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阵亡的士兵和修士按最高规格抚恤，受伤的人得到及时救治，被疏散的百姓陆续返回镇子，虽然房屋田地有损毁，但人平安就好。
所有人都知道，是那位少年至尊救了所有人。
镇子上的百姓自发地在家门口摆上贡品，朝着指挥所的方向磕头谢恩。
傍晚的时候，战场彻底清理干净了。
顾威霆过来汇报工作，声音洪亮：“报告局长！此战共歼灭魔兵三千二百余只，魔将三只；我方阵亡二十七人，重伤五十四人，轻伤一百二十一人。百姓无一伤亡，全部安全返回！”
说到 “百姓无一伤亡” 的时候，他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这在以往的超凡冲突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做得很好。” 我点头，“阵亡将士，按烈士规格安葬，家属由国安和军区共同赡养，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养老，全部包了。受伤的人，用最好的药，尽全力救治。”
“是！属下一定办妥！”
顾威霆退下去后，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顾海两个人。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落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顾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慢慢喝着。他脸上沾着灰，衣服也划破了几道口子，看起来有些狼狈，眼睛却亮得很。
“今天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有点。” 他笑了笑，挠了挠头，“一开始挺怕的，后来打起来就忘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放倒了二十多只魔兵呢！”
他说得一脸得意，像个求夸奖的孩子。
“嗯，很厉害。”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得到夸奖，顾海笑得更开心了，往我身边凑了凑：“那以后再有这种事，还带我来好不好？我现在越来越熟练了，下次肯定能帮上更大的忙。”
“再说吧。” 我故意逗他。
“别啊！” 他立刻急了，拉着我的胳膊晃，“我保证听话，绝不乱跑！你就带我去吧！”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失笑：“好，带你去。”
他立刻笑开了花，像得逞了的小狐狸。
晚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顾海靠在我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白洛因，今天看到你飞在天上，召唤金龙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么厉害，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语气里带着不安，像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不会。” 我侧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说过，会带着你。去哪都带着。”
“真的？”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真的。”
他笑了，凑上来吻我的唇角。
夕阳下，少年的吻青涩又虔诚，带着战火后的余温，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我伸手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晚风温柔，岁月静好。
当晚，我们没有立刻回去，留在了镇子上的临时驻地。
深夜的指挥所还亮着灯，顾威霆还在处理善后事宜，眼睛里布满血丝，却精神抖擞。
“局长，您怎么还没休息？” 看到我进来，他连忙起身敬礼。
“睡不着，过来看看。” 我走到办公桌前，扫了眼文件，“抚恤和重建的预算够吗？”
“够够够！国安那边拨的款项很充足，地方政府也配合。” 顾威霆连忙道，“您放心，保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绝对不会出问题。”
“嗯，你办事，我放心。”
顾威霆心里一热，能得到至尊一句认可，比什么嘉奖都让他激动。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道，“局长，今天顾海表现得也很好，冲锋在前，救了好几个士兵。这孩子以前不懂事，跟着您之后，长进太大了。”
说起儿子，他脸上满是欣慰。
“他心性好，肯努力。”
“都是您教得好。” 顾威霆笑得恭敬，“以后就让他一直跟着您，给您鞍前马后，哪怕做个小厮也行。”
我看了他一眼：“不用做小厮。他是他自己。”
顾威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至尊这是把顾海放在心上，不是当下属，是当真的人。
他心里更是狂喜，连忙道：“是是是，是属下说错话了。”
又聊了几句工作，我便起身回了住处。
顾海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梦。
我坐在床边，伸手抚平他的眉头。
他嘟囔了一句 “白洛因”，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眼底满是温柔。
魔界暂时退了，命运也受了重创，接下来应该能安稳一段日子了。
