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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最先开口。诺特家的人永远想得比说得快,所以他们的回答总是简短但精准。
西奥多“叛徒的前提是曾经属于某个阵营,”
西奥多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西奥多“金斯莉家族从来没有站过任何队。你不能背叛一个你从未效忠过的东西。”
德拉科“所以你觉得她不是叛徒?”
德拉科没有回头,但他握着窗沿的手指收紧了。
西奥多“我觉得,”
西奥多慢慢地说,
西奥多“‘叛徒’这个词用在一个十二岁就发明了新魔法体系、十六岁成为霍格沃茨教师的人身上,很蠢。”
布雷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布雷斯式的、几乎漫不经心的锋利:
布雷斯“而且她很漂亮。”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瞪他。
布雷斯“我没有特意注意到她漂亮,”
布雷斯一本正经地说,
布雷斯“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陈述‘今天的天气很好’或者‘你的领带皱了’一样。”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看了布雷斯一眼,然后用一种“我已经习惯了你这样”的语气说:
西奥多“他在胡说八道的时候眼睛会看向左下角。他刚才看了左下角。”
布雷斯“你——”
布雷斯指着西奥多,
布雷斯“你真的太可怕了。”
德拉科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重新看向窗外,灰色的眼睛落在远方天际线上那一抹模糊的、介于蓝和灰之间的颜色上。他想起爱丽丝离开马尔福庄园时回头看他说的那句话——“你真的一直比你自己以为的更聪明。”
那不是一句敷衍的夸奖。她说话的方式和那些讨好马尔福家的人不一样,那些人在夸奖他的时候眼睛会闪烁,会先把目光放在卢修斯身上确认一下自己夸对了方向。爱丽丝没有。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就像一个园丁看着一棵他亲手浇灌过的树苗在说“你可以长得更高”。
可可已经凉了。德拉科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但没有放下杯子。
德拉科“她下周还来。”
他说。
布雷斯和西奥多同时看向他。
德拉科“到时候,”
德拉科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下巴微抬,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小小的期待,
德拉科“你们要不要一起听听看?”
布雷斯笑了。西奥多没有笑,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点。
窗外的云慢慢移动着,九月的光线斜斜地照进马尔福庄园古老的石墙内,在三个少年的影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一个黑发绿眼的男孩正握着一个深栗色头发女孩的手,第一次觉得,也许被找到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而爱丽丝·金斯莉,这所有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带着一个十一岁的男孩穿过伦敦的街道,心里想着三件事:第一,哈利今晚不能回德思礼家;第二,她需要给邓布利多写一封信;第三,她出门前在金斯莉庄园的壁炉上留了一块饼干给那只猫,但那只猫好像更喜欢塞巴斯做的饼干。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轻,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连身边的哈利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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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