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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没有说“你辛苦了”或者“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只是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然后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好让她的头靠得更稳。他的右手——那只平时一直握着书页的手——缓缓抬起来,落在她身后的窗台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像一道不会挡住她去路的护栏,环住又留出空隙,只给那个她想待的位置留了一个缺口。
塞巴斯“你今天的课,”
他说,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传过来,
塞巴斯“我站在走廊另一头听了一会儿,隔着墙。隔着墙也能感觉到教室里那些念头的震动。”
爱丽丝“你能感觉到?”
爱丽丝没有动,声音微微低垂,像累极了的人在水面下吐出的气泡。
塞巴斯“你教的。你说过,‘心念像水一样,会从缝隙里渗过来。’”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指尖在窗台的木头纹理上轻轻刮了一下,像在做一个很轻的标记,然后才又问,
塞巴斯“明天还有课?”
爱丽丝“上午两节公共课,下午一节高级班。”
塞巴斯“周六呢?”
爱丽丝“周六休息。”
塞巴斯“那周六,早餐之后,我带你去天文塔。”
他说,不是邀请,更像是一个已经决定好的计划,
塞巴斯“你在塔上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看着天空。你不是说你的意念会跟着云走吗。”
爱丽丝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但她靠着他的重量从他肩侧移到了他的肩胛骨上方,整个人又往下滑了一寸,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芦苇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歇一靠的岸。塞巴斯感觉到了这个滑动,他右手的手掌从窗台上抬起来,在她肩头的布料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停靠,像确认什么,又像标记什么——然后手掌落回去,自然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爱丽丝“我想把剩下的所有课程全部提前修完,”
她说,声音很轻,像在半梦半醒之间说出来的话,
爱丽丝“今年之内完成所有的N.E.W.T.考试,然后专心教‘心念之源’。”
塞巴斯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在脑中把这句话放进了那个专属于她的、不会轻易被打扰的位置里,想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塞巴斯“我可以帮你补魔药理论和魔咒史。其他科目你自己应该能解决。”
爱丽丝“嗯。”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翅膀声。他侧过头,看到她闭着眼睛的侧脸——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鼻梁的线条因为放松而柔和了许多,不是平时那种精致到有攻击性的模样,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被暮色浸染过的瓷器。他低下头,目光在她睫毛尖端的弧度上停了一秒,然后他把视线移回窗外,让自己的呼吸配合她呼吸的频率,一深一浅,一起一落,像两片同一条溪流里的叶子。
她大概是睡着了,或者只在半梦半醒之间。而他没有叫醒她。阳光从窗沿上一点一点斜过来,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热的琥珀色。走廊拐角传来脚步声——听节奏是路过而已,不会拐进来——塞巴斯的手在窗台上又停了一瞬,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
他只是继续这样坐着,让她的重量留在肩上,让这一截黄昏像一只缓缓收拢的茧,把他们两个人安稳地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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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