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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察觉的是奥利弗·伍德。他一直端正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靠前的位置,深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刚结束一场紧急的魁地奇队长会议。当爱丽丝在他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空位上坐下时,他整个人像被施了“悄无声息”一样僵住了——不是僵硬地转头,而是一种从肩膀到手指的、全身性的瞬间制动,像一辆急刹车的扫帚在空中停住了。然后他缓缓侧过头来,看到她的一瞬间,那棵木头就开花了。他的嘴角微微向上走,眼底泛起像落日余晖般暖融融的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便像被点燃的琥珀一样亮了起来。
伍德“你回来了。”
他说。
爱丽丝“我在,奥利弗。”
爱丽丝说。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奥利弗点了点头,转回了目光。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像是某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被允许放松了——不是因为他确认了她的存在,而是因为她在,而且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他的名字。
在奥利弗的另一侧,紧挨着他的位置,有一个大得有些突兀的空档——那是弗雷德和乔治坐的位置。但此刻那两把椅子还空着,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在新生队伍的最后面——作为级长的助手,他们被麦格教授抓去维持秩序,刚刚完成任务正从侧门溜进来。
弗雷德第一个看到爱丽丝。他正从乔治的左后方弯着腰往长桌方向移动,脚步忽然一顿,乔治没刹住,鼻子撞上了弗雷德的后脑勺。
乔治“你干嘛——”
弗雷德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下巴朝爱丽丝的方向点了一下。乔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韦斯莱双子同时露出了一种极其相似的表情——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是一个孩子拆开生日礼物时发现里面是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时的笑容。他们没有像奥利弗那样安静地看她落座,而是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几乎是熟练的流畅度,从长桌的另一端绕过几排坐好的同学,一个占据了爱丽丝左侧的空位,另一个占据了爱丽丝正对面的位置——因为右侧已经被奥利弗占了。
弗雷德“姐姐,”
弗雷德说,
弗雷德“你坐这里不是巧合吧?”
乔治“巧合是不会产生概率的,”
乔治接话,
乔治“姐姐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变成最幸运的地方。”
弗雷德“乔治说得对,”
弗雷德点头,
弗雷德“虽然乔治经常说错话,但这次他说对了。”
爱丽丝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抿了一口,没有接话。但她垂下的眼睫末端微微弯了一下,那种弧度太小了,小到只有坐在她对面的乔治能看到。乔治的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膝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弗雷德的膝盖——这是双子的加密信号,意思是“她今天心情不错”。
新生队伍的末端,哈利和罗恩站在一起。罗恩的脸色在大厅的烛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苍白和惨绿之间的颜色,哈利则是一种更原始的、纯粹的震惊——他从未想象过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天花板上是星空,烛台悬在半空中,猫头鹰在椽梁间起落,而那个穿深蓝色针织衫的女孩正坐在一张长桌旁,被一圈人簇拥着,她的深栗色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哈利“我看到她了。”
哈利说。他的声音很轻,但里面有一种确定的东西,像一根被终于拉直的线。
罗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在韦斯莱家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经常被迫做但从来做不好的事情:咽一口唾沫。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小的声响,然后他低声说:
罗恩“她认识我哥哥。那两个——弗雷德和乔治。她坐在他们旁边。”
哈利“你哥哥?”
罗恩“两个都是。”
罗恩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罗恩“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是双胞胎。他们经常提到她。像……很多次。每次提到的时候都笑得很奇怪。”
哈利眨了眨绿眼睛。他没有问“怎么奇怪”,因为他此刻大概也正在做出一种旁人看来会很奇怪的表情——一种介于“我想走过去跟她说话”和“我不敢走过去跟她说话”之间的、脸在发烫但脚在地上生根了的矛盾态。
分院仪式开始前,麦格教授展开羊皮纸,第一个名字就引起了一阵骚动——“波特,哈利。”
哈利的双腿像被施了“自动行走咒”一样把自己搬到了前面。他的目光在三张长桌之间快速移动,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爱丽丝正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鼓励的光,很淡,但足够亮。他没有再看别处。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空中连接了一瞬,然后那条线被她轻轻拉了一下——她微微点头,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一下,两个字:“去吧。”
哈利走向分院帽,心跳快得像在追赶一辆飞驰的扫帚。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
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爆裂般的掌声。哈利的脸上浮起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晕眩的快乐——他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过去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里,但他的身体似乎知道——它自动朝着爱丽丝的方向移动,在离她大约三个座位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他坐在了弗雷德的隔壁。
弗雷德用一种“哈,又一个被姐姐捕获的小动物”的眼神看了看哈利,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弗雷德“欢迎,波特。欢迎来到最好的学院。”
罗恩的名字被念出来后,他比哈利更快地跑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一路几乎没有停,直接在爱丽丝正对面的长桌那一侧坐下了——恰好与乔治相邻,而哈利则坐在了他和弗雷德中间的空位上。罗恩坐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校袍,不是看桌上的食物,而是隔着桌子看向爱丽丝。他的棕色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鹅卵石,脸颊的雀斑上有一种不正常的绯红。
罗恩“金斯莉小姐。”
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大到他自己的肩膀都缩了一下。
爱丽丝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性的,而是真诚的、被他的可爱逗出来的笑:
爱丽丝“叫我爱丽丝就好,罗恩。”
罗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加速度变成了深红色。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来一个“噢”,然后他低下头开始研究面前那套餐具的纹理,好像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魔法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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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