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攻略苗疆少主65%

楚禾被带进石室的时候，门在她身后合上了，没有锁，但合得很严实。石室不大，四壁平整，头顶有一道窄窄的缝隙漏进一线天光，照在中央那面铜镜上。镜前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不大，但很稳，几乎不晃。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个月前，她是躺在祭坛上的祭品，三个月后，她站在这里接受三蛊试炼。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有点陌生，皮肤黑了一些，脸颊瘦了一些，但眼睛比三个月前亮了，像被什么东西洗过。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辨不出方向，像石壁本身在说话。

“你第一次见蛊主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楚禾“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那是她穿书第一天说的话，躺在祭坛上，浑身是血的人不是她，但她看到阿九冲过来，下意识说了那句话。她想活命，她想让那个少年以为她是自己人。那句话是假的，但她说出口的时候是真的。

灯没有灭。

第二个问题紧接着来了，像影子追着光。

“那是真话吗？”

楚禾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脸很平静，没有躲闪。

楚禾“不是。”

灯依然亮着，火苗稳稳地立着，连晃动都没有。

第三个问题，声音还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但语气变了一些，像是从远处走近了一步。

“你现在爱蛊主吗？”

石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楚禾看着铜镜，镜中映出她的脸，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有密林里蹭的泥，但她觉得镜中的人比三个月前好看了一些，也许是因为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楚禾“爱。”

灯光明亮，火苗听见楚禾的回答后跳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升起来，油灯的光把整个石室照得亮了几分。

第四个问题，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中性的、没有性别的回响，像是从镜子里传来的，带着一种楚禾说不清的质感。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终有一天会回去吗？”

楚禾愣住了。

外面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蚩衍站在石室外面，隔着那扇厚重的石门。石壁隔音很好，但蛊心问的问题会自动传出来，这是试炼的规矩，外面的人必须听到。他听到了最后那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大长老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他的反应。蚩灵站在更远的地方，屏住了呼吸。

石室里面，楚禾看着铜镜。油灯的光照在镜面上，镜中的自己看着她。她也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不是在想答案，是在想这个问题本身。回去？回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那台电脑，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回到那个没有蛊虫、没有铜镜、没有苗疆的山川和密林的世界？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

楚禾“我不知道，但我想留在这里。”

灯闪了一下，火苗晃了晃，像被风吹过，然后重新立起来，继续亮着，稳稳的，没有熄灭。石室的门打开了，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禾走出来，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她眯了一下眼，然后看到了蚩衍。他就站在门口，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从她进去之后就没有移动过。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楚禾看不太清楚是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楚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蚩衍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对方，在所有那些目光的注视下，安静地站在阳光和石室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