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令亲启
是谁说来着,只有小女孩,才喜欢吃甜食、爱看言情小说,但凡是经过社会毒打的女人,都不会奢求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幻泡沫。
什么是幻想呢?童话里的一切都在现实里发生。爱情不再是远得要命的东西,你的上司开始变得和颜悦色……
一生努力,一生被爱,想要的都拥有,得不到的都释怀。
谁不想这样呢,没有女孩子生来就是人格独立的,如果可以,谁不想被宠成小孩。是生活,一步步把我们催逼出坚韧又优秀的模样。
很多时候,在如豆的灯光下,哭得像吃错了药准备催吐一样,手机黑屏关掉,窗帘拉上,房间里只有自己。
后来想,是什么事情这么难过呢,比考试挂科、男友劈腿、拿不到offer还难过千万倍?自己也没有答案,情绪的爆发点是一刹那,但是阴郁的积累却是一点点慢慢堆起来的。
你玩儿过多米诺骨牌吗?就是那样的游戏方式,只需要一个外力,在那个微观世界,一切便轰然倒塌。
负面情绪么,谁没有呢,不仅有,还很多。加班没有加班费啦,会议主题让人昏昏欲睡啦,对面桌的同事很招摇啦……
任何你不喜欢的或者不恰当的事物还有时机以及场合,都可以成为不开心的原因。
阿令,你也有被家人以“我是为你好”的名义绑架过嘛?
我是为你好,小小年纪不认真读书,搞东搞西打算玩物丧志吗?
我是为你好,这么差的分数让我签字,下次再是这个情况别叫我爸,嫌不够丢人吗你看xx多好多好?
我是为你好,三十而立了,工作不是个正经工作,每天跟个半吊子一样,朋友不耍朋友,抽烟喝酒倒是样样在行,你让我走了以后嘛样跟你祖公交代?
……
我最不喜欢,家长拿这句话出来教育我。但是幸好,我爸不会,他虽然有时脾气古怪点,但是他很支持我的选择。
他会对我说,快乐最重要啦,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永远是你的后援。
人生短短几个秋,有开明的父母和喜欢的事业,是多么美好的事。
不过就在刚刚,我码字码到一半的时候,三叔一顿微信电话就打来了,这猝不及防的,硬生生把我网易里面那首歌都掐掉了。
eason的《你给我听好》,他的歌还是那么有味道。
这并不是三叔今年打给我的第一通微信电话了,好多个了,我也不想用不好的语气说,我其实挺烦的,是真的烦。
甚至都不想辩驳。
你有过被人污蔑,但是又找不到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候吗?看着别人在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如何如何时,明明心中千语万言,却好像到最后只化一句:
我没有。
我现在有这种感觉,尽管三叔还是那个在我童年时会陪我一起放烟火、学校说要买学习机时二话不说就掏钱给我买的三叔,可是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之中,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如果你有幸见过十年前的我,那么,你一定会对十年后的我说一句,别来无恙啊,你怎么变化那么大?
谁不变呢,谁又变了呢。
今年,三叔和我通话,好像反复来去的主题就是,不要总待在家里,出去工作,看看这个世界,多结交一些朋友。
还要加一个前提,我是为你好。
我很无力,真的很无力。
我只是表示,这一年,就是说从今年到明年这个期间,主要的精力放在导游证考试上面,大概花个百分之四、五十的时间吧。
现在的话,主要是完结手上的两本书,好好写,没灵感就先放着。我不需要对得起谁,只是别辜负了自己。
然而他一直在强调着,你的重心不应该放在这个考证上,不要押这个宝,就算你考上了,能力够吗,一定从事这个吗。
不如去找个工作,融入这个社会。他说我在逃避,是鸵鸟政策,消极避世,不想成长。
二十岁,这个年纪很大吗?似乎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了,成年了。但确实这个岁数的还有很多人在念书,而我没有,我毕业了,没有继续念书接受高等教育。
我赋闲在家,写着不成熟的作品,每天吃吃喝喝,也不出去,就把自己锁家里了,像个米虫。
大概这样子的我,让他觉得糟糕透了吧,所以才一直劝诫我,以他的经验,该如何如何。
所以我该怎么样呢?在h市某个餐厅里端盘子,还是去富士康在流水线上做打工妹,亦或者三伏天汗流浃背地到街上做地推,给人发传单……
这就是出去看看世界,融入社会的体现么。人人都向往诗与远方,可我一低头,眼前全是苟且。
我觉得,我喜欢的事都值得。就一定要在某个年纪,做别人认为这个年纪该做的事吗。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大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潘金莲学不来梁红玉的胸怀,梁红玉也学不来潘金莲的小女子的娇羞姿态。
何必放弃原来的自己。
昂入秋了,泡一杯红糖姜茶吧,甜不至彻底,辣也不至彻底,卡在中间,辛烈的味道。
不太好喝的样子,又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eason的歌真的太棒了,今日份背景音乐,请接收。
“你给我听好 想哭就要笑
其实你知道 烦恼会解决烦恼
新的刚来到 旧的就忘掉 ”
112°E,26°N,喝姜茶的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