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清明

几天后的傍晚，古月娜神界的宅邸里灯火通明。

古唯诺提前下班回来，帮忙布置餐桌。她特意挑了一瓶好酒摆在桌上，又嘱咐厨房备了几道闻裕安爱吃的菜。

苏静和来得最早，手里提着一盒点心。“伯母，给您带了点自己烤的曲奇。”

古月娜笑着接过：“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您上次让唯诺送来的那盒茶，老师说特别好喝。”苏静和换鞋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古月娜脸上，总觉得她今天的气色不太一样。

说不上哪里，就是眼神比平时沉了些。

没过多久，闻裕安也到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身形清瘦，精神却很矍铄。

他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先跟古月娜寒暄了几句，又转头看向苏静和，笑着问：“小苏，听说轩宇那孩子最近进展不错？”

“是好多了，已经能主动聊一些小时候的事了。”苏静和回答。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

“闻老师和小苏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多吃点。”古月娜放下筷子，说着，“本来，想和各位约在首都的。但唐舞麟美其名曰要带轩辕出去历练，不在首都的家里，索性就约在这里了。”

饭后，古月娜说要和闻老师探讨一下唐轩辕的后续治疗计划。便提议去茶室坐坐，喝杯茶消消食。

古唯诺和苏静和在客厅里聊着天，古月娜则引着闻裕安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茶室。

茶室不大，暖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安静。古月娜关上门，给闻裕安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了下来。

闻裕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抬眼看着她：“小古啊，你特地派人将我从首都接过来，应该不只是感谢我们这么简单吧。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不必绕弯子。”

古月娜从衣袋里取出那份名单，翻到最后一页，轻轻推到他面前。

“闻老师，我想，你需要看一下这个。”

闻裕安低头看去，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茶杯。

“这名单，你从哪里拿到的？”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一个好心人给的。”古月娜说，“闻老师，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份和病毒有关的名单上呢？”

闻裕安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那张纸上自己的名字，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好一会儿。

“小古，”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确定要知道这些事吗？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

古月娜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闻老师，根据我线人的消息，当年制造这起事故的组织疑似要故技重施。既然您参与了当年的调查，应该很清楚这会对社会带来多大的危害。您还要隐瞒吗？”

“小古啊，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份名单，想必你也知道，上面那几位都是生物和医药领域的学术大拿。”闻裕安浅浅叹了一口气，“但他们及其近亲属都销声匿迹了，也许你能猜出来一些，这或许是上面的人在封锁消息。”

“那为什么我还能活跃在教育界呢？因为当时调查到后期，我发现这不是我精通的领域了，我主动提出退出调查组。但是，我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保护国家机密。”

“所以，小古，我不能告诉你太多，或许，你可以去查一款名为‘脑清明’的药物。”

“谢谢你，闻老师。”她说，“您放心，今天发生在茶室里的对话，只是我们在讨论轩辕的病情。”

闻裕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古，你要查这件事，我不拦你。但你要小心，当年能把手伸进卫生部门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古月娜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