说:“白洛因,他们都怕你。”

“嗯。”

“可我不怕。”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你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特别软。你只会对坏人厉害,对我特别好。”

我看着他,少年的眼底映着城市的灯火,温柔得一塌糊涂。

“傻瓜。”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顺势靠进我怀里,抱着我的腰,声音闷闷的:“有你在,真好。以前我总觉得我爸很厉害,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最厉害的。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距离感,就觉得…… 你是我的。”

“嗯,是你的。”

少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低头,吻上他的唇角。

晚风拂过露台,带着夜的温柔。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

三、废厂凶煞藏,少年初斩邪

峰会过后没几天,国安分局就上报了一起灵异案件。

城郊有座废弃的制药厂,最近接连死了三个人,都是夜里进去探险的年轻人,死状一模一样,脸色青紫,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像是被活活吓死的。当地分局派人去查,折了两个队员,都疯疯癫癫的,说是看到了恶鬼。

“局长,那地方邪门得很,尸气很重,像是有凶煞盘踞。” 影一汇报的时候脸色凝重,“我们的人靠近了就头晕恶心,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去看看。”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我也去!” 顾海立刻凑过来,眼神发亮,“我最近镇煞符练得可熟了,正好去试试!”

他这段时间天天泡在符法里,进步飞快,早就想找个厉害点的邪祟练练手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次的凶煞比之前的水鬼、怨灵都厉害,你确定要去?”

“确定!” 他重重点头,“有你在呢,我不怕。而且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总得实战历练历练。”

少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好,带你去。” 我点头应允,“记住,打不过就退,不许逞强。”

“保证听话!”

车子开到废弃制药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厂区大门紧闭,围墙里往外冒着森森的阴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意。周围的居民早就搬走了,空荡荡的,连虫鸣都听不到。

国安的队员守在警戒线外,看到我们过来,立刻迎上来:“局长!您可来了!”

“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样,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但阴气越来越重了。我们试了好几次,最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扛不住了。”

“所有人待在外面,不许进来。” 我吩咐道,带着顾海往里走。

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一股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厂区里杂草丛生,废弃的设备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垃圾和碎玻璃,阴森森的。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光线越暗。明明是傍晚,却像深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顾海握紧了手里的符纸,手心微微出汗,却紧紧跟在我身边,半步不离。

“感觉到了吗?凶煞在办公楼里。” 我低声道。

“嗯!很重的怨气,还有点尸气,比以前遇到的都凶。” 他点头,神色认真。

走进办公楼,走廊里黑漆漆的,墙壁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锈。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格外清晰。

走到二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顾海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别回头,是凶煞的幻术。” 我提醒道。

“哦!” 他立刻转回头,不敢再乱看。

越往深处走,幻象越多。一会儿传来女人的哭声,一会儿是小孩的笑,还有人在耳边低语,勾着人往黑暗里走。

顾海咬着牙,默念清心咒,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勉强抵住了幻术的侵扰。他虽然脸色发白,却脚步没停,比我预想的要稳得多。

走到最里面的制药车间,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 “咕嘟咕嘟” 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冒泡。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车间中央的大反应釜里,泡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浑身青黑,指甲又尖又长,正是那只凶煞。它是以前药厂的工人,死在了反应釜里,怨气不散,加上药厂残留的药物滋养,成了气候。

察觉到有人进来,凶煞猛地睁开眼睛,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我们,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从反应釜里跳了出来,带着腥臭的液体,朝着顾海扑了过去。

它能感觉到,顾海实力弱,好欺负。

“小心!” 我眉头一皱,刚要出手,顾海却先动了。

他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甩手扔出三张镇煞符,口中厉喝:“六甲六丁,镇煞除邪!敕!”

三张符纸同时亮起金光,呈品字形打在凶煞身上。

凶煞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身上冒起黑烟,显然受了点伤。

“有用!” 顾海眼睛一亮,信心大增,又掏出几张符,一边走位一边打,符纸一张接一张,准头极好,把凶煞打得连连后退。

他的身法也练得灵活了,踩着基础步法,在车间里穿梭,凶煞几次扑过去都扑了空,气得嘶吼连连。

打了十几分钟,凶煞越来越暴躁,周身黑气暴涨,显然是动了真怒。它猛地张嘴,喷出一口黑色的尸毒雾,朝着顾海笼罩过去。

“小心尸毒!” 我脸色微变。

顾海却不慌不忙,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净化符,往前一挡:“净秽除毒,破!”

