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攻略苗疆少主59%

天光从东边漫过来，先是一层淡青色，然后慢慢渗进暖黄，最后那片暖黄铺满了整个洞口。楚禾醒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蚩衍肩上，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肩，没有收回去。她不知道是自己靠过去的还是他揽过来的，但那个姿势很稳，像保持了很久。蚩衍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楚禾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动。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当她稍微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像根本没有睡着过。两双眼睛在晨光里对上一瞬，楚禾先移开了。

阿月还在睡，蜷缩在石壁边，怀里还抱着那支竹笛。陈默没有回来，笛声也没有再响起。蚩念和蚩灵已经生好了火，火堆不大，但足够烤热几块干粮。蚩灵蹲在火边，用一根树枝翻着干粮，蚩念盘腿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楚禾站起来，走到洞口，蚩衍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楚禾“我想好了，我陪你回苗疆。”

楚禾吸了一口气，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楚禾 “你说的，你想让我做的事，你都会做。那我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你在苗疆，我就在苗疆。你去哪，我就去哪。”

蚩衍看了她很久。久到楚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火堆边蚩灵偷偷抬起了头，又被蚩念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蚩衍“苗疆很危险。”

楚禾“你保护我。”

蚩衍“大长老可能会害你。”

楚禾 “你保护我。”

蚩衍“我一个人可能…”

楚禾“你说过，你会来，我相信你。”

蚩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手镯的金色光，是另一种，他从阿九的记忆里见过。阿九死之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那时他不懂，为什么一个人要死了，还会觉得另一双眼睛很好看。他现在好像有一点懂了。

蚩衍“好。”

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从石壁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万能角色阿月：“你们在说什么？”

楚禾回头看她，弯了一下嘴角。

楚禾“我们要回苗疆了。”

阿月愣住，眼睛慢慢睁大，脸上那个红印子随着她的表情皱了一下。

万能角色阿月：“那……我哥……”

楚禾“你哥会来找你。”

楚禾蹲下来，和她平视。

楚禾“或者，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阿月摇头，抱紧了怀里的竹笛。

万能角色阿月；“我要等我哥，你们去吧，我会照顾自己。”

楚禾从怀中取出那两面铜镜，沈重山留下的那面，沈念留下的那面，叠在一起，用一块布包着。她把布包放进阿月手里，阿月低头看着那两面铜镜，没有打开，但握得很紧。

楚禾“这是沈阿瑶的传承。也许有一天，你会需要。”

阿月点头，把布包收进怀里。

万能角色阿月：“嗯。”

楚禾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四人沿着山路往苗疆的方向走，蚩念走在最前面探路，蚩灵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蚩衍走在中间，楚禾在他旁边。阿月站在山洞口，怀里抱着竹笛，手里握着那两面铜镜，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四个模糊的点，融进山路的拐弯处。

楚禾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身后的石壁上，没有她的影子。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淡金色，但她脚下那块地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阿月看到她回头，挥了挥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晨光里很亮，像一朵开在石头缝里的花，没有叶子，没有根，但它开着。

楚禾也笑了一下，转回头。

山路弯弯绕绕，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蚩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楚禾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万能角色蚩灵：“你比我想的有胆量。”

楚禾侧头看了她一眼，蚩灵没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耳朵却红了一点。

楚禾“谢谢。”

……

楚禾“我们在这个世界相遇，因为一个谎言。但谎言长出了真心，阿九教会我，这个世界不只有危险。蚩衍教会我，有些人不会说爱，但会用命去爱。而阿月和陈默教会我，十五年的寻找，值得。现在，我要陪他回苗疆了。那里有更大的危险，更难的抉择。但我不怕，因为他会来。”