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攻略苗疆少主66%

第三蛊的场地设在祭坛正中央。

楚禾走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比刚才更密集了。几百双眼睛盯着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踮着脚往前看，有人双手抱胸靠在石柱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站在祭坛中央，石台冰凉，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气往上渗。

她原以为第三蛊会是什么更难的考验，蛊林迷途、蛊心问都已经过了，最后一道总该更难才对。但当蚩衍走到她面前，低声告诉她规则的时候，她愣住了，割破手指，把血滴进同一个碗里，两个人各喝一半。

楚禾“就这？”

蚩衍“这是苗疆的合卺礼，喝了，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伴侣。这本该是在洞房夜做的。”

楚禾吸了一口气，合卺礼，婚礼，在几百人面前举行婚礼。她穿书之前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现在直接跳到了在众人面前结婚。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响得让她有点头晕。

蚩衍“可以拒绝。”

楚禾“都过了两关了，不差这个。”

蚩衍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腕上的手镯，又移回她脸上。

蚩衍“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这个仪式一旦完成，就没有回头路了。”

楚禾看着他，她想起阿九死前看她的眼神，想起蚩衍在密道里说“这是爱”，想起镜村那面破碎的铜镜里消散的残影。她想了这些，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楚禾“那更得喝了。”

蚩衍看了她几息，从腰间取出那把骨刀。刀柄被握得发亮，刀刃在阳光下泛出冷白的光，他割破自己的手指，动作利落，没有犹豫。暗红色的血珠从指尖渗出，滴入玉碗里，在碗底晕开一小圈。

他把骨刀递给楚禾。

楚禾接过刀柄，触手冰凉。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看了一眼蚩衍。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催促，没有紧张。楚禾闭了一下眼，刀锋划过指尖，疼了一下，不算太疼，血珠冒出来，滴进碗里，和蚩衍那滴混在一起。

两滴血在玉碗中缓缓靠近，然后融成一片，分不出彼此。

蚩衍端起碗，先喝了一半，然后把碗递给她。楚禾接过碗，低头看着剩下那半碗血水。它已经不是血了，是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的东西，颜色暗红，在玉碗里微微晃动。她仰头喝下去，带着一丝咸腥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祭坛上安静了一瞬。蚩衍放下碗，转向所有人。他的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蚩衍“蛊血已融，她是我的伴侣。谁还有异议？”

全场寂静，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蚩衍的眼神，又把嘴闭上了。大长老站在最高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杖的手指紧了几分。楚禾能看见他指节发白，青筋绷在枯瘦的手背上。但他没有开口，因为楚禾通过了三蛊试炼。按照古训，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万能角色蚩灵：“她……还挺厉害的。”

蚩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万能角色蚩念：“你开始喜欢她了？”

蚩灵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把脑袋偏回去了。

万能角色蚩灵：“没有。”

楚禾站在祭坛中央，太阳从头顶照下来，晒得她有点发晕。她的舌尖还残留着那碗血的味道，咸腥的，温热的，像某种承诺被印在舌苔上，短时间内不会散去。她伸手碰了碰蚩衍的手臂，低低地问他。

楚禾“接下来呢？”

蚩衍侧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脉上。

蚩衍“接下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