正好，可以多陪陪他，多教他些东西。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静谧安然。
战火过后的平静，格外珍贵。
五、归城尘嚣远，俯首共余生
三天后，善后工作全部处理完毕，我们启程返回市区。
车子驶出青河镇的时候，镇子上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送行，手里拿着鸡蛋、干粮，一个劲地往车上塞，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顾海趴在车窗边，笑着跟他们挥手，心里暖洋洋的。
“你看，他们都很感谢你。” 他转头对我说。
“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淡淡道。
“可最厉害的是你呀。” 他笑得眉眼弯弯，“没有你，我们肯定守不住。”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一路相握。
回到市区，日子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学校照常上课，顾家照常往来，国安的事务依旧繁多，却少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魔界被打怕了，缩在老巢不敢出来；命运受了重创，躲在空间夹缝里养伤，再也没搞过小动作。
境内的超凡势力彻底安分了，各宗门谨守本分，邪修销声匿迹，连寻常的灵异事件都少了很多。
顾海的修行更加刻苦了。
经历过青河镇一战，他更清楚实力的重要性。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拳、画符，晚上跟着我学咒法、练灵力，进步神速。
短短一个月，他已经能熟练运用马家的基础驱邪术，对付中阶怨灵、行尸完全不在话下。连玄清道长见了，都夸他天赋异禀，是难得的好苗子。
顾威霆更是干劲十足。
经此一役，他在军区和国安的威望更高了，权力也更大了。可他始终谨守本分，事事汇报，从不越矩，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我头上。顾家的产业也越做越大，军政商三界通吃，成了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所有人都知道，顾家背靠那位少年至尊，前途不可限量。
可顾威霆心里清楚，这份尊荣是我给的，守好本分，才能长久。
周末的时候，顾海拉着我去逛夜市。
入夏的夜晚，夜市里人声鼎沸，烧烤的香气、糖水的甜香、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我们挤在人群里，吃烤串，喝冰粉，逛小饰品摊，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你看这个手链，好不好看？” 顾海拿起一条黑色的编织手绳，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金色珠子，“跟我们的戒指挺配的。”
“还行。”
“老板，要两条。” 他立刻掏钱买下，不由分说地给我戴上一条，自己戴上一条，举着手看了半天，笑得一脸满足，“这样，我们就又是一对了。”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绳，简单粗糙，却比任何法宝都让人心安。
走到河边的时候，人少了些。晚风拂过，带着河水的凉意。
顾海靠在栏杆上，望着河面的灯火，忽然说：“白洛因，我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
“嗯？”
“以前我就是个混日子的高中生，打架逃课，浑浑噩噩。” 他笑了笑，“自从遇见你，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知道了世界上有僵尸，有魔，有命运，还学会了驱魔术，甚至跟你一起上战场打魔兵。”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盛着灯火，也盛着我。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晚风拂起他的头发，少年的眉眼明亮又温柔。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河面上的灯影晃啊晃，像揉碎的星光。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顾海，” 我轻声说，“遇见你，也是我的幸运。”
万古岁月，诸天轮回，我见过太多风景，经历过太多生死，早已心硬如铁。
是这个莽撞又热烈的少年，带着人间烟火，撞进了我冰封万年的心里。
让我知道，除了征战与责任，还有烟火与温柔，值得停留。
“以后，不管是诸天万界，还是凡尘俗世，我都陪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许下亘古的誓言。
顾海的眼睛一点点红了，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一辈子都在一起！”
第二日天刚亮，顾威霆就亲自登门了。
他手里拎着两盒上好的滋补药材，还有一份装帧精致的文件，站在门口身姿笔挺，却微微欠着身，脸上是掩不住的恭敬与感激。看见我开门，他立刻上前半步，语气郑重：“局长，昨天的事，多谢您出手相救。顾家上下，无以为报。”
“举手之劳而已。” 我侧身让他进来，“不用这么客气。”