金光炸开,尸毒雾瞬间消散了大半。可剩下的余毒还是溅到了他的胳膊上,衣服立刻腐蚀出一个洞。

“嘶……” 他疼得吸了口凉气,却没退,反而趁着凶煞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冲上去,将一张叠好的五雷符狠狠拍在凶煞眉心。

“五雷正法,诛邪!”

轰隆一声轻响,雷光炸开。

凶煞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身体快速消融,片刻间就化为一滩黑水,彻底魂飞魄散了。

车间里的阴气瞬间散了大半,光线也亮了不少。

顾海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胳膊上的灼伤隐隐作痛,却笑得一脸灿烂。

“白洛因!我做到了!我自己把它打败了!” 他眼睛亮得惊人,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走过去,拉起他的胳膊,衣袖下的皮肤红肿起泡,看着有些吓人。

“受伤了怎么不说。” 我眉头微蹙,指尖泛起金光,覆在他的伤口上。温润的灵力涌进去,灼烧的疼痛感快速消退,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小伤而已,不碍事。” 他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差点没挡住,幸好你教我的五雷符管用。”

“做得很好。” 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赞许,“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能独力斩杀这种级别的凶煞,放在寻常修士里,已经算得上好手了。他才学了几个月,这份天赋和心性,都远超常人。

得到夸奖,顾海笑得更开心了,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他凑过来,得意洋洋,“以后再遇到这种货色,都不用你出手,我就能搞定。”

“是是是,我们顾大侠最厉害。” 我难得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

顾海愣了一下,随即脸有点红,挠了挠头:“你别取笑我了。我知道跟你比还差得远呢,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最开始见了怨灵都要躲的普通少年,到现在能独力斩杀凶煞的修士,他走得很快,也很稳。

这条路还很长,我会陪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走出厂区的时候,外面的队员都等急了。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地出来,而且阴气散得一干二净,都激动地围了上来。

“局长!您太厉害了!”

“顾小兄弟也厉害啊!居然能跟局长一起进去除煞!”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顾海有点不好意思,却挺直了腰板,偷偷往我身边靠了靠。

坐上车的时候,他靠在我肩上,有点累了,眼皮直打架。

“困了就睡会儿。”

“嗯……” 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白洛因,有你教我真好……”

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睡着了。

我侧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我轻轻拢了拢他身上的外套。

慢慢来,不急。

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次并肩作战的机会。

四、重阳家宴暖,玉佩许终身

九月初九重阳节,顾家按照惯例要办家宴,祭拜祖先。

顾老爷子早早就打电话来请,说一定要让我过去,认认顾家的祖宗牌位,正式把我当成顾家的一份子。

顾威霆也再三邀请,态度恭敬又诚恳。

我本不想掺和人家的家族祭祀,可架不住顾海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重阳节当天,我们驱车去了顾家老宅。

老宅是座四合院,古色古香的,院子里种着桂花树,重阳时节,桂花香飘满整个院子。

顾老爷子带着顾家上下十几口人,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我下车,老爷子立刻上前,笑着拱手:“白先生,欢迎欢迎!快请进!”

“老爷子客气了。”

进了祠堂,牌位都摆好了,瓜果贡品一应俱全。

老爷子亲自拿了三炷香,递到我手里:“白先生,按理来说,您是贵客,不用拜我们家祖宗。但您是顾家的大恩人,也是顾海心尖上的人。我老头子斗胆,请您上炷香,让顾家列祖列宗也知道,以后有您照拂顾家。”

话说得很谦卑,也很真诚。

我接过香,对着牌位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

顾老爷子看得满脸欣慰,眼眶都有点红了。

拜完祖先,家宴就开席了。

席上,顾家长辈轮番过来敬酒,个个态度恭敬,一口一个 “白先生”,却不殷勤谄媚,分寸感极好。看得出来,顾威霆和老爷子提前都叮嘱过了。

吃到一半,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推到我面前。

“白先生,这是我们顾家传了几代的玉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算不上什么宝贝,但能辟邪安神。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佩,温润细腻,上面刻着顾家的家训,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灵气蕴藉,确实是件不错的护身法器。

“老爷子,这太贵重了。” 我刚想推回去,顾海就按住了我的手。

“给你你就拿着呗。” 他笑着说,“这玉佩是顾家传家的,只传给当家主母…… 啊不是,只传给最重要的人。我爷爷给你,就是认可你了。”

他说着说着,耳朵先红了。

顾老爷子也笑着点头:“是啊白先生,这玉佩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您戴着,好歹也能挡挡小灾小难。”

