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攻略苗疆少主62%

篝火刚生起来，营地边上就来了人。不是旧部的人，是生面孔，穿着深色祭袍，腰间挂着一枚银色的令牌，那是大长老的信物。楚禾坐在火堆边，看着那人从暗处走出来，脚步不急不慢，像走在自己家里。他走到蚩衍面前，双手递上一卷羊皮纸，用苗语说了一句话，弯下腰，退后三步，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蚩衍打开羊皮卷。篝火的光照在那张粗糙的皮面上，上面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极认真。楚禾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个字都不认识。蚩念从她身后走过来，只看了一眼羊皮卷，脸色就沉了下去。

蚩衍“这是大长老送来的请柬。”

楚禾“请柬？”

楚禾以为听错了。

蚩衍“蛊主登位大典，三日后，在核心部族举行。邀请少主出席。”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篝火噼啪响了一下，像是谁往火里扔了根干柴。

蚩灵蹲在篝火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火，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

万能角色蚩灵：“爷爷，那少主还要去吗？”

她没有抬头，但声音绷着。蚩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蚩衍。蚩衍把羊皮卷合上，攥在手里。火光照着他的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蚩衍“去。”

楚禾没有犹豫。

楚禾“我也去。”

蚩衍转头看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几乎不算是皱眉，只是眉心那块皮肤轻轻聚拢了一瞬。

蚩衍“可能会有危险。”

楚禾抬起手腕，篝火的光映在镯子上，金色的符文在里面流转，像一条沉睡的河流被火光唤醒。

楚禾“我知道。但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楚禾了。”

蚩衍看着她腕上的镯子，看了一会儿。那镯子他见过很多次，从苗疆到青石镇，从镜村到柳河镇，它一直在她手上。但以前它只是亮着，现在它像在呼吸。

蚩衍“好。”

蚩灵忽然站起来，手里的树枝被她随手扔进火里，溅起几点火星。

万能角色蚩灵：“少主，我跟你去。”

蚩衍看向她，蚩灵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不躲不闪。

万能角色蚩灵：“我是蚩玄的后人，大长老不敢动我。”

她顿了顿，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楚禾。

万能角色蚩灵：“而且，我能保护夫人。”

楚禾“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万能角色蚩灵：“在苗疆，夫人还不懂这里的规矩，需要一个向导。”

楚禾看着她。篝火在两个人中间跳动，把她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楚禾想了想，点了头。

楚禾“谢谢。”

蚩灵愣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楚禾会坚持，会逞强，但楚禾说了谢谢。她看着楚禾，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万能角色蚩灵：“不用谢我。”

篝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营地里安静下来。蚩念和几个旧部在远处议事，蚩灵靠在树根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没扔进火里的树枝。楚禾和蚩衍坐在营地外的篝火边，离那些人远一些，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楚禾“蚩灵好像不太喜欢我。”

蚩衍“她不是不喜欢你，她是不相信外人。”

楚禾“那你呢？你相信外人吗？”

蚩衍看着她，火光照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很空，什么都没有。现在里面有东西，有火光的倒影，有楚禾的脸。

蚩衍“你不是外人。”

楚禾笑了，那种笑不是大笑，是嘴角慢慢弯起来的那种。

楚禾“那我是内人？”

蚩衍想了想，眉心聚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处理一个他没见过的词。

蚩衍“内人是什么？”

楚禾“就是伴侣的意思，中原人的说法。”

蚩衍看着她，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

蚩衍“那你是内人。”

楚禾笑得眼睛弯了，笑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容易满足了。就这四个字，她就高兴成这样。

远处的蚩灵翻了个身，手里的树枝掉了，砸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没有人注意到她。篝火还在烧，火星从火焰里升起来，飘进夜空里，一颗一颗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