“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们顾家却是救命之恩。” 顾威霆走进屋，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又把那份文件递过来，“局长，这是顾家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已经办好转让手续了。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他姿态放得极低，这不仅是感谢，更是想彻底把顾家绑在我的船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几乎是顾家产业的小半壁江山，就这么双手奉上，半点不犹豫。
我扫了一眼文件，推了回去：“不用。顾家的产业你们自己打理就好，我对这些没兴趣。”
五十亿对我而言不过是账户里一串微不足道的数字，寰宇信托旗下的资产遍布全球，每天的流动盈亏都远不止这个数，顾家这点产业，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顾威霆却更急了：“局长，这是我们顾家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心里实在不安。”
“真不用。” 我淡淡道，“顾海跟着我，我自然不会看着顾家出事。安心打理生意，以后再有麻烦，直接说就是。”
话说到这份上，顾威霆也不敢再坚持，只能收起文件，心里却更暖了几分。至尊这是没把顾家当外人，连股份都不收，纯粹是照拂。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又汇报起后续：“局长，您让人查的事有结果了。背后搞鬼的是省城的王家，之前跟我们抢过城西的地块，一直怀恨在心，这次买通了银行的人，又胁迫合作方撤资，想逼我们顾家破产。”
“现在呢？”
“昨天晚上就全垮了。” 顾威霆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王家的资金链一夜之间就断了，所有合作方全部解约，银行直接抽贷，连他们旗下的几个工地都被查出安全问题，停工查封了。王家的负责人今早被带走调查，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他说得心惊肉跳。王家在省城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连他都要给几分薄面，结果就因为得罪了顾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就是世界首富的能量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弹指间就让一个家族彻底覆灭。
他心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层，背脊弯得更低了。
“处理干净就好。” 我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以后再有不长眼的，直接报给寰宇信托的人就行，不用自己扛。”
“是！属下记住了！” 顾威霆连忙应声，心里彻底踏实了。有至尊这句话，以后顾家在商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正说着，顾海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早餐，热气腾腾的。看见他爸在，愣了一下：“爸，你怎么也在？”
“我过来谢谢局长。” 顾威霆立刻收起严肃的神色，对儿子和颜悦色，“顾海，以后好好照顾局长，听见没有？要是敢让局长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用你说。” 顾海撇撇嘴，把早餐放在桌上，自然地坐到我身边，打开豆浆递给我，“刚出锅的甜豆浆，你爱喝的。”
他全程没提五十亿的事，好像那根本不算什么。在他心里，我帮他家是应该的，他对我好也是应该的，分得太清反而生分。
顾威霆看着儿子自然而然的样子，又看看我没拒绝的态度，心里更欣慰了。
他没再多留，又恭敬地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出门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彻底落了地，连腰杆都比以前挺得更直 —— 有至尊当靠山，顾家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二、校场少年意，符底藏温柔
解决了资金危机，顾家的生意很快重回正轨，甚至比以前更红火。不少以前攀不上的合作方主动找上门，态度客气得过分，都知道顾家背后有大靠山，赶着过来巴结。
顾威霆却很低调，凡事依旧按规矩来，半点不仗势欺人。他心里清楚，这份尊荣是我给的，越是得势越要守本分，不然只会惹我不快。
学校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关于我的传闻越来越玄乎。
有人说我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有人说我背景通天，连校长都要捧着。可不管怎么传，没人敢过来打探，更没人敢招惹我。顾海更是把 “护犊子” 写在脸上，谁要是多看我两眼，他立刻瞪回去，活像只护食的小狼狗。
午休的时候，他拉着我去操场角落的树荫下练符。
地上铺着几张黄纸，他蹲在地上，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画镇邪符，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神情格外认真。
“你看这张怎么样？” 他举着一张刚画好的符，凑到我面前，眼里带着点期待。
符纹工整，灵力均匀，比之前又精进了不少。
“进步很快。” 我点点头，“再练几天，就能画进阶的驱邪符了。”
“真的？！” 顾海眼睛一亮，笑得露出白牙，随即又有点沮丧，“可还是太慢了。家里出事的时候，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全靠你。”
