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似一股穿透了身体的空气,自陈浩然破烂的身体里流淌而过,
陈浩然抓着腰一般粗壮的酒坛,一口气喝光了所有酒。
他转头看着坐在身旁,满脸笑容的王安。
“好酒!好酒!真呢妈的爽!”
王安摸了摸脸上的唾沫,随意的甩向身旁。
我请你喝酒,你不但吐了老子一脸唾沫。更是骂老子娘??
陈浩然剑眉上扬,眼珠子拉向了眼眶下方。眼眶中,上半部分却空空如也。
王安透过陈浩然眼眶,看向了皮肉不合的陈浩然。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头轻轻颤抖。
“将军,这么久了。你为何不回来看看我们?”
陈浩然跟随脑海中带来的节奏,“不是我不来,战事太急。没时间来看你败家!”
王安这时却沉默着。
随意的挑起一坛美酒喝了又喝。
“你都坐上了皇位,还要打这天下吗?”
陈浩然却瘫软的后靠,黑马立刻抬起脖子。顶住了陈浩然。
“你记错了,我一直没有坐皇位的打算。我甚至都不想和人一样活着。”
王安脑海中,无来由的空虚。
“将军,当初。是兄弟们对不住你了。”
陈浩然起身。黑马跟随。
不知道为何,口齿上下而动。
“错了,我从来没有和你们有多亲近。”
陈浩然想要移动眼珠,却发现自己能移动的只有一副皮囊。
段德手里的碗再也装不进去酒了,他脚下满满的酒坛。
奈何,那一只碗,永远也装不满。
王安一脚踢开了脚下酒坛。
“当初杀了马王爷,你就不后悔吗?”
陈浩然侧脸看着王安。从他眼睛里,他知道,这人需要一个解释。
“已经被死了这么久,皇上。你的执念,就只想问问这?”
段德手里的动作停滞。他看向陈浩然。
陈浩然的眼角,一双血泪自然而下。
“如此艰难?这里只是马老道的坟墓旁而已!”
王安此刻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段德。
“你又因何出现。为何而来。和尚!”
段德拍了拍自己刚刚生出来的头皮。
“出家人,不想说话。你们继续,我只管喝酒!”
段德低头。继续抱起来一坛酒,往深不见底的破碗装去。
“拿的完么?”
王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是锦衣无尘可落。
“这种陈年老酒,埋此处多少年了。多一点,是一点”
短暂的沉默让本来诡异的氛围更加阴风瑟瑟。
王安又快速扫了一眼陈浩然,下意识的将指头进自己眼睛,扣了又扣。
本该是血流如注,却只见眼珠翻了翻,王安取出了手指。弹了弹指尖粘稠。
这才转而开口。
“我王安,只求安邦定国!太平安康!将军。我有错吗?”
段德听不下去了。当他抬头,便看见这王安。分明没有给陈浩然说话。因为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的是自己。
“呵呵!”
王安敲了敲桌面。一坛酒便碎了。
看着流了一地的酒水,段德满脸的心疼。
“乃乃的!你它乃乃的没错!没错你背叛将军,将自个的国家拱手让人。它乃乃的还美其名曰,不费一兵一卒,让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王安尴尬的摸了摸额头并没有出现的汗水。
“我是明君!国家而已,弃若妾婢,有何妨?我只求万民安康啊!”
段德拍了拍自己的脸皮。
憋的一口气再也压制不住。
“我家大爷,一人杀穿敌国了!一个人。杀穿了!!!”
王安低头,肩膀向着头颅中间收了收。脚步朝着陈浩然挪了挪。
“将军,母后说了,我是个傻子。你就不要生我气了吧!”
陈浩然此刻没有思想,只能任由身体被莫名的力量掌控。
“你倒是厉害,赵国未灭。先送国都于敌国。死后这么久,哪来的脸,在这里找我耀武扬威?”
段德感受到空气中一股杀气沸腾。
赶忙拉起破碗。破碗中的酒,便消失不见。
将破碗塞进了怀里。看着两人。
“将军!你已经叛国!这皇位坐的可舒服?”
段德一巴掌拍在了光头上。王安的执念,很深啊!
“你记错了,我一直没有坐皇位的打算。我甚至都不想和人一样活着。”
段德看着两人,如机械一样回问。
“完了。这份执念是打不消了。看门狗的执念胜过马王爷了!”
“将军,是兄弟们对不住你了!”
陈浩然闻言。转身,抬起胳膊。一巴掌朝着王安而去。
王安眼神放着光芒,朝着那巴掌伸长了脖子。迎合上去。
一直安安静静的黑马,乐的四蹄子踢踏。
“有意思,太有意思啦!”
王安艰难的转过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脸上没有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只有一个被桌角撞破的凹陷。
原来是接巴掌太急,站里不稳当。摔倒了。
段德快速转身。一把抓住了马尾巴。
“别跳!这里会被打乱节奏!”
黑马迷茫的看向陈浩然。
“老四。你悄悄告诉我。我看这人不是老陈。你觉得呢?”
段德不想说话,本来选择视而不见。
在黑马又一次的威逼利诱之下。选择了开口。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老四,不知道最好!”
黑马转头,看着和王安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又看了一段德。
“不说我也知道,他根本不是老陈!”
段德掏了掏裤子里面。
“糟了,忘了这里没有。”恍然,不是那一具肉体。怎么取出来宝物。
段德飞快的抽出手来。从怀里抓出了破碗,以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虽然是不同的段德。但都是段德。偶尔的失误。情理之中。
“放肆!你胆敢弑杀本将军!”
段德双眼圆睁。
“怎么,执念在变?”
入眼处。王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陈浩然抱着头。
七窍流血,怕是要就此死去。
“将军,我没有说话!我没说话啊!”
他双腿后蹬着。想要逃离。飞快接近那个灰眼人。
“当初本将军怎么死的!回答我!”
王安抬头。看向身旁。
那里有一盏灯燃烧着,诡异的出现。却又合情合理,那一盏灯,本该如此安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段德听见此话,双眼散发光芒。
“该我了。哈哈哈,终于等来了!”
“死?不是你叫人杀的将军?”
王安踉跄起身。一把推过正在说完台词要喝酒的段德。
“别,别喝酒。你个秃驴。欺负皇帝我!你算老几?”
段德莫名疑惑。不对啊。执念告诉他的情景,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这不合适啊!
不是应该。“我是傻。但我不是不知道怕!杀将军?你是觉得我的将军比我弱小??”
陈浩然此刻便会出现。“病夫!”
随后。陈浩然会一枪挑了王安。了了心结。
此心结。只有王安会有。不该是陈浩然。
而段德便会知道。
原来,陈浩然可以这么强。那分离不出来的是。
无脑袋,还是不要说话了吧。
当王安又要哭泣,陈浩然已经被段德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