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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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九熙吓了一跳正要冲过去,被张洛初抬手制止。
凹陷吸了血之后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嗡鸣,麒麟图正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级级向下的石阶。
石阶之下,是一片更深沉的黑暗。
张洛初撕下袖口缠住掌心,起身看着地道入口。
"下面就是主室。九熙,跟紧我,一步别落下。咱们的活儿才刚开始。"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尚九熙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带他去东北老家的山上看日出,天没亮就出发,黑漆漆的山路上她走在前面,也是这样回了一下头。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眼神。
他用力点头,攥紧了腰间的刀。
石阶比想象的长得多。
尚九熙数到一百多级腿就开始酸了,但张洛初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咬着牙跟上。
台阶两侧的石壁上没有壁画也没有刻字,干干净净的,但每隔十级就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凹槽里残余着暗褐色的痕迹。
尚九熙开始没认出来,多看了几眼后胃里翻腾了一下。
那是血。干涸了几十上百年的血,渗进石头里变成锈色。
"张家古楼的每一道关卡都是用血养的。守门人、修墓人、后来取东西的张家子弟,一个人流一点,积年累月就成了这样。


"那他们都死了?"
"有的死了,有的没死。流完血还能走出去的就是被张家承认的合格后代。走不出去的——

尚九熙低头看着自己踩过的台阶,脚底发沉。
石阶尽头是一道青铜门,门扇上铸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一道竖缝把门分成左右两扇,门缝上下各挂一只铜环,环上系着褪色的红绸。
张洛初停在门前握住左边铜环一拉,纹丝不动。又试右边,依然不动。

"这门要从里面开。"

"可我们在外面啊,怎么从里面开?"
张洛初没回答,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她蹲下来用银针在门扇底部的地砖缝里探了探,找到一个极小的凹陷插进去,轻轻一转。
门内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紧接着两扇铜门无声地向内敞开,露出一间三丈见方的石室。
这间石室比外面的明室精致百倍——四壁贴着打磨光滑的黑色石砖,每一块上都刻着鎏金的云纹和瑞兽图案。
石室正中摆着一只巨大的青铜方鼎,鼎身四面铸满了彩色的麒麟纹路,朱红、石青、金粉交相辉映。鼎盖紧闭,鼎身上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红色宝石,在黑暗中自行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就是真正的张家主室。"。

尚九熙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目光被那方鼎牢牢吸住。
他凑近看那些彩色麒麟纹,发现每条纹路由无数细小的鳞片构成,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极微小的篆字。

"姑姑,这鼎里就是您说的帛书?"
张洛初走到鼎前,没有立刻动鼎盖,绕着鼎走了一圈。她看得很仔细,指尖偶尔轻触鼎身的纹路。
"张海琪当年把这卷帛书带进这座古楼,封存在这鼎里,就是为了不让它落入外人之手。"

"她把它藏得很好。除了张家人谁都拿不走。"


"海琪姐姐为什么要藏起来?"
"因为这卷帛书记载的是张家麒麟血的秘术。流到外面去会被人拿去炼药、做实验,害更多的人。"

张洛初的手停在鼎身一处麒麟的瞳孔上。瞳孔同样是凹陷的,但比外面麒麟图的凹陷小得多,
"当年发现这个秘密的人不少,陈皮阿四只是其中一个。海琪把它封存在这儿,既是保护它,也是保护那些想要它的人。"


"吴邪来找的是这个东西吗?"
"吴邪要的是别的东西。他爷爷当年欠了张家一个人情,临去世前告诉他,如果有朝一日走投无路就到秦岭古楼的鼎里取一样东西。他爷爷大概没告诉他那是什么,只告诉他'能救命'。"


"吴邪自己知道是什么吗?"
"大概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爷爷让他来。"

王胖子张了张嘴还想问,张洛初忽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偏头侧耳倾听,目光落在石室右侧的暗角里——那里堆着几块散落的碎石,碎石后面似乎还有一处空间。
"有人。"

尚九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暗角里静悄悄的。
但就在他盯了五六秒之后,那堆碎石后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一个人影从碎石后面晃晃悠悠地站了出来。
那人灰头土脸,冲锋衣脏得看不出本色,头发乱糟糟翘着,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

"卧槽可憋死我了……这门怎么从外面又打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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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