他低着头，指尖捻着黄纸，声音闷闷的。以前总觉得自己挺厉害，真遇到事了才发现，除了拖后腿，什么用都没有。五十亿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我而言却只是一句话的事。这种差距，让他有点挫败。
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不傻。这些事本来就不用你操心。”
“可我想帮你分担啊。”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我不想一直被你护着，像个没用的花瓶。我想快点变强，不管是修行还是做生意，都能帮上你的忙。以后再有麻烦，我们一起扛。”
少年的眼神明亮又执拗，带着不服输的韧劲，还有藏不住的喜欢。
我看着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好。” 我拿起笔，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黄纸上落笔，“今天教你画聚财符。学会了，以后顾家生意上也能用。”
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顾海的耳朵瞬间红了，指尖微微发烫，却乖乖跟着我的动作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泛黄的符纸上，温柔得不像话。
“符头从这里起，走财纹，收尾在符胆，灵力要稳，不能急。” 我低声讲解，气息扫过他的耳畔，惹得他耳尖更红了。
“嗯……” 他小声应着，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符法口诀都记不清了，满脑子都是交叠的掌心和耳边的声音。
一张符画完，他才回过神，看着纸上流畅的符纹，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没事，慢慢来。” 我松开手，“多练几遍就熟了。”
“嗯！” 他重重点头，拿起笔，认认真真地练起来。虽然还是有点生疏，却格外专注。
我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财富、权柄、实力，这些东西我拥有了万古岁月，早就麻木了。可看着少年为了追上自己的脚步，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却觉得比坐拥天下更有意思。
练到上课铃响，他才收拾好东西，拉着我往教学楼走。
走到楼梯口，刚好碰到校长。校长立刻停下脚步，客客气气地打招呼：“白同学，顾同学，午休得还好吧？要是宿舍休息不好，学校可以给你们安排单独的休息室。”
“不用了校长，谢谢。” 我淡淡应了一声。
“哎，好，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校长笑着点头，等我们走过去才敢继续往前走。
顾海撇撇嘴：“至于嘛，跟见了领导似的。”
“习惯就好。”
“我才不习惯呢。” 他凑过来，小声说，“我就想跟你安安稳稳上学，不想搞这么多特殊。”
他要的不是旁人的敬畏，是能跟我像普通情侣一样，上课、放学、逛夜市，简简单单就好。
我侧头看他，少年眉眼张扬，眼底却藏着细腻的温柔。
“好，都听你的。”
三、家宴满堂敬，院下风月柔
周末顾家设宴，说是庆祝公司渡过难关，实则是全家想当面致谢。
顾老爷子也特意从老家赶了过来，一大家子人，从长辈到旁支的子弟，全都到齐了，宴席摆在顾家别墅的餐厅里，菜式精致，却不铺张，显然是特意照着我喜欢的清淡口味准备的。
我进门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立刻站起来，顾老爷子率先拱手，语气恭敬：“白先生，顾家能有今天，全靠您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老爷子客气了。” 我微微颔首，“举手之劳而已。”
“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们顾家却是再造之恩。” 老爷子叹了口气，“王家那只老狐狸，我们对付了十几年都没占到便宜，您一句话，他就彻底垮了。这份本事，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入座的时候，所有人都执意让我坐主位，推辞不过，我便坐了。
顾海挨着我坐下，自然而然地给我摆碗筷、倒饮料，熟练得很。一桌子人看着，非但不觉得不妥，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 能伺候至尊，是顾海的福气。
宴席上，顾家长辈轮番过来敬酒，态度恭敬却不刻意，没人敢劝酒，也没人敢多问我的私事，只说着感谢的话，聊着顾家产业的近况，分寸拿捏得极好。
顾威霆端着酒杯站起身，神色郑重：“白先生，我顾威霆在这里表个态，以后顾家所有产业，您一句话，随时可以调用。顾家上下，全听您差遣。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完，一饮而尽，态度坚决。
在座的顾家人也纷纷起身：“我等愿听白先生差遣！”
一桌子人，老老少少，神色都格外认真。这不是场面话，是彻底的臣服。
我端起果汁，微微示意：“有心了。顾家安分守己便可，我不会亏待你们。”
“谢白先生！” 众人齐声应道，才纷纷坐下。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顾家人心里彻底踏实了，有这么个靠山，顾家往后百年无忧。
吃完饭，大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顾海拉着我去后院散步。
院子里种着不少花，晚风一吹，香气淡淡。月色洒在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银白。
