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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居在黄昏的光线里歪歪扭扭地立在山坡上,像一顶被风吹歪了又懒得扶正的巫师帽。几缕炊烟从错落的烟囱里升起,在橙粉色的天幕上画出一道道慵懒的弧线。爱丽丝站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怀里抱着一盒从蜂蜜公爵买的巧克力蛙——不是普通的巧克力蛙,是那批加了特殊配方的、拆开后跳得特别欢实的限量版。韦斯莱双子在上一封信里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写道:“爱丽丝!!!你一定要来!!!弗雷德说他如果再不吃到那个会跳的巧克力蛙他就要去偷斯内普的私人储藏了!”信纸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笔迹换成了另一种:“其实是乔治要偷,弗雷德只是负责望风。”
她没有犹豫太久。金斯莉家的人不常做客,一旦做客,从不空手。
陋居的门在敲响后不到两秒就从里面被撞开了——准确地说,是被两个人同时从两边拉开的。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像两颗被同时发射出的炮弹,一左一右地堵在门口,红褐色的头发因为刚从扫帚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梳理,乱蓬蓬地翘着,雀斑在夕阳下像是谁用金粉洒在了他们的鼻梁和颧骨上。两个人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旧T恤,上面沾着不明来源的草渍和——爱丽丝仔细辨认了一下——某种可疑的、会发光的橙色粉末。
弗雷德“来了来了来了!”
弗雷德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盒子,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牙,
弗雷德“我看看——这种包装,这种金色丝带——是限量版!乔治她带了限量版!”
乔治“我就说她不会让我们失望,”
乔治侧身让出通道,一只手极自然地搭上了爱丽丝的肩膀,大拇指在她肩头的布料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乔治“姐姐就是最疼我们的。”
爱丽丝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有反驳。
姐姐。
这两个字从韦斯莱双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从来不只是一个称谓。它带着一种故意的、调戏般的甜腻,像往一杯黑咖啡里加了三块方糖——你知道它在某种程度上是认真的,但这种认真的外在包裹着一层玩世不恭的玩笑意味,让你既不能真的生气,也不能真的回应。弗雷德和乔治在她读三年级的时候第一次用了这个称呼——那时他们在走廊里拦住她,弗雷德说“姐姐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个魔咒”,乔治在旁边点头如捣蒜,两个人都用那种“我知道你不吃这套但万一一不小心吃到了呢”的眼神看着她。爱丽丝没有纠正他们,只是挑了挑眉,接过魔杖帮他们演示了一遍。从那天起,“姐姐”就成了双子称呼她的固定代号,每一次出现都像在测试这个称呼还能在她身上激发出多少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反应。
爱丽丝走进陋居的客厅,莫丽·韦斯莱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脸色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但看到爱丽丝的一瞬间,那双和双子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爱丽丝!我就知道弗雷德和乔治说的是真话——虽然他们保证过无数次不骗我但成功率不到四成——你快坐下,晚餐马上好,亚瑟还在加班,但他说如果金斯莉家的小姐来了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爱丽丝“韦斯莱夫人,不用麻烦——”
爱丽丝话音未落,已经被莫丽按进了沙发里,手里还被塞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金斯莉家的人来做客怎么能叫麻烦,”
莫丽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拍一个需要上战场的新兵,
“你一个人在霍格沃茨又是上课又是教学,哪有时间好好吃饭。你看看你,瘦的——”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要丈量爱丽丝的手臂围度,
“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有二两肉的!”
弗雷德和乔治在爱丽丝身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妈妈又开始了”“金斯莉家的人大概从来不会被喂胖”“也许下次我们可以把姐姐强行按在餐桌前看着她吃完一整只鸡”。爱丽丝没有回头,但她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淡淡地说了一句:
爱丽丝“我看得见你们的表情。”
乔治“我们的表情在说什么?”
乔治凑过来,下巴搁在沙发的靠背上,从上方俯视着她。
爱丽丝“说你们在计划某种绑架喂食行动。”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露出那种“被说中了但绝不承认”的笑容。弗雷德从沙发后面翻过来,在爱丽丝身侧的空位上坐下,乔治则绕到另一侧,以几乎对称的姿态落了座。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连翘腿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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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