我看着爷孙俩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多谢老爷子。”

“哎!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老爷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比什么都高兴。

顾威霆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收下玉佩,就代表白先生真正认可了顾家,以后顾家就彻底稳了。

吃完饭,顾海拉着我去后院爬山。老宅后面就是座小山,不高,重阳节登高图个吉利。

山路两旁都是野菊花,黄灿灿的,风一吹,花香混着草木气,很清新。

爬到山顶,能俯瞰整个镇子的风景,炊烟袅袅,很有烟火气。

“你看,那边就是我小时候上学的地方。” 顾海指着远处的一栋小楼,“我以前可皮了,天天爬墙逃课,没少挨我爸揍。”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小时候的糗事,笑得眉眼弯弯。

我站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

这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鲜活又生动,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从懵懂少年长到如今模样的顾海。

“白洛因,” 他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玉佩你收了,就算是我们顾家的人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丢下我。”

少年的眼神在秋日阳光下格外明亮,带着忐忑和期待。

我拿起脖子上的玉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点头:“嗯,不丢下。”

他立刻笑开了,扑过来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太好了!白洛因,你真好。”

山顶的风拂过,带着菊花的香气,吹起少年的头发。

我抱着他,望向远处的山河炊烟。

万古岁月,漂泊无依。

如今,竟也有了 “家” 的感觉。

五、山径寒邪扰,初心守人间

十月底,学校组织秋季研学,去邻市的山区体验生活,为期一周。

顾海本来不想去,想在家陪着我练符,可学校要求必须参加,没办法,只能收拾行李出发。

“我走了啊,你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处理公务。” 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不许不接。要是有邪祟闹事,等我回来再处理,不许一个人去冒险。”

“知道了,啰嗦。”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他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大巴车。

研学的前几天都很顺利,白天干农活、爬山,晚上住在老乡家,顾海每天晚上都准时给我打电话,说着山里的趣事,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到了第四天晚上,出事了。

我正在处理国安的文件,手机突然响了,是顾海打来的。刚接起,就听到他急促的声音:“白洛因!出事了!我们这边山里闹东西,有好几个同学发烧说胡话,老师都急坏了!”

“别慌,怎么回事?” 我立刻站起身。

“下午我们去后山探险,有几个同学掉进了一个山神庙废墟里,回来就不对劲了,浑身发冷,一直说胡话,村里的大夫也看不好。” 顾海语速很快,“我看了,像是被山精缠上了,阴气很重。我画了几道清心符给他们贴上,暂时稳住了,可治标不治本。”

他语气还算稳,没有慌乱,显然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成长了不少。

“你待在屋里别出去,保护好同学。我现在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到。”

“好!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我立刻叫上影一,驱车赶往山区。

夜色很深,山路崎岖,车子开得飞快。

一个小时后,抵达了村子。

村口停着学校的大巴,院子里亮着灯,老师和村民都急得团团转。顾海站在屋门口,正盯着几个生病的同学,脸色严肃,手里还攥着符纸。

看到我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你可来了!”

“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样,昏迷不醒,烧得厉害。” 他带我走进屋,“我查过了,是后山的山精,应该是我们打扰到它了,它在报复。”

我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同学的额头,指尖泛起金光。

“确实是山精摄魂,魂魄被勾走了一缕,拖久了会成傻子。” 我淡淡道,“我去后山一趟,把魂魄找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顾海立刻道。

“不用,你留在这里照顾他们。”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很坚持,“我熟悉路,而且我也想看看山精长什么样,多积累点经验。”

看着他执拗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点头了:“好,跟紧我。”

“嗯!”

夜色中的后山很黑,树木遮天蔽月,阴气森森。

山路很陡,顾海走在前面,拿着手电筒,脚步很稳:“下午就是从这条路上去的,山神庙在最里面。”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走到山神庙废墟,果然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黑影,正围着几个光团打转,正是被勾走的学生魂魄。山精长得像个小老头,皱巴巴的,眼睛绿油油的,嘴里发出叽叽喳喳的怪声。

“就是它!” 顾海压低声音。

山精察觉到有人,猛地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们,发出一声尖啸,抓起一个魂魄就想跑。

“想跑?” 我抬手一道金光射过去,拦住它的去路。

山精尖叫一声,扔下魂魄,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来!” 顾海立刻冲上去,甩出几张缚邪符,“缚!”