“我爸他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顾海有点不好意思，“不就是帮了个忙嘛，搞得跟救命恩人似的。”
“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救命。” 我淡淡道，“资金链断裂，顾家就垮了。”
“也是。” 他挠挠头，随即又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白洛因，你真的好厉害。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在他眼里，我就像无所不能的神，再大的麻烦，一句话就能解决。
“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比如，我就没办法让你一下子就变强。”
顾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抱住我的腰：“没关系啊，我可以慢慢学。反正你会等我的，对吧？”
“嗯，我等你。”
我低头，吻上他的唇角。
晚风带着花香，月色温柔，少年的唇瓣柔软，带着淡淡的甜意。
他闭上眼睛，伸手环住我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不远处的客厅窗边，顾威霆无意间瞥见后院的身影，连忙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对老爷子低声道：“爸，您看……”
老爷子笑着捋了捋胡子，满脸欣慰：“好事，好事。能得白先生青睐，是顾海的福气，也是顾家的福气。随他们去吧，年轻人的事，我们别管。”
“哎，我知道。” 顾威霆点点头，心里彻底放下了顾虑。
以前他还担心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影响顾家声誉。现在看来，能跟至尊在一起，是顾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说旁人议论，就算有人说闲话，那也是羡慕嫉妒。
院子里，一吻结束，顾海埋在我颈窝，呼吸还有点乱。
“白洛因，” 他小声说，“以后不管我家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对你好的。就算我没钱没势，我也会拼尽全力护着你。”
他怕我觉得他没用，怕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我。
“傻瓜。”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有我在，不用你护着我。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那不行！”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我是男人，怎么能一直让你保护。我要快点变强，以后换我保护你。”
少年说得一本正经，眼神执拗又认真。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好，我等着。”
月色下，少年的笑容明亮耀眼，比漫天星光还动人。
四、夜阑财富轻，心许一人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书房的电脑上，寰宇信托的总裁发来汇报邮件，详细说了王家的处理结果，还有后续顾家产业的扶持方案，措辞恭敬，事事请示。
我随手批了 “按计划执行”，就关掉了页面。
五十亿也好，扳倒一个王家也好，对我而言都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寰宇旗下掌控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国家，这点动静，连涟漪都算不上。
我走到窗边，望向楼下。
顾家别墅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顾海在院子里溜达的身影，应该是在送老爷子出门。
晚风拂过，带着夏夜的温热。
我忽然想起穿梭诸天的那些岁月，见过富可敌国的帝王，见过权倾天下的仙尊，见过坐拥万界的魔神。他们穷尽一生追逐权力与财富，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过眼云烟，毫无意义。
可现在却觉得，偶尔用这些东西护着身边的人，好像也不错。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海发来的消息：“我到家啦！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回了句 “好”。
放下手机，窗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夜色渐渐深沉。
权柄倾世，富可敌国，神通盖世，这些我拥有了万古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归宿。
真正让我愿意停驻在这个凡尘世界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是少年明目张胆的偏爱，是笨拙又认真的追赶，是烟火气里的岁岁年年。
我转身离开窗边，准备休息。
桌上放着顾海下午画坏的符纸，皱巴巴的，却带着少年的温度。
我拿起那张符纸，指尖拂过歪歪扭扭的符纹，眼底满是温柔。
财富权柄，皆为尘土。
唯有身边这个人，是漫漫轮回里，最珍贵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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