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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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洛初当先钻了进去。尚九熙紧跟在后面,然后是张海岩、霍秀秀、解雨臣,王胖子提着洛阳铲断后。
通道比想象的要深,两侧石壁湿漉漉的,长满暗绿色苔藓,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张洛初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霍秀秀的罗盘进了通道后反而安静了,指针稳稳指向前方。
走了大概两刻钟,通道忽然变宽,众人面前出现一座宽阔的石室。
夜明珠嵌在穹顶上,大半已黯淡,但仍有几颗散发着幽幽荧光,把整个石室笼在一层朦胧微光里。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铜匣。
四面墙壁上满满当当刻着浮雕——密密麻麻的人形、兽形、器物和文字。

"这就是主室?"看着也不大啊。"
"不是主室,是外围的明室,放引路的信物。真正的主室在下面。"

她掀开铜匣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用油布裹好的东西。
展开来是一幅帛书,尺余见方,上面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记号。

"这是地图?"
"是,但只是半幅。"另外半幅要穿过这间石室往更深的地方去找。"


"哎你们看这个!"这画上的人,怎么那么像吴邪?"
浮雕上是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穿短褂,从一扇石门里往外探头,脸上带点狡黠的笑意。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刻的是"吴家小三爷过此门一游"——笔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临时刻上去的。
张洛初看着那行字,唇角微微一挑:
"这孩子在墙上乱刻的毛病还是没改。"


"那说明他来过这儿!"而且还有闲心字,说明至少那会儿他还活着!"
解雨臣俯身看石门底部,积灰上有一串浅浅脚印,往石室尽头延伸,消失在角落里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中。

"他往那边去了。"但裂缝太窄,胖子过不去。"
王胖子比了比自己壮硕的体型,苦着脸摇头。
霍秀秀拿着罗盘走到裂缝口,指针偏了偏又稳住了:

"里面没有强磁干扰,应该安全。但只能过一个人。"
张洛初走过去看了看裂缝宽度,回头对尚九熙说:
"你跟我进去。海楼留在这儿跟他们一起。"

尚九熙立刻跟上来解下背包放在石台边。张洛初侧身钻进裂缝前看了他一眼:"刀别离手。"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那道漆黑的裂缝。身后王胖子伸着脖子喊:

"张小姐,有事儿就喊啊!我们在这儿等!"
裂缝里面比之前的通道还逼仄,尚九熙几乎是贴着石壁蹭着走。张洛初在前面走得也不快,时不时停下来摸摸石壁的温度和湿度。

"姑姑,您刚才在门外念的那句是咒语吗?"
"张家的祖训。'血归血,土归土,后人入此门,先祖佑平安。'每一代张家人进古楼之前都要念一遍。"


"那我用不用念?"

"你是我带进来的,我替你念过了。"

"姑奶奶,陈皮阿四的人会不会已经找到了帛书?"
"也许。但就算找到了也拿不走。"


"为什么?"
"帛书不是靠手拿的。真正的张家器物需要血脉来认。没有张家人去取,强行拿走的下场——你刚才在路上看见的那些骨头,就是下场。"

尚九熙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手心冒汗。
裂缝走了大约两刻钟终于到了尽头。张洛初推开尽头处一块活动的石板,
光亮从外面透进来——不是日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冷白色光线,来自前方一座更高大的石厅。
这座石厅比外面那间大了一倍不止,穹顶高悬,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光芒聚拢起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月夜般清晰。石厅中央地面上铺着一整块巨大的圆形石板,
上面刻着一幅完整的麒麟图——麒麟昂首怒目,鬃毛如焰,爪踏祥云,通体刻纹中嵌着朱砂和金粉。
尚九熙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张洛初站在麒麟图中央,俯身看着脚下那幅巨大的雕刻,指尖抚过麒麟的瞳孔位置。
那里有一个极微小的凹陷。
"找到了。"

尚九熙吓了一跳正要冲过去,被张洛初抬手制止。凹陷吸了血之后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嗡鸣,
麒麟图正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级级向下的石阶。
石阶之下,是一片更深沉的黑暗。
张洛初撕下袖口缠住掌心,起身看着地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