符纸化作几道金线,朝着山精缠过去。山精很灵活,蹦蹦跳跳地躲开了,还反手扔出一团黑气。

顾海侧身躲开,黑气打在石头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

“还挺厉害。” 他皱了皱眉,不敢大意,拿出五雷符,找准机会,狠狠打在山精背上。

“砰” 的一声,山精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求饶。

“别杀它。” 我开口道,“它只是护着自己的地盘,没害过人命。”

山精虽然调皮,却只是摄走魂魄吓唬人,没有伤人性命,罪不至死。

我走过去,指尖一点金光打入山精体内,给它下了禁制:“以后不许再伤人,好好待在山里。再敢勾人魂魄,定斩不饶。”

山精吓得连连点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答应。

我一挥手,几个魂魄飘了起来,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去,自动回到各自的身体里。

“就这样放了它啊?” 顾海有点意外。

“它没犯死罪,只是修行不易。” 我淡淡道,“修行先修心,不能见了邪祟就杀。”

顾海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前我总觉得邪祟都该杀,现在才明白,也有好的。”

他若有所思,像是懂了什么。

修行之路,不止是练力,更是修心。

看着他若有所悟的样子,我知道,这趟后山之行,他收获的不只是实战经验,还有心境上的成长。

回到村里的时候,几个同学已经醒了,烧也退了,除了有点虚弱,没什么大碍。

老师和村民都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孩子们自己好起来了。

只有顾海知道,是我一句话,解决了这场麻烦。

第二天一早,研学就提前结束了。

回去的车上,顾海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白洛因,我以前修行就是想变强,能跟上你。现在我觉得,除了变强,还能保护很多人。”

他抬起头,眼神明亮:“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除邪祟,护着普通人。”

少年的眼底,不再只有儿女情长,还有了责任和担当。

我看着他,欣慰地点头:“你会的。”

六、夜阑诸天语,岁岁皆同归

研学回来后,顾海修行得更刻苦了。

每天除了上课、写作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符、打坐、练身法,像上了发条一样,半点不松懈。

顾威霆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逢人就夸儿子长进大,全靠白先生教导有方。

这天晚上,处理完公务,已经是深夜了。

我走出书房,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海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画完的符纸,显然是等我等得睡着了。

我走过去,轻轻拿起他手里的符纸,放在桌上。

他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忙完啦?我给你留了汤,在保温锅里……”

说着就要起身,被我按住了:“不用,我不饿。怎么不在房间睡?”

“想等你一起睡……”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一个人睡不着。”

我蹲下身,看着他惺忪的睡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别等了,困了就睡。”

“不要。” 他摇摇头,伸手抱住我的脖子,“等你回来,才睡得香。”

少年的怀抱温热,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我抱起他,往卧室走。他乖乖地靠在我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把他放到床上,我刚想转身去洗漱,他却拉住了我的手。

“白洛因,你陪我躺会儿好不好?” 他小声说,“我想听你讲你以前的事。”

“想听什么?” 我脱了外套,躺在他身边。

“想听你在别的世界的事。” 他往我怀里蹭了蹭,“比如僵尸世界,真的有很多僵尸吗?将臣真的很厉害吗?”

我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缓缓开口:“僵尸世界,是个霓虹都市,看起来和这个世界没什么两样,只是藏着很多僵尸和驱魔师。马家世代驱魔,马小玲是我姐姐,很厉害的驱魔师。将臣是盘古族人,活了几万年,实力确实很强,当初我跟他打了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

“哇……” 顾海听得眼睛都直了,“那修真界呢?是不是有很多仙山,能御剑飞行?”

“嗯,修真界有云海仙山,有宗门道场,修士们御剑飞行,踏浪而行。厉害的修士,能移山填海,长生不老。”

“神界呢?”

“神界在九天之上,到处都是星辰,仙神住在星辰宫殿里,掌管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

顾海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真好啊……” 他轻声说,“以后,你真的会带我去吗?”

“当然。”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等这边的事都了结了,魔界和命运都解决了,我就带你走。去僵尸世界看霓虹夜雨,去修真界看云海仙山,去神界看星河万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 我能一直陪着你吗?”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忐忑,“我是说,一直一直,很多辈子那种。”

“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许下亘古的誓言,“不管多少轮回,多少世界,我都会找到你。每一世,我都陪着你。”

顾海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抱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说话算话。”

“算话。”

他抬起头,吻上我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少年的虔诚与欢喜。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夜还很长,话也还很多。

从凡尘俗世,聊到诸天万界;从年少心事,聊到来世今生。

少年渐渐困了,窝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嘴里还嘟囔着 “白洛因,我喜欢你”